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连雪河毫不客气地讥讽:“那你在那拿着生死簿看半天?”
  宣清溪:“……”
  宣清溪似乎被他怼得没招了,垂眼将生死簿阖上:“寻常鬼魂若因其他缘故想要还阳,要从奈河逆流而上,方能回到阳间。你神魂本就不稳,靠近奈河怕是会被阴气灼伤。”
  连雪河挑眉。
  意思是这位阴司大人为他走了后门?
  那之前宫黄说什么“回归酆都,宣清溪将和阳间的所有故友再无牵连”,这不是连得挺紧的?
  大概能猜到连雪河在疑惑什么,宣清溪神态冷淡道:“我曾欠你一场因果,此番是为还债。”
  连雪河:“什么因果?”
  宣清溪:“招魂。”
  连雪河等了等,没等到后话,忍不住感慨道:“你真该死啊。”
  宣清溪:“?”
  “我哪里又招惹你了?”
  连雪河恨不得化身天道,降下天雷劈死这群谜语人,他懒得多说,烦躁地上前走到桌案前,下巴扬了下,示意宣清溪为他倒茶。
  宣清溪伸手盖住茶壶嘴:“你是生魂,不能吃阴间的东西。”
  连雪河冷冷和他对视:“我有「清浊胎」,只要送我回阳间,自动复活,用不到招魂。”
  宣清溪又翻了翻生死簿:“「清浊胎」在何处?”
  连雪河:“只要送我出去就知道了。”
  宣清溪没说话。
  就在连雪河彻底不耐烦时,无常鬼前来回禀,说宫黄求见。
  宣清溪“嗯”了声。
  很快,二城主匆匆而来,视线瞧见连雪河几道金线绕体的魂魄时,匪夷所思望着。
  那「骨生花」几乎将三殿下肉身搅碎,如此歹毒的毒咒分明是冲着让人魂飞魄散去的,神魂不可能不受影响。
  太伏道宗那些人明明知晓几率接近于零,却还是疯了似的让她招魂。
  任谁都看出他们是有病乱投医,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宫黄无法,提前做好找到一堆破碎魂魄的准备。
  可现在连雪河不仅安然无恙,甚至魂魄比上次所见要凝实许多。
  那身体的金线……好像是心头血?
  这就是真正的天运之子吗?
  宫黄悄无声息松了口气,行了礼,公事公办道:“宣大人,三殿下阳寿未尽,我带他回太伏道宗。”
  宣清溪看向连雪河,示意成吗?
  连雪河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
  能还阳就行。
  这时,二条忽然鹅叫:【宿主等等,不能回太伏。我才发现订单上的注意事项,写了「清浊胎」会自动投放在出生点。】
  连雪河一愣:“我的出生点在哪里?”
  二条:【鸿磐圣人宫殿,琅圣宫。】


第56章 问问九重境天劫
  连雪河对“爹”这个词也没什么好感,但「清浊胎」在圣人那,不得不去。
  “送我回鸿磐。”
  宫黄犹豫了下,点头:“是。”
  她拿着柳枝魂幡念了几句招魂咒,正要引人离开,却感觉脚下轰隆一阵震动,偌大酆都阴司万鬼同哭。
  宫黄诧异地稳住身形。
  宣清溪处变不惊,在一阵晃动中还在垂着眼漫不经心地喝茶,似乎早有预料。
  连雪河一见他装逼就牙疼:“什么动静?”
  宣清溪淡淡道:“接你的人到了。”
  连雪河一愣,三界能在酆都有这般动静的唯有一人。
  果不其然,伴随着轰隆隆的动静越来越近,阴司大殿外传来几声:“站住!阴司重地,生魂不得……噗——!”
  被打飞的动静。
  下一瞬,阴司大殿的门被一道紫金真元撞开。
  连静风面无表情抬步而入,一身森寒戾气如波涛般朝外翻涌,身后是一群跟着却不敢伸手拦的无常鬼。
  宣清溪翻手掐诀,挡开连静风的威压。
  连雪河还没反应过来,连静风视线已落在他身上,大步一迈顷刻出现在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连静风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连雪河离得近却感知到他急促的呼吸,那双坚如磐石的双手明显在剧烈颤抖。
  连雪河愣了下,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你……怎么来了?”
  连静风闭了闭眼,艰难发出喑哑的声音:“接兄长回家。”
  连雪河自知死遁这事儿不太厚道,难得温顺地道:“哦。”
  连静风冷冷看了宣清溪一眼,半句废话没有拽着连雪河就走。
  宣清溪站起身。
  连雪河似乎想起什么,一边被拽着往前走一边回头朝宣清溪道:“替我给太伏的人传道讯,我没事,等重塑了身躯就回去。”
  宣清溪淡声道:“酆都不做传讯之事。”
  连雪河:“谢了。”
  宣清溪:“……”
  连静风一刻都不愿意让兄长在这鬼地方待,拽着他从万鬼中匆匆而过,无人敢拦。
  宣清溪注视着连雪河离去,沉默许久才垂下眼,继续看手中的生死簿。
  宫黄犹豫着道:“大人,传讯之事……”
  宣清溪眉尖似乎蹙了下。
  此人已不再是当年宽厚温良的大城主,宫黄说完顿时后悔了,正要告罪,却听宣清溪揉着眉心,似是无奈。
  “去给太伏传讯。”
  宫黄心中诧异:“是。”
  两位祖宗一走,阴司的鬼忙不迭来为阴司修大门。
  乒铃哐啷半天,殿门终于修好。
  宣清溪正要继续看生死簿,又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新门再次被撞毁。
  虞闲止阴沉着脸破门而入,一剑横在他脖子上。
  宣清溪:“…………”
  有完没完了?
  ***
  奈河逆流而上空无一人。
  连静风将圣人赐福放置连雪河身上,避免他被阴气损伤魂魄。
  连雪河跟着他逆流往上,见男人高大的身形仍在紧绷,忍不住道:“静风……”
  连静风身躯一顿,忽地转身一把将他抱住。
  连雪河愣了愣。
  连静风比连雪河要高半个头,得弯着腰才能将额头埋在兄长颈窝,他冰凉的双手扣住连雪河的后背,唯恐一放手连雪河就像棉花糖一样掉水里融化得无影无踪,再也捞不上来。
  连雪河不习惯和人这般亲密,不自在地往后躲了躲。
  “哥哥。”
  连静风没放手,嗅着那熟悉的莲香,轻轻吐出颤抖的呼吸,太子殿下外人面前装模作样叫“兄长”,私底下又叫“哥哥”。
  连雪河清了清嗓子,保持着兄长的成熟和端庄,指尖轻轻拍了拍连静风的后背:“行了,我不是没事吗?走,回家。”
  太子殿下执掌偌大鸿磐,从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今日受到天大的惊吓,连雪河说了句“回家”,他便不再多言追究。
  “嗯。”
  连静风握着他的手腕御风直上。
  连雪河问二条:“「清浊胎」得生长两年,到时候我是会直接沉睡吗?”
  二条:【是的哦,「清浊胎」无法根据神魂重塑成年肉身,只能等待成熟后从婴孩开始长……不过你爹是圣人,肯定会搞点化肥给你催熟,放心好了。】
  连雪河“唔”了声:“不是说圣人很快就要飞升了?”
  二条:【修士寿元漫漫,不能拿凡人的时间来和类比,他们的‘很快’肯定还得好多年。】
  连雪河:“嗯。”
  二条望着连雪河,忽然说:【宿主对连静风好像和上次的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二条:【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
  好像上次巴蜮城一见,连雪河像是对待NPC,纯走剧情——二条甚至觉得如果右上角有【跳过这段剧情】按钮,宿主会毫不犹豫按下去。
  这回却全然不同。
  连雪河只笑了笑,没说话。
  连静风已带着他到了奈河尽头,穿过那座长桥,便是阳间。
  连雪河知晓还阳后便会自动回到「清浊胎」中,到时候一株刚发芽的灵草恐怕什么都做不到,想了想道:“静风,你帮我给太伏传个消息,将我复生之事一一告知,等重塑身躯后便会回太伏,让师尊他们莫要担忧。”
  连静风蹙眉:“哥哥还要回太伏?”
  连雪河:“是啊。”
  连静风冷冷看他。
  为了那破地方,几乎殒落两次,竟还要回去?太伏道宗莫非是给他兄长下了什么蛊不成?
  连雪河狐疑看他:“怎么?”
  连静风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违逆兄长的意思:“嗯,好。”
  连雪河安顿好一切,无声吐了一口气,随着连静风一起迈过长桥。
  眼前一阵煞白,连雪河悄然化为一道流光,意识像是被温柔的水包裹住,一点点地往下沉。
  昏沉间,耳畔似乎有声音传来。
  不像是二条清脆的嗓音,反而是一道温柔如水的机械音。
  【宿主,好梦。】
  ***
  蛮荒九域遍地无餍,感知到灵力或生机便一股脑扑上去,反之天谴落过的地界,方圆数千里寸草不生。
  蛮荒的主域名唤铃坠,没什么深意,只是以蛮荒主的名字命名,彰显威武。
  凭崖手臂托着巨鹰走到地下数百丈的地牢,越往下越能感知到浓烈的血腥气。
  直到最后一层牢笼中,四周的墙面结起煞白的寒霜,一呼一吸间泛着一团团白雾,哪怕是修士再次也几乎被冻掉一层皮。
  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被锁链束缚四肢困在满是冰凌冰晶的阵法中央,有几根甚至从后心直接穿透身躯,肺腑受创呼吸微弱,已然没多少生机。
  凭崖颔首将巨鹰放置肩膀上,颔首道:“少主。”
  困在阵法中的殷裁缓慢抬头,伴随着动作浑身上下的锁链都被牵动得叮当作响,他瞧见凭崖,即使如此狼狈却还是唇角一勾。
  “哟,这不是手下败将吗?换的新壳子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凭崖:“你……”
  巨鹰人性化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殷裁:“再去,我养你一场,你就是这样回报父亲的?”
  “呵。”殷裁满脸是血浑身狼狈,气势倒是十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养着我是想我替你引天谴,等时机成熟再夺舍我的躯壳。你和那群畜生没什么分别,算哪门子的父亲?”
  巨鹰冷冷道:“若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殷裁笑着道:“这话说得真没道理啊,「清浊胎」乃不死之躯,谁能杀我?只有爹你这种废物才会被轻易杀死,只能做缩头乌龟,附身畜生身上才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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