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只是他如果不答应,连雪河肯定又要用“命令”来强行逼迫他顺从,当真是可恨。
  殷裁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回来,准备看清。
  却见连雪河早已经将裾摆放了下来,双手撑着床沿,竟摇摇晃晃的尝试站起来。
  殷裁一顿,下意识上前去扶他:“你做什么?”
  连雪河摆手:“先别动。”
  一觉醒来,他感觉脚似乎有了力气,连金环上那股阵法竟然也消失不见。
  连雪河尝试着站了起来。
  之前酸软无力的双腿竟有了力气,让他稳稳站在脚踏上。
  殷裁诧异看他。
  连雪河唇角轻轻抿了抿,似乎在遏制着开心,尝试着抬腿往前一迈。
  一步,两步……
  第三步时,连雪河支撑不住地往前摔去,被殷裁一把接在怀里。
  连雪河已经很多年没靠着自己的双腿走路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三步,却让他罕见的情绪外露,将额头埋在殷裁胸口,肩膀微微发着抖。
  殷裁呼吸都屏住了,抬手想要安抚他。
  ……却见连雪河微微抬头,眼尾轻挑,殷红唇角翘着,却是在笑。
  殷裁动作僵在半空。
  “哈哈哈……”连雪河双手搭在殷裁肩上,半个身子依靠着他,笑得身体不住颤抖,羽睫湿润面颊微红,连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前所未有的喜悦席卷他的全身,令他激动兴奋地发抖。
  ——实际上只是能走路罢了。
  连雪河欣喜若狂,连方才殷裁的冒犯都不再计较,他不知该如何发泄这股欢喜,只好捧着殷裁的脸,笑意盈盈对着“自己说”。
  “我能走路了!”
  殷裁从未见连雪河这样开怀地笑过,一时看愣了。
  连雪河一高兴就容易喋喋不休,眉眼弯弯前言不搭后语,一会说自己能走路了,一会又说以后都用不上你了,非得把你做成脚凳不可。
  殷裁怔怔望着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抬手在他眼尾上轻轻一抚,几滴泪盈在指尖,浸透木头手,带着一股润湿的潮色。
  连雪河整个人处于一种难得的兴奋状态,没发现他的异样,拂开殷裁又继续尝试着走路。
  殷裁眼神直勾勾盯着那道跌跌撞撞的纤细背影,神使鬼差地抬起手,伸出舌头将手指上的泪轻轻一卷。
  咸的。


第33章 巴蜮招魂
  连雪河想一举学会走路,强撑着摇摇晃晃在房中转圈。
  可能是太兴奋了,脚上一直传来微弱的酸胀爽感,他也没多想,继续高高兴兴走着。
  只是没一会,药侍傀儡忍无可忍地走上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别乱动。”
  连雪河心情好,没和他一般见识,只拍了拍他的侧脸,兴奋劲儿不减:“乖一点,放我下来。”
  殷裁瞥他,大步流星走到床榻前将人放着坐下。
  连雪河很享受站立着的感觉,正要再起身,殷裁已不由分说握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按。
  一股电流似的爽感瞬间顺着腿贯穿腰腹,直冲脑髓,眼前几乎炸开了花。
  连雪河:“啊……”
  这一下将连雪河逼得叫了出来。
  殷裁还当他是疼的,拿着帕子浸了热水为他热敷,凉飕飕道:“主人到底是高兴过了头,还是喜欢坐轮椅的滋味,腿刚好就想把脚一起剁了?”
  连雪河话都说不出来。
  殷裁没等到反击,换了帕子一抬头,就见连雪河衣袍凌乱,羽睫如鸦羽般被水湿润,正咬着食指指节似乎在隐忍,根本没听到他挖苦的话。
  殷裁一愣。
  乍一对上视线,连雪河猛地偏头,将手放下,无声吐出颤抖的呼吸,强忍着不让自己狼狈的一面让人瞧见。
  该死该死。
  连雪河在心里和二条骂骂咧咧:“你们到底是不是正经系统?我要投诉。”
  二条看宿主差点爽过头,讷讷道:【要不我帮您把屏蔽痛感解除到80%?】
  连雪河:“解解解。”
  二条操作了一番,连雪河很快就感知脚踝处的快感潮水似的退去,刺痛中带着酸胀,虽然依然很爽,但起码没了刚才那样碰一下就脑海炸开花的剧烈快感。
  殷裁垂下头,一边为他脚踝热敷,视线不自觉飘向连雪河按在床沿的手。
  三殿下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握剑握刀的薄茧,更不像殷裁那样风吹日晒带着一道道新旧交叠的疤痕。
  那只手只是轻轻按在床沿,就如同一块上等的羊脂玉,阳光一照雪白到几乎半透明,漂亮得不像话。
  唯独食指处被咬出微弱的红痕牙印,上方还有几道濡湿的水痕。
  明明毫无联系,殷裁却神使鬼差地记起连雪河仰着头双眸盈着水雾,朝他张开唇吐出舌头的一幕。
  连雪河抬爪:“擦手。”
  殷裁眸瞳神色晦涩难辨,拿着刚热敷好的帕子去擦他的手。
  连雪河当即展示新解锁的大招,一脚蹬在他腰腹,劈头盖脸地骂他:“蠢货,你拿碰过脚的布去擦我的手?!”
  殷裁:“……”
  殷裁往常手脚或衣袍脏了,随便掐个清净诀就了事,从未见过连雪河这样挑剔事儿多还难伺候的人。
  就像是一朵娇贵的花,但凡没侍候好一点,他就直接蔫给你看。
  现在竟连自己的咬痕口水都嫌弃,要是别人上去舔一口,他不得气得直接剁了自己的手?
  殷裁腹诽了句,但还是重新拿了新帕子为他擦拭手指。
  一根根一寸寸,连指缝都来回擦拭半天。
  连雪河没管他,兴冲冲地翘着完好的那只脚来来回回地看,脚踝处的金环都被他晃荡的叮当作响。
  殷裁看了一眼,好一会才移开视线。
  太伏学宫昨日接连出了天灾,学子就像是现代学校停电般亢奋得嗷嗷叫,全都翘首以盼,希望再来几场天灾。
  春风卫来得匆匆,一大清早感知到天谴消散,便要告辞回鸿磐。
  临走前,江游走特意来金错台求见三殿下。
  连雪河腿脚恢复,决定给全世界好脸色半天,懒洋洋地让他进来。
  江游走仍是那身粉衣快步而来,等看清楚在椅上坐着吃早膳的人,眼圈倏地一红。
  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连雪河,当即咬着牙重重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见过游走。”
  连雪河喝了口汤,脾气好得让人如沐春风:“吃了吗?”
  江游走愣了愣:“还没有。”
  连雪河:“坐下一起?”
  江游走将头垂得更低,热情退去后神情有些古怪:“不敢冒犯殿下。”
  连雪河也没强求,慢吞吞吹了吹热汤,热气氤氲着将漂亮眉眼半遮半掩:“有什么事,直接说。”
  江游走道:“太子殿下命春风卫将殿下请回鸿磐。”
  连雪河“哦”了声:“但我还有急事,改天好吗?”
  江游走:“?”
  一旁的陶消:“……”
  两人眼眸都瞪大了,似乎没料到这样好声好气的话是从殿下嘴里讲出来的,江游走甚至扇了自己一巴掌,发现不是做梦。
  殿下不该是“滚蛋,让连静风亲自来请,我倒是勉强可以考虑回去住两天”,或者不由分说直接摔了碗阴阳怪气人吗?
  竟然如此好脾气?
  难道传闻中殿下当年重伤后醒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江游走试探着道:“殿下,可太子殿下下了死命令……”
  连雪河的好脾气只够给一个人三句话的度,闻言将勺子往碗里一扔,凉飕飕看他:“你没完了是吧?”
  春风卫全体似乎都是抖M,被骂了句,江游走却一副“天爷啊,对味了!”的惊喜表情,笑嘻嘻道:“是!春风卫谨遵游走之命!”
  “别再叫我游走。”连雪河顿了顿,善良人格又短暂出现,“你若没把我请回去复命,连静风会下罪于你吗?”
  江游走说:“属下不怕!”
  连雪河:“?”
  怎么和陶消一个德行?
  江游走能见三殿下一面已是欢天喜地,他虽然不舍得离开,但着急复命,只能不舍地道:“殿下,属下先告退了。”
  连雪河道:“先等等。”
  江游走听话挺住脚步。
  连雪河让殷裁取了纸笔来,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
  【一切安好,忙完就回。】
  之前对连静风没什么好感,纯属因前世那些私生子闹得无端迁怒,连行淞记忆中这个双生弟弟闹掰归闹掰,却在紫微气上下了保护禁制,说明还是有些在意这个哥哥。
  连雪河将信交给江游走,起码让他有个交代,不必受罚。
  江游走看了看,小声嘀咕了句:“不押韵吗?”
  连雪河:“?”
  江游走唏嘘了下,将信折好收起:“望殿下一切安好,属下告退。”
  “嗯。”
  江游走像是掉到水里的棉花糖,咻地一下消失了。
  凭崖身死,天谴消解,但蛮荒九域的威胁仍在,温宗主一大清早就离开宗门前去昆仑山脉,八成是商谈昆仑重回四境之事。
  连雪河心情大好,让殷裁推他出去透气。
  殷裁看连雪河因为双腿而忘乎所以,忍不住道:“主人,殷裁要如何安排?您不去看看吗?”
  连雪河心情瞬间不好了:“提他做什么?”
  殷裁皱眉:“昨日是他杀了凭崖,万一他身上受了伤……”
  连雪河嗤笑了声:“八重境巅峰打八重境初境,相差三个小境界竟然还能受伤?那只能说明他是掺水的八重境巅峰。”
  殷裁:“…………”
  “哦,我忘了,他没受伤。”殷裁转了话头,面不改色道,“他将凭崖的头颅割了带回来,应该是向殿下证明……”
  连雪河淡淡道:“证明他有能力像杀凭崖那样杀我?”
  殷裁:“?”
  果然误会了。
  殷裁想解释:“他……”
  “你非得在我这么开心的时候提那个晦气的东西吗?” 连雪河不耐地瞪他,“我之前那样待他,是个人都得记仇。昨天那头颅就是他潜意识在向我宣战,暗示我以后也会是那个下场。”
  殷裁:“……”
  殷裁眉头紧紧皱起。
  胡言乱语。
  殷裁承认,他的确有过想把连雪河碎尸万段的心思——可那是之前。
  只要连雪河……不再取他的药血,等他醒来后再软语温言真心道歉,他可以考虑不计较那一个月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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