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只要不在这里……我要走……”
  李归昼摸着他的头:“好,走。”
  连雪河听到准确的答案,沉默好一会,终于不再说胡话:“我生病了……”
  李归昼:“是啊。”
  “别……”连雪河声音微弱无闻。
  李归昼:“嗯?什么?”
  连雪河:“……别告诉师尊和静风……”
  那一刹那,李归昼好像心都被人剖出来,疼得他不住倒吸气才能缓和心口的疼痛。
  他正要说些什么安抚连雪河,却感觉怀里的人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还没喘几口气,就如同上不来气一般陡然屏住呼吸。
  李归昼:“淞……”
  话没说完,连雪河猛地伏在他臂弯出,一口血吐了出来。
  李归昼吓得魂飞魄散:“淞儿!——闲止!”
  虞闲止刚好过来,见到李归昼袍子上的乌血脸色也变了变,飞快将针扎在连雪河脉门,又将刚熬好的药掰着下巴强行灌了进去。
  连雪河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归昼手都在抖:“闲止,他……到底怎么了?”
  虞闲止见连雪河只吐个血李归昼就脸色煞白,一副即将要蹬腿归西的架势,要是告知他「骨生花」那还了得,便避重就轻。
  “没什么大碍,他从小到大也没好过,您还没习惯吗?”
  李归昼急了:“这是能习惯得了的?!”
  虞闲止“啧”了声:“反正死不了,吐口淤血能让他好受些,您若看不惯,重新给他灌回去?”
  李归昼:“……”
  李归昼小声嘀咕了句“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却也知晓虞闲止的医术,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连雪河脸色病白,吐出一口血后呼吸似乎顺畅了些,只是眉头仍然紧皱着。
  李归昼心疼得要命,伸手想将连雪河眉心的郁色抚平。
  多好的孩子,怎么命数就这般坎坷呢。
  连雪河本来睡沉了,又被他戳得眉头皱得更紧,厌烦地哼哼了两声。
  “您别在这儿碍事了,闲着没事儿喝酒去吧。”虞闲止飞快扎针,见李归昼在那碍手碍脚,对着恩师毫不客气,“让那个药侍傀儡守着就行。”
  李归昼拿着帕子给连雪河擦脸,蹙眉道:“这怎么行?我得用灵力为他降体温。”
  虞闲止张嘴,又闭上。
  欲言又止半天,虞府尊终于决定说实话:“其实您那点微末真元对行淞的病一点用都没有,只是心理安慰而已。”
  李归昼:“……”
  李归昼还想坚持。
  虞闲止耐心告罄,伸手朝外一指:“走。”
  李归昼:“…………”
  ***
  “简直没大没小!”
  连雪河迷蒙着,意识似乎在一处一望无际的荒原中行走,耳畔一声呵斥陡然将他拽入一片耀眼的光里。
  等再有意识时,他正站在一堵墙前,脑袋上顶着几本厚书。
  ……似乎在罚站?
  连雪河懵着,忽地小腿一阵刺痛,一低头就见一个细长的柳条朝他小腿一抽,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你们无常斋到底什么时候能懂点事?一齐逃课也就罢了,还将山长气到走火入魔,简直放肆!放肆!”
  连雪河歪了歪头,就见一旁有四个人和他一样的姿势面壁思过,脸上全都带着不服。
  年少时的虞敛还是那个赖唧唧的死样子,面壁时往前一栽,额头抵着墙竟然保持着站姿睡着了。
  其他三人连雪河不认识,但看装束知晓是另外三个无常斋同窗。
  把头埋在胸口的墨春虚、白衣白发气度温柔的宣清溪,还有一人……相貌和荆平仲长得很像。
  荆疏羽出身昆仑,却穿着身灼眼红衣马尾高扎,是个健气阳光的小少年,见连雪河看来,冲他坏笑着眨了下眼。
  连雪河狐疑。
  身后传来个幽幽的声音:“……连行淞,你想狡辩什么?”
  连行淞举手,无辜道:“宗主,我病了,马上站不住了。”
  梦中的温宗主还很年轻,冷笑了声:“又想装病?!告诉你,没门,掌院溺爱你们,我可不一样,归昼闭关这半个月我非得把你们这股混世魔王的劲儿给正回来不可!”
  话刚说完,连行淞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往墙上一拍,身体像面条般软绵绵地滑了下来。
  晕了。
  温宗主:“?”
  荆疏羽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扑过来痛哭流涕道:“淞儿!淞儿归西了!宗主是杀人凶手!”
  温宗主:“……”
  温宗主脸都绿了,快步上前一探。
  只是罚站了两刻钟,连行淞这体虚病弱的就直接昏了过去。
  其他几个小崽子都在叫嚣着“宗主是凶手”,温宗主头疼得要命,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山长都管不住无常斋了。
  有这么病秧子祖宗,谁敢对他们严厉。
  连行淞的杀手锏屡试不爽,四人喜滋滋地将他抬回斋舍,免了一顿责罚。
  连雪河眼前阵阵黑暗,正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却感觉一道声音招魂似的飘来。
  “行淞……”
  “行淞啊……”
  连雪河倏地睁开眼睛。
  四周的无常斋已不见了,他又回到了一望无际的昏暗中,只是这次远处隐约有个雪白鬼影,正朝着他招手。
  “行淞,你终于……”
  连雪河:“……”
  连雪河做梦被连行淞追杀习惯了,第一反应就是逃。
  那鬼影:“……”
  “行淞,行淞……”
  连雪河跑得极快,狠狠将鬼影甩在身后,就在他以为终于摆脱了纠缠时,一只手倏地凭空出现,搭在他的肩上。
  连雪河一寸寸回头。
  ……就见殷裁满脸是血地站在他身后,另一只手还拎着凭崖死不瞑目的头颅,冲他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厉鬼索命似的。
  “抓到你了。”
  连雪河:“!”
  连雪河绷着脸面无表情,身体却僵硬得一寸寸石化。
  殷裁身形高大无比,宽阔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那只拎过凭崖头颅的大掌慢悠悠地从后探来,慢悠悠掰住他的下巴将人严丝合缝困在怀里。
  连雪河宛如蝴蝶般,浑身上下每一寸都被蛛网死死黏住,连挣扎的力道都没有。
  殷裁俯下身凑在他耳畔,带着邪笑,森森道:“想要和我恩怨尽消?好啊,把你的头摘下来给我,我们就两清。”
  连雪河僵住。
  殷裁冰凉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脸,慢吞吞往下滑落,指腹在脖颈处一滑,狰狞道:“你不给,那我就自己取了。”
  不……
  连雪河直接被吓醒了。
  发高烧时做的梦往往都很混乱,连雪河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感觉自己真的像是被蛛网缠住,本能地拼命挣扎起来。
  “放、放开……”
  身后的“蜘蛛”一动,四肢用力将他单薄身躯夹住困在怀里。
  “刚退烧,别乱动。”
  连雪河耳畔嗡鸣,没听到这话,手肘往后一捣,无意中击中麻筋,又酸又疼的感觉终于将他唤醒。
  “嘶……”
  身体的感知随着酸疼逐渐回笼,连雪河最先嗅到一股熟悉的昆仑木气息。
  四周金银玉石,布置奢靡。
  天光大亮,他正躺在金错台的寝榻上,身后是微凉的身躯仅仅贴着背,坚硬的木头手紧紧箍着他的腰身不让他乱扑腾。
  连雪河愣了愣,回头一看。
  是药侍傀儡。
  它闭着眼躺在锦被中,比纳凉的竹夹膝更加冰凉舒适,被锦被一罩凉气散不出去,好像置身空调屋。
  就是四肢仅仅抱着他,怪不得会做被殷裁缠上的梦。
  连雪河一睁眼就是装,顶着乱糟糟的墨发,淡淡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殷裁被烫掉一堆树皮,折腾得神魂疲倦,眼睛都懒得睁,嘴却欠嗖嗖的不打折扣。
  “昨夜主人发高热,不要师尊、不要同窗,非得喊我过来伺候您。怎么,主人这是身体好点就开始不认账了?”
  连雪河也不生气,勾唇一笑。
  殷裁近距离对上这张笑颜,又不受控制晃了下神。
  下一瞬,连雪河慢吞吞地往后退了退,后背贴在墙上,足踝抬起正好踩在殷裁的腰上。
  殷裁握住他的脚踝让他往腰腹上放了放。
  要暖脚?
  但掌心刚贴着那光滑的脚背一抚,就感知连雪河小腿肌肉绷紧,猛地用力一蹬。
  砰!
  殷裁猝不及防,被一脚蹬到了床下。
  殷裁:“……”
  连雪河坐起身,抬手将乌发松松垮垮一拢,居高临下望着他,眼底带着倨傲和嫌弃:“再说这种狗话,就把你做成脚凳。”
  殷裁:“…………”
  帮了他竟还要恩将仇报。
  脾气真坏。
  殷裁嘀咕着站起了身,正准备将恶毒蛇蝎抱下来洗漱。
  连雪河却发现了什么,伸出脚踩在脚踏上,撩开裾摆看了看。
  连雪河双腿笔直,白得发光,唯独脚踝处有块未消退的淤青,金环松松垮垮贴在踝骨处,上方那几道流窜的虚幻符纹似乎消散了。
  殷裁也不畏惧当脚凳,挑眉道:“怎么了,主人这是打算换双新腿?”
  连雪河头也不抬:“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给你多安两条腿。”
  殷裁:“嚯,那外人岂不是更加感慨主人的性癖了。”
  连雪河抬眸瞥他一眼,又将裾摆往上撩了撩。
  殷裁跃跃欲试挑衅连雪河,还以为他终于被撩生气要抽人,正好整以暇等着,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本能地移开视线。
  “你……你做什么?!”
  连雪河懒得管他犯什么病,衣摆几乎褪到大腿根,露出大腿中间紧贴着皮肉的金环。
  他伸手用指腹抚摸着金环上的纹样,抬头:“你……”
  殷裁很熟悉他这个命令,眼皮一跳,侧身用余光冷冷瞪他。
  难道又要找什么字?
  上次看后背、口舌,现在又让他看这么私密的地方,三境的人都这般不知羞的吗?
  连雪河道:“你往前来点。”
  殷裁心想果然。
  他对男人的腿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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