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听到熟悉的声音,殷裁第一反应是排斥,可昏睡前的记忆骤然回笼,那道奋不顾身扑上前去的背影像是烙在他眼上,令他身体陡然紧绷。
  殷裁无声吐出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去:“没……”
  只蹦出一个字,便戛然而止。
  热气氤氲,连雪河赤身裸体坐在温泉岸的暖石上微微侧身,满头乌发披散在后背上,凝脂般的雪肤若隐若现。
  他不知泡了多久的温泉,眼尾和面颊已泛着红意,不耐地斜睨他:“过来。”
  殷裁:“……”
  殷裁从来不知有人仅仅是一张脸竟也能有如此强的攻击性,比之连雪河那张嘴更加可怕,让他不自觉晃了下神。
  等回神后,殷裁脸色微沉。
  若在蛮荒九域对敌,方才他愣神的半息足够被杀三回了。
  殷裁将视线往下移了移,不去看那张脸:“主人有何吩咐?”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轻轻抬起细长苍白的五指,指尖像是拉开帷幕似的从左肩平着划到右肩头。
  后背泼墨似的发被拢到一侧肩膀,露出整个赤裸着的后背。
  殷裁:“……?”
  殷裁一时不知将眼睛往哪里放。
  连雪河问:“看好了没有?”
  殷裁:“……好了。”
  连雪河:“有没有?”
  殷裁:“有……什么?”
  连雪河:“……”
  连雪河幽幽回头,见傀儡脸上慈爱包容全无,只剩下蠢,没好气道:“你又受什么刺激切换人格了?”
  殷裁难得没有和他呛,只说:“看什么?”
  温柔人格的假魂对他事无巨细,连雪河享受的同时,却时不时有种拿别人妈妈的数据给仿生人输入代码指令的不自在感;
  如今这个总是和他怼来怼去的攻击型人格一出来,连雪河竟莫名有种回到老家的舒适。
  连雪河心中嘀咕,难道自己真的是抖M?
  同时,嘴里熟练地道:“看我后背光不光滑,像不像一面镜子,能不能照出你那张蠢脸上有多少根毫毛?”
  殷裁:“……”
  连雪河觉得自己不该和AI仿生人一般见识,只好重复了下指令:“看看我后背有没有痣,或者其他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殷裁“哦”了声,视线扫过去飞快瞥了一眼,好像那后背烫人。
  但转念一想,是连雪河强行让他看的,自己只是遵从命令而已,为何要觉得尴尬?
  想到这里,殷裁不再躲闪,大大方方地看过去。
  连雪河肩膀并不算宽,腰身极其窄,殷裁之前为他沐浴时早就知晓,但没有水汽和温泉的遮挡,这样大剌剌裸露在外看得更加清晰。
  雪白后背上没有半分瑕疵,有几绺没被拨开的散乱乌发被浸湿着贴在脊骨上,黑白分明。
  腰线紧绷,往下甚至能瞧见两个腰窝。
  连雪河莫名一抖。
  那股视线太有实质性,像是一双无形的手顺着他的后颈一路往下摸,让他不自在地皱眉,偏头冷淡道:“你属牛的,用眼神犁地呢?”
  殷裁收回视线:“没有。”
  连雪河:“一点都没有?”
  “嗯。”
  连雪河疑惑地重新浸入水中:“不对啊,你不是说「裁」字在身上吗,我都检查遍了,连个「土」都没瞧见。”
  二条也纳闷:【但经由系统扫描,的确在你身上。】
  连雪河:“能精确到具体部位吗?”
  二条:【不行哦,系统有设置保护宿主隐私。】
  还挺人性化。
  连雪河来回检查了个遍也没找到那个「裁」字,险些泡晕了,只能叫来假魂:“抱我上去。”
  殷裁小臂扣住连雪河的腰身,单手轻轻松松将他抱上了岸。
  金错台中无论何物都是最上等的,一匹上万金的天蚕丝绸只用来做浴巾,殷裁拿着为连雪河擦拭身上的水痕。
  连雪河还在思考「裁」字在那,心不在焉地任殷裁摆弄。
  柔软的干巾滑过手臂,停留在脖颈处好一会才往下胡乱擦拭了两下。
  殷裁移开视线,他做不来如此细致的活儿,索性将干布往连雪河赤裸的身上一缠,熟练裹成个小卷儿打横抱在怀里。
  连雪河睨他一眼,懒得打他。
  殷裁抱着他往外走:“午睡?”
  连雪河凉飕飕道:“我刚醒。”
  要是之前,殷裁早就阴阳怪气了,但这回不知怎么,一个后背直接将大反派的攻击力清零,闻言“哦”了声,抱着他到寝殿。
  连雪河湿淋淋坐在榻上,用意识和二条对话,排查身体的其他部位。
  殷裁为他擦拭好水痕,将莲纹里衣为他套上。
  只是在套袜子时,殷裁眉头狠狠一皱。
  连雪河脚踝处泛着淤青,隐约嗅到一股草药味——他从来不走路,唯一一次站立便是在虞闲止剑下救他。
  殷裁越看那淤青越碍眼,用掌心托着他的脚底:“疼不疼?”
  连雪河心不在焉:“区区小伤,早就不疼了。”
  殷裁却没被说服。
  他连药苦都怕,脚踝都肿了一圈,怎么可能不疼?
  殷裁学着记忆中的医术取了冰块为他冰敷,用一种满不在意的语调问:“主人为什么要救那个药人?”
  连雪河用一种“你不知道吗”的眼神瞥他,幽幽道:“因为我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他喜欢得要死,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谁让我有恋蠢癖呢。”
  殷裁:“…………”
  殷裁看向假魂。
  白色塑料袋趴在殷裁肩膀上,热情地解答:“他杀我,杀我。”
  殷裁拧眉。
  连雪河是担心自己会杀他?
  胡言乱语,自己是那种……
  下意识否认时,殷裁猛地记起来最早时,自己催动「骨生花」试图和连雪河同归于尽的事。
  还有更近的,今天他还准备和殷癸催动天谴来着。
  连雪河担心的并不无道理。
  殷裁轻轻咳了声。
  「骨生花」需要以他的心头血为引才能消解。
  既然连雪河此次舍身救他,等到自己回归身躯,就顺手将「骨生花」解了,也算是相抵了。
  殷裁在那抵来抵去地算账。
  正要拿起外袍,连雪河忽地亮光一闪,揪住殷裁的衣领:“过来,再帮我看一看。”
  殷裁:“看什么?”
  连雪河张开唇缝,含糊道:“嘴里。”
  殷裁:“?”
  殷裁不明所以,不懂连雪河到底在找什么,一会看后背一会看嘴的,但他也不排斥,轻轻凑上前扶住连雪河的下颌。
  连雪河仰起头,刚擦干的乌发倾泻着铺在雪白中衣上。
  殷裁看了一眼:“没有。”
  连雪河含糊道:“仔细找找。”
  身上没有,唯一能藏东西的只有口腔了。
  殷裁见他不依不饶的,索性拇指缓慢往上抚,用指尖探入连雪河唇中,强行按住尖牙将唇齿分得大开。
  连雪河:“唔……”
  殷裁看他下意识要抽人,赶在他动手前淡淡道:“嗯?里面好像真有东西,看不清了……”
  连雪河立刻将手放下,不躲了。
  殷裁眼神暗了暗,将拇指更往里探了探,连雪河眉头皱得很紧,强行忍着不适让他看,同时暗暗有些后悔。
  早知道自己照镜子了。
  殷裁本来只是故意逗他玩,但视线往口中扫了一圈,竟真的瞧见舌根处有一个暗影,瞧着像是一个字。
  殷裁:“张大些。”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用犬牙狠狠咬了下拇指一口,才慢吞吞张开了点。
  殷裁看了看他的脸。
  眼尾红意未褪,被掰着下巴卡着尖牙不能合拢,涎液险些要顺着唇角往下滑落,他大概怕丢人,便微微仰着头保持颜面。
  感觉殷裁在看他,连雪河冷冷瞪回去。
  殷裁终于将视线重新落在口中,等看清那舌根上的字时,瞳孔重重收缩。
  连雪河舌根处,赫然是一个「裁」字。


第30章 八重境
  殷裁怔在原地。
  连雪河见他神情似惊似怒,活像是见了鬼,没忍住强行将他推开。
  方才这牲口力道大得要命,现在倒是体弱的一把就被推得后退几步。
  殷裁站定后,被夺名字的怒火还没烧起来,率先感知拇指处还残留着润湿的微弱触感,不自觉轻轻捻了下指腹。
  连雪河嫌弃地漱了漱口,骂道:“要你有什么用?”
  说着,他寻了面镜子,张开唇来回看了看,果不其然在舌根处发现那盘踞着的「裁」字,差点气笑了。
  连行淞个蠢货!
  以为藏在这里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殷裁彻底回神,神色复杂望着他:“你把……别人的字放在舌根?”
  修士的字是第二具灵躯,一旦被夺便同杀人父母没什么两样——譬如凌长风,名字被雕刻玉佩上,葛逾一念便能要他的命。
  偏偏眼前这人瞧着聪明,却掩耳盗铃将字藏在身体里。
  ……还是这么奇怪的地方。
  殷裁莫名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和情绪,非但怨恨不生,盯着连雪河的唇反而觉得神魂也像是被含住,怎么动都不自在。
  连雪河瞥他一眼,懒得和他多说。
  反正找到字就好办了。
  “条儿,要怎么用这个?”
  二条:【你只有殷裁的一个字,不能像葛逾那样心神一动操控大反派,得取他的指尖血点在字上强行驱动。】
  连雪河沉默良久:“你们真的是正经系统吗?”
  二条说:【害,相互成就罢了。】
  连雪河:“……”
  连雪河本是想等李归昼回来,探探温宗主的口风。
  但人没等到,却等到了一场天灾。
  太伏道宗连绵的山脉之下地龙翻身,震得整个地面都在地动山摇,这点小动静本来不值得上心,五重境修士催动灵力便可消弭。
  金错台动静极大,哪怕有了符阵稳固仍是被震出一道道裂缝。
  连雪河坐在轮椅上一阵摇晃,手猛地抓住扶手:“出什么事了?”
  二条扫描了一圈,发现就金错台下的动静一直不消停:【地震了!是冥灯在发力!】
  连雪河:“……”
  殷裁应对这种天灾天谴极其熟练,在脚下震动的第一下便已到了连雪河面前,熟练将他抱在怀里护住,抬步就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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