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连雪河:“可以,可以。”
  滋啦一声,二条带着连雪河进入这几个弟子的小群。
  比较阴的是,意识进入后是一处漫天洒纸钱的坟地,四周阴森可怖,隐约听到几声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每说一句话,就会有一张金纸被焚烧,瞧着像大型上坟现场。
  【这就是传闻中的十九?】
  【原来是他,留影留影。】
  【他的修为好漂亮……不是,我是说他的傀儡……我……我就是说他的脸……这就是名扬太伏的「学宫四大美景」之一吗?】
  【看愣了】
  【我们没赶上好时候,听长辈提起过,这位三殿下自幼在太伏学宫长大,掌院忙碌,有时闭关便钦定那届的魁首帮他带孩子,以致于太伏学宫那几年天才天骄井喷,一个比一个妖孽。我这儿还有三殿下小时候的留影呢。】
  【求嘶】
  【求嘶+1】
  殷裁正稳稳抱着人,忽然感觉连雪河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猛地收紧,力道之大几乎将粉衣抓烂,冷白皮的手背都泛起青筋。
  殷裁:“?”
  谁又惹他了?
  金错台在太伏学宫掌院的住处边。
  李归昼行为洒脱不羁,很是落拓,并不讲究身外之物,住处不过是个雅致的茅草屋。
  金错台却是连静风派遣鸿磐匠人所建,奢侈奢靡程度比知机楼还要高。
  众弟子议论了连雪河一路,把人护送回来后便面无表情地行礼告辞,装得和正经人一样。
  殷裁穿过层叠结界,进入金错台寝殿,望着四处金银玉器穷侈极丽,默默垂下眼,心想蛮荒九域果然是穷乡僻壤。
  连雪河被放置在柔软的榻上。
  虞闲止将外袍脱下,露出精壮紧身的劲衣,一边净手一边往外走。
  温落木赶忙叫住他:“师弟怎么还没醒,望虞府尊瞧一瞧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
  虞闲止头也不回:“装的。”
  撂下两个字,人已出了寝房,轻车熟路往后院的膳房走去。
  温落木一回身,果不其然见连雪河已坐了起来,凉飕飕瞪着虞闲止离去的方向。
  什么装,他是气的。
  连总从小到大爱面子,可到了这破地方,连行淞丢人,傀儡丢人,短短几日把他前世一辈子的人都丢了。
  连雪河怒火中烧,见谁都想骂。
  但没一会,虞闲止将药膳做好,连总吃完后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连喝药都比往常利索许多。
  自从紫微气回归,那药血的后症就减了许多。
  连雪河喝完药就在金错台等李归昼,只是等到月上梢头也没等到人。
  虞闲止看了看时辰:“睡觉。”
  连雪河没理他。
  方才李归昼“舞狮”那劲儿,应当对连行淞极其爱护,按理说就算再和凭崖掰扯,也不至于耽搁这么久。
  或许……
  李归昼并不想见他。
  连雪河垂下眼,没让虞闲止再催第二遍,就让药侍推着他进了寝殿。
  虞闲止开的药方中加了安神成分,连雪河躺床上没一会就开始昏昏欲睡,瞥了一眼为他解发饰的傀儡。
  殷裁的五指穿过绸缎似的墨发,思绪翻飞。
  此人当真命好,生在太伏道宗、鸿磐这种大势力,能倾尽千金将他养得这般金尊玉贵。
  若在蛮荒九域,三天就死。
  察觉到连雪河在偷偷看他,殷裁屈指弹了下假魂,笑着道:“主人想说什么?”
  连雪河不耐瞥他,满眼写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对你说话了?”。
  殷裁煞有其事地点头:“陪您睡觉?既然是主人的命令,我只能遵从了。”
  连雪河:“……”
  连雪河瞪他,要是能说话必定是“你在吐什么象牙”,却没有拒绝的动作让他滚,翻了个身只露出满背的乌发和后脑勺,示意我要睡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假魂一头栽进殷裁颈窝,幻化出两个爪子抱住他的脖颈,唯恐他私自跑了。
  殷裁哼笑。
  口是心非。
  夜幕四合。
  金错台四季如春,温度不冷不热,但连雪河这副壳子实在太虚,睡着后下意识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殷裁坐在床沿闭眸修行,想寻办法打破药侍傀儡身上那股灵符的桎梏。
  正琢磨着,就听有人在他耳畔呢喃:“冷。”
  殷裁睁开眼,看了眼颈窝的假魂。
  假魂已然入睡,几乎将自己团成个球,喃喃地喊:“好冷。”
  殷裁蹙眉,倾身上前查探了下连雪河的额头、掌心、胸口,全都暖烘烘的,几乎把体温较低的傀儡烫掉一层树皮。
  怎么就冷了?
  殷裁没管他,继续入定。
  但没一会,假魂“啪叽”一下从他颈窝掉下,殷裁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接在掌心,像是接了一团冰球。
  假魂还在:“冷,冷。”
  殷裁不知想到什么,唇角轻轻抽了抽。
  他冷着脸在原地半晌,才掀开身侧的锦被往里一探。
  果不其然。
  连雪河也不知是什么体质,膝盖以上正常体温,小腿往下却像安了假肢一样冰得要命,他被握住小腿,含糊地蹬了一下,脚腕金环轻轻一响。
  假魂表示肯定:“脚冷,脚冷。”
  殷裁面无表情。
  冷就忍着。
  难不成要让他学那个假魂给他暖脚不成?
  ***
  李归昼从太伏大殿回到学宫,已是三更天。
  他手中把玩着一块上等的暖石,那是蛮荒九域向他小弟子赔罪的法器,可温养灵躯,价值不菲。
  温师兄一向得理不饶人,因连雪河受惊坑了凭崖不少东西。
  金错台寝殿的灯已灭了。
  李归昼日思夜想盼着小徒儿回家,如今见了那盏黯淡的灯,却没来由松了口气,将那一堆东西放在桌案上,悄无声息就要离去。
  走了没几步,李归昼停下步伐,忽然解开酒壶饮了一口酒,转身走回寝殿。
  他并不准备进去,只想着隔得远远的瞧上一眼就好。
  李归昼撩开珠帘,借着月光往床榻中扫了下。
  一入夜他眼神就不太好,乍一瞧见床上有个人影,还当连雪河没睡着。
  定睛一看,就见床沿有个过分高大的身影盘膝而坐,看身形能大连雪河两圈。
  连雪河侧躺在枕上面容红润睡得正熟,一双脚探出锦被外,被那男人的宽袍拢着放置腰腹处,隐约可见那圈金环。
  李归昼:“?”


第26章 没把他得罪狠吧
  李归昼险些冲上前去。
  又记起温落木所说的“假魂”,这才堪堪止住步子。
  殷裁捕捉到门外刹那的呼吸起伏,倏地睁开眼,阴森森地看去。
  李归昼和他对上视线。
  殷裁:“……”
  殷裁认出这人是连雪河的师尊,有些不自在,正要动作就见李归昼轻手轻脚走来,抬手“嘘”了声,示意他莫要出声。
  李归昼并未靠近,只是离得近些注视连雪河的脸。
  殷裁挑眉看他。
  临入睡前,连雪河困得要死,在榻上装模作样地看些杂书,假魂却在放风筝一样在殷裁头顶上转圈,嘴里嚷嚷。
  “师尊,师尊。”
  “师尊”半天,李归昼也没到。
  假魂彻底死心,眼泪啪嚓地落了地,看起来极其失落。
  殷裁像是不耐了,忽然将连雪河的双脚从怀中撇了出去。
  这动静挺大,连雪河单薄身躯被牵动着往下秃噜一截,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李归昼没料到这茬,立刻转身要走。
  连雪河浑噩着睁眼,含糊道:“师尊?”
  李归昼脚步硬生生顿住。
  连雪河睡懵了,看了李归昼一眼,很快又被睡意再次拽入黑暗中。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一只手缓慢抚在自己额间,那股微弱的酒香蹭过面颊,转瞬消散。
  连雪河做了场日夜颠倒的梦。
  不知是不是神魂和这具躯壳开始融合,这次难得没有做前世的糟心事,反而梦到连行淞年幼时的记忆。
  四周满是青草香。
  连行淞坐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手中抓着只蛐蛐,伸出手指往前指了指荷塘:“天谴,天谴。”
  李归昼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敷衍他:“嗯,天谴。”
  连行淞生气地转身,踩着他的膝盖大逆不道打师尊的脑袋:“天谴到了,不要去。”
  李归昼哎哟了声,见他愤怒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声:“好好好,师尊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陪小徒儿。”
  连行淞翻了个白眼,如此小的孩子做这个动作有点高难度,差点翻晕过去。
  李归昼哈哈大笑,抬手挥出一道真元。
  刹那间,满池莲花绽放。
  李归昼:“喏,好玩吧?”
  九重境真元何其珍贵,却只为哄小孩玩。
  连行淞冷冷心想,好玩个鬼。
  师徒两人正玩着,就见远处莲塘栈道飞快走过来一个人影,离老远就在喊:“归昼君!大事不好了!”
  李归昼正要起身,连行淞忽然“啊呀!”一声,整个人在地上滚了起来,呜咽着道:“疼,好疼!”
  李归昼吓了一跳,赶忙将他抱起来:“哪里疼?!师父看看。”
  连行淞奄奄一息:“头疼。”
  李归昼沉默好一会:“那你捂什么肚子?”
  连行淞:“……”
  连行淞慢吞吞将手抬起,捂住脑袋又继续打滚:“我要死了!师父救我!”
  李归昼哭笑不得,只能将他抱起来。
  这时,传讯的弟子已近在咫尺,噗通一声跪下:“千里外有城池遭遇天灾,天幕破口瀑布倾泻,已有三座城池被吞没。”
  李归昼猛地起身。
  来不及多想,他将连行淞抱着塞过去:“落木,照看好他,我去去就回。”
  温落木:“是!”
  连行淞死死抱住李归昼的手臂:“师尊!是天谴!”
  他自出生起就不爱说话,同样的年纪连静风已经过目不忘半刻钟背会砖头厚的复杂讲义,连行淞却酷爱翻白眼,每次听到有人夹着嗓子哄他玩,他能把自己翻晕后呼呼大睡。
  鸿磐的人无可奈何,一想起这孩子只有百年寿元,只能随他开心就好,不再逼迫他学这学那。
  直到来了太伏道宗,连行淞才被一堆叽叽喳喳的学子逗得勉强开口说话,但五岁的年纪说长句子仍旧艰难。
  李归昼无可奈何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乖一点。”
  连行淞:“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