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嗯,多谢。”
  目送墨春虚远去,殷裁赶紧强占最佳位置,挨着连雪河,熟练接过他怀里的鹅:“圣人怎么说?”
  连雪河道:“他忙着呢。”
  “哦。”殷裁也是随口一问,并不关注其他人,他想和连雪河贴在一块,但身形太大只,一挨就将连雪河挤一趔趄,挨了一眼瞪后才中规中矩走路,大掌虚虚扶着连雪河的肩膀,这个姿势几乎能将人完全拢在怀中,极大程度满足了他的占有欲。
  “蛮荒的营地驻扎好了,住我那儿吧。”
  连雪河没注意他在背后的小动作,疑惑道:“蛮荒九域的修士没去昆仑?”
  若是太伏将补天石碎片取出,整个四境唯一能避开天谴的便只有鸿磐的紫微气。
  鸿磐凡人居多,若放任大量修士入境恐怕要出乱子,索性便由连静风在昆仑建立紫微结界,其他两境皆可入昆仑避险。
  “去了,就留了两个心腹,一个贴心能打、一个方便跑路。”殷裁打了个响指,远处蛮荒的灵芥帐篷亮起光芒,“我还让殷甲他们把我的本源之力全都搜罗过来,万一后面不敌,我能将灵躯当摔炮炸它个满天红,随时复活。”
  连雪河眉头一皱。
  殷裁说顺嘴了,见状赶紧找补:“我是说万一,十万分之一的概率,不会真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的。你生气了?”
  连雪河淡淡道:“犯不着和你这种说话不经过思考的人置气。”
  殷裁闷笑:“担心了还不主动说,得靠别人猜。要不是我惯会察言观色,怎么能发现殿下这张冷脸下汹涌沸腾的火山岩浆呢。”
  连雪河勾唇一笑:“这么会看人脸色,你不妨看看我现在的表情,解读下我想做什么?”
  殷裁认真看了看:“你想让我滚蛋。”
  连雪河点头表示认同:“嗯,不错,解读得一字不差。”
  “还有后半句呢。”殷裁凑上去勾唇一笑,“要是我真的滚蛋,你会把我的头扭下来当球踢。”
  连雪河:“……”
  二条翻了个白眼,不想听这两人打情骂俏,但逃又逃不掉,只好将鹅头往殷裁的肋骨和手肘中间一埋,装死了。
  殷甲和殷癸在远处瞧见两人在那腻腻歪歪,殷癸闭了闭眼,拼命说服自己这是幻觉,定是天谴将至他紧张得眼花了。
  殷甲倒是“啧”了声。
  听境主嘚啵了一天,本来还以为这人在白日做梦,没料到竟还真的把那朵骄矜的高岭之花给攀折下来了。
  真有他的。
  连雪河放着鸿磐那金玉砌成的宫殿不住,纡尊降贵地跟着殷裁来到蛮荒的灵芥帐篷。
  蛮荒九域天生就没有附庸风雅的习惯,哪怕用力布置了对连雪河来说也和毛坯房相差无几,他瞥了一眼遍地散乱的灵石和玉骷髅装饰,似乎想吐槽。
  只是一扭头,又看了一眼殷裁的脸,还是忍了。
  殷裁抬手让人下去,坐在窗边给连雪河泡茶喝:“今日补天楼塌陷了一次,明鬼城就算再会修楼,祭台频繁损毁仍旧不太好——何时补天?”
  连雪河敛袍坐下:“等。”
  “等什么?”
  “等裂缝出现。”
  殷裁:“什么裂缝?”
  连雪河伸手一点漆黑天幕:“天道之上,破天处。”
  殷裁挑眉。
  人人都说天谴是由天道裂缝处降落,本来还当是比较抽象的说法,不料竟真的有实体裂缝。
  “裂缝什么时候会出现?”
  “春风卫卜算明日会有天谴,就在那时。”连雪河道,“到时你挡天谴,长风补天,完事儿回家。”
  殷裁听他说得如此轻易,没忍住笑起来:“好,听你的。”
  连雪河和他说了一会话,便站起身要走。
  殷裁还以为他要留在这儿休息一晚,伸手拽住他的手腕:“你这就走吗?”
  “嗯。”连雪河没好气看着殷裁,“我好几次都想说了,你能不能别把那么多昆仑木放在身上,那味儿太重了都快把你腌入味了,呛得慌。”
  殷裁伸手一甩袖子,就见宽袖中哗啦啦掉了一堆新鲜昆仑木,汁液还新鲜着,扑面而来的苦香差点把连雪河熏倒:“我以为你会喜欢。”
  连雪河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不懂吗?”
  殷裁抬手将昆仑木焚烧,只剩下一根:“这样行了吗?”
  “勉勉强强吧。”
  殷裁又赶紧追问:“那住处的布置你还喜欢吗,有哪里需要改进吗?”
  连雪河环顾四周,沉思许久,伸手在桌案上放置的一缸小巧的睡莲指了指:“这个。”
  殷裁:“嗯?哪里不喜欢吗?”
  不应该啊,连雪河的住处和知机楼都有不少水缸盛着的莲花,殷裁还特意去太伏莲塘挖来。
  连雪河道:“除了这个,其他全都不喜欢。”
  殷裁:“…………”


第109章 太过顺利
  三殿下很难养。
  无论前世今生,他病过痛过死过,却唯独没落魄过——哪怕是“连行淞”占着他的身体被太伏鸿磐“驱逐”,也有陶消随侍在侧,从未让他吃过半点苦。
  两年前殷裁也见识过连雪河日常的奢靡程度,偏偏他也不懂什么风什么雅,只管拿奢华贵重的东西往那堆。
  连雪河嫌弃地贬损一通,扬长而去。
  连雪河没去其他地方,而是御风上了刚建好的补天楼。
  顶层的莲花池已清除,雕刻复杂符纹的祭坛一览无遗,足足有数十丈。
  李归昼盘膝坐在最中央,闭眸入定,无数符纹宛如活过来般轻轻飘浮在他身侧,由他随心掌控。
  连雪河没去打扰,翻身坐在边缘的压檐墙,双腿垂在墙外,裾摆被万丈高空的风吹拂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漆黑天幕,又看了看脚下脸面百里的空旷荒原,恍惚中有种游离感。
  二条坐在他身边,仰头道:【雪河,总感觉周围好像是该打boss的氛围。】
  连雪河乌发裾摆被风吹拂起,淡淡道:“是啊。”
  二条疑惑道:【能赢吗?】
  连雪河闷闷笑了声,偏头和它对视,淡淡装逼:“如果这都赢不了,我为何要去多此一举打碎补天石?”
  补天石四散三境,天谴哪怕落下也夺不去多少天运之子的气运,大多数天谴只能落在蛮荒九域。
  如果连雪河猜得没错,伪神降临这方天地定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这二十多年来没汲取多少气运,哪怕是灭世天谴落下,也比二十年前推演的要小得多。
  胜算极大。
  更何况真正天道还未彻底神殒,否则也不会有补天石这种神物作为火种降临三境。
  二条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伸着翅膀尖尖按了下心口:【宿主放心,我是您的辅助系统,99能量条供你差遣!】
  连雪河笑着摸了下它的脑袋:“好。”
  夜半三更,小雨淅淅沥沥地降落。
  连雪河已学会了避雨诀,坐在那赏雨。
  忽地,一阵灵力波动轻轻袭来,一个粉色棉花糖御风而来,悄然落至压檐墙边,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正是江怜朝。
  “见过殿下。”
  连雪河抬手:“莫行虚礼——出什么事了?”
  江怜朝起身后直接撑起一把灵伞遮挡在连雪河头顶,低声道:“回殿下,这雨不对,春风卫卜算天谴将至。”
  连雪河一顿:“此处?”
  “是。”
  “多少种?”
  “数不清。”
  连雪河拂开头顶那把伞,仰头望向天幕,放眼望去数百里皆是乌云罩顶。
  连雪河蹙眉:“殷再去。”
  下一瞬,虚空一阵激荡,殷裁好似触发了关键词,直接撕裂开虚空一步踏出,挑眉道:“找我?”
  连雪河也没回头,站在雨中伸手一指。
  没等他说话,殷裁轻巧落至连雪河身边,九重境真元毫不藏私地凝于指尖,骤然袭上天幕。
  轰隆!
  真元宛如滴入沸腾油锅的一滴水,轰然在乌云中炸开,随后灵力震荡,好似涟漪般一圈圈朝四面八方荡漾开。
  顷刻间,云散雨静。
  殷裁做完后,抬手理了下头发:“嗯?找我来什么事啊,怎么不说?”
  连雪河幽幽瞥他。
  被他装了个大的。
  江怜朝愕然望着堪称鬼神之能,正要问什么,视线在殷裁就没放下过的手腕上一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那那、那不是殿下随身佩戴的金镯吗?!
  殷裁又找到了炫耀目标,上去和江怜朝勾肩搭背:“江游走是吧,幸会幸会,我现在空着呢,尽管找我叙叙旧谈谈交情。”
  江怜朝:“……”
  连雪河睨他一眼,没搭理他,视线望上天幕。
  乌云彻底散去,一轮皎月悬挂当空,初看时没什么奇怪,只是连雪河莫名觉得掉san,定睛看了好一会才眼睛一花,猝不及防往后退了数步。
  殷裁还在拽着江怜朝炫耀金镯,余光一直注意着连雪河,见状立刻上前单手将险些摔下压檐墙的连雪河扶住。
  “怎么了?”
  连雪河额间沁着冷汗,因长久注视月亮眼前一阵阵发白,他喘息了几口气,道:“天杀的。”
  殷裁蹙眉。
  都把连雪河逼得骂人了,他瞧见了什么?
  殷裁也抬头望去,天幕只有月亮:“行淞?”
  连雪河还在缓。
  上次他一直觉得那道裂缝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居高临下窥视着他,这次那裂缝再次出现,却是将月亮包裹最中央,好似皎洁的眼珠。
  宛如一只真正的眼睛。
  连雪河还当自己san值掉没了才会如此难受,就听二条道:【雪河,有人试图抽出你的神魂,想要驱逐你离开这个世界。】
  连雪河闭了闭眼,朝江怜朝挥了下手。
  江怜朝没多停留,飞快离开。
  殷裁眉头紧皱,单手捧住连雪河的侧脸:“哪里难受?嗯?告诉我。”
  他方才就在这儿站着,没有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
  连雪河只是看了一眼月亮,为何会反应这么大?
  连雪河就像是坐了场过山车,来不及和他说话,直接抚摸了下手腕上的胖莲玉珠,一道圣人真元钻了出来,随他心意化为五点金光,好似钉子似的分别钻入四肢和眉心灵台。
  终于,连雪河几乎要离体的神魂终于定了下来,骤然呛出一口气。
  殷裁:“行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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