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她不再病恹恹的连路都走不了,孱弱身躯生出灵根灵骨,几个呼吸间竟直达九重境。
  她笑靥如花,却怎么看怎么不像凌扶摇,它似乎也颇为忌惮外面的殷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开门见山。
  “只要你将补天石交出来,你的妹妹便可重焕生机,还能得到比连静风连雪河还要优越的灵根灵骨。”
  凌长风一怔,愕然后退数步:“绝无可能!”
  “凌扶摇”笑起来:“倒是个一心为大义的好孩子,但你可知晓,凌扶摇的命数已定,不过一年她便会命殒。”
  凌长风脸色唰地白了。
  “哦,甚至不用一年。”“凌扶摇”勾出花簇般的真元轻轻飘浮身侧,语调极其轻柔,“今日我就能杀了她。”
  凌长风瞳孔剧缩,立刻就要扑上来。
  只是他的修为在九重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是几招便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簇香甜的花瓣扼住脖颈强行拎了起来。
  “凌扶摇”朝他的心口伸出手,真元汹涌而出,缓慢地将凌长风藏在心中的补天石一寸寸引了出来。
  凌长风拼命挣扎:“殷……再去!”
  结界毫无动静。
  既然它能悄无声息地附身凌扶摇身上,定也用了什么特殊法子屏蔽了殷裁的探查。
  凌长风眼底浮现绝望之色,脖颈处收得越来越近,几乎能听到自己颈骨噶蹦的清脆声响。
  五块补天石碎片已被“凌扶摇”从心口强行引出来,只是仍有一根猩红的线连着凌长风的心口,硬生生拖着不被夺走。
  “凌扶摇”伸手试图毁掉,但真元刚碰上去就像是被火灼烧,烫得它拧眉缩回手。
  它面无表情收紧了力道,彻底失去耐心:“将它给我。”
  凌长风几近窒息,耳畔阵阵嗡鸣。
  “凌扶摇”不耐地啧了声,正想用力,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猛地一松。
  凌长风噗通一声摔落在地。
  “凌扶摇”望着微微发抖的手,好一会才笑了声,它欺身上前,将一簇花瓣飘浮着落在凌扶摇脖颈。
  只是一片花朵落下,凌扶摇脖颈处便划出一道血痕。
  血瞬间涌了出来。
  凌长风嘶声道:“扶摇——!”
  无数花瓣贴着凌扶摇的脖颈:“我数三声,若你再不放手,你妹妹今日便要去酆都了。”
  凌长风急促呼吸着,喃喃道:“不……”
  一片花瓣落下。
  “一。”
  第二片借着血痕几乎黏在脖颈处,无数诡异的黑雾也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往凌扶摇身体内钻,本来健康的面容也逐渐变得灰白。
  “二。”
  凌长风嘴唇张张合合,从未觉得这短短几息竟有如此难熬。
  他很聪明,自然知晓若补天石毁了,三界苍生连带着扶摇也不会有活路,可明知如此,凌长风也无法眼睁睁看着最后的至亲因为他的选择而死在面前。
  凌长风眼泪汹涌而出。
  第三片花瓣已贴着凌扶摇的脖颈,那索命似的声音紧接着落下。
  “三……”
  凌长风心神剧颤,痛苦几乎将他淹没,他的手指剧烈颤抖。
  ……明明已按在补天石上,却根本无法将救苍生的最后希望掐灭。
  就在凌长风陷入两难时,“凌扶摇”脸上的恶意像是被什么挤开了,那只稚嫩的手倏地往前,火焰几乎把她的手给灼烧。
  凌长风:“扶摇!”
  凌扶摇骤然将补天石往前一推,强行将其按回凌长风心口。
  轰。
  凌扶摇周身散发出一团诡异的黑雾,她借着伪神最后一点光明认真地看了一眼长大后的哥哥,唇角一翘:“殷裁哥哥说得不错,哥你真胆小,哈哈哈哈!”
  望着黑雾将凌扶摇单薄的身躯吞没,凌长风几乎目眦欲裂:“不要!”
  下一瞬,砰——!
  一道沉闷的声响忽地响彻耳畔,随后便是紧密的震颤,连着空气好似都被震出风波。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只听得“锵”的一声,好似琉璃破碎的声音。
  笼罩在整个寝房的黑雾结界竟然被人赤手空拳硬生生砸碎,无数浓烈雾气好似受什么牵引着灌入最中央。
  雾气消散,一人迈进门槛,绣金莲纹的玄色裾摆翻飞,足尖落地时一道涟漪似的真元陡然笼罩四周。
  凌长风怔然望着。
  殷裁溜达着走进来,甩了甩手背上的血,抱怨道:“嘶,这玩意儿真是个乌龟壳,捶半天才捶开,没耽误什么事儿吧?”
  凌长风脸上泪痕还在,大起大落下一时说不出话。
  因殷裁的出现而停滞一瞬的黑雾瞬间张牙舞爪,化为诡异的厉鬼扑了过来。
  殷裁不耐地伸手一挥。
  呼的一道风声袭来,整个寝殿所有的无餍瞬间被他挥散。
  飘浮半空的凌扶摇悄然落地,被殷裁一把接住。
  殷裁动作迅速地催动真元,强行将凌扶摇脖颈处的伤口止住血,好在流的血并不多,只是皮外伤,又将一丝真元探入经脉中,将那乱窜的无餍全都一口吃了。
  凌扶摇猛地呛出一口气,睁开涣散无神的眼。
  殷裁挑眉:“妹妹,没……”
  凌扶摇:“出什么事啦?!!!”
  殷裁被震一哆嗦。
  看来没事儿。


第108章 打情骂俏之
  连雪河听到动静匆匆而来时,一切已尘埃落定。
  凌长风惊魂未定地抱着凌扶摇,细看下他单薄的身躯还在微微发抖,想来吓得不轻。
  偏偏凌扶摇和殷裁还在旁边取笑他。
  殷裁笑眯眯道:“妹妹!我就说我这大侄子胆子小吧,这下你信了吧?!”
  凌扶摇小脸煞白还在起哄:“哈哈哈哈!信了信了!”
  连雪河:“……”
  连雪河上前按着殷裁的胸口往后一推,瞪他一眼让他少拱火,殷裁从善如流后退数步,满脸“好吧我就听你的”。
  连雪河俯下身:“扶摇,疼不疼?”
  凌扶摇刚要气沉丹田大声说话,连雪河拿着小扇在她眉心一点:“小点声,伤口别崩开。”
  凌扶摇歪了下头。
  凌长风还在后怕,脸上泪痕未干,瞧见连雪河后,满是惊慌的心终于一点点缓下来,他勉强稳住心神:“多谢殿下,我给她包扎过了,皮外伤不碍事。”
  连雪河撩开凌扶摇的头发看了看,血已止住了。
  他松了口气,心想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能在殷裁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附身凌扶摇,险些毁了补天石,保不齐后面破罐子破摔,直接将主角给杀了。
  殷裁总不能真的时刻跟在凌长风身边,更何况是个人都会有松懈的时候,敌在暗,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连雪河伸手抚摸了下凌扶摇的头。
  得去补天楼了。
  如今温群恕还未出关,整个太伏全靠温落木和李归昼撑着,连雪河把护送凌长风前去补天楼之事交给殷裁,孤身回鸿磐。
  殷裁不太乐意和他分开,趁着陶消去准备画舫的功夫,将连雪河拽去金错台,砰地按在雕花木门上。
  连雪河心不在焉:“有什么事赶紧说,忙着呢。”
  殷裁俯身靠近他:“殿下。”
  连雪河一见他这副死出就知道下句话说的肯定不是什么人话,面无表情听他吐象牙。
  果不其然,殷裁左手扣住他的后颈,让人无法后退,压低声音道:“这一去,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你,殿下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让连雪河说句真心话,还不如杀了他。
  更何况只是分开半日,他马上就去补天楼,怎么就要到生离死别的紧要关头了?
  “哦。”连雪河敷衍道,“一路顺风。”
  殷裁往前一凑,高大身形直接挤着连雪河的胸口,就差直接贴他身上了:“我不要听这个。”
  连雪河偏过头,侧脸抵在雕花木门上。
  阳光从缝隙倾泻进来,恰好将他莹白如玉的面颊打得半透明,眼眸一只黝黑隐在暗处,一只却沐浴光中,同瞳仁轻轻收缩,宛如通透的琉璃。
  “起开,别散德行——我去鸿磐是做正事的。”连雪河淡淡道,“靠我们这些半吊子修士……”
  殷裁不满,故意挤他。
  “……行。”连雪河被挤得哼了声,只好改了口,“除了境主是九重境外,其余人全都是小猫小狗,根本派不上用场,这样说行了吧……要想补天最好请圣人出手。”
  殷裁不想听他分析利弊,截口道:“你会担心我吗?”
  连雪河白他一眼,他不太会和如此高需求的人相处,也不懂殷裁为何非得寻求个口头答案,难道说“是”能让他修为飙升,直接碾压伪神吗?
  殷裁:“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连雪河耐心即将告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松开我。”
  殷裁眼底划过一抹黯然落寞,勾唇笑了起来,后退几步插科打诨道:“我只是要你的真心话,又不是让你把真心剖出来送给我……”
  打圆场的话还没说完,殷裁就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住了。
  殷裁不着痕迹屏住呼吸,低头看去。
  连雪河垂着眼握住殷裁温热的大掌,将手腕上从小到大一直佩戴着的金镯摘下来,以一种随手摘了个狗尾巴草送过去的语调漫不经心道:“我年幼时总是体弱多病,这是母亲亲手为我做的,说是能保平安。”
  殷裁隐约听出连雪河话中的意思,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连雪河艰难把金镯给他扣上,微微“唔?”了声。
  之前总觉得殷裁高大魁伟,这还是头一回如此鲜明的瞧见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
  那金镯戴在殿下腕间松松垮垮,好像随时能从纤瘦嶙峋的腕骨处掉下去,但放在殷裁身上,镯子却紧紧贴着手腕,只有一根手指富裕空间。
  瞧着不像手镯,倒像是手环。
  那朵金莲仍盘踞上头,蕴含着圣人一击。
  连雪河戴完,随意一摆手:“行了,走吧,我明日日落前就到补天楼……唔!”
  殷裁猛地将他按在门上,狠狠亲了下去。
  连雪河:“……”
  连雪河又要翻白眼了。
  他实在不懂殷裁到底哪来的精力和心情做这些,在殿下的认知中,亲吻这种事往往是浓情蜜意情至浓时再你情我愿表达情谊和爱意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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