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连雪河就像一朵绽放得极其荼蘼漂亮的莲花,若不顾他的意愿伸手采撷,即使短暂地拥有这朵花,最后得到的也只是遍地破碎枯萎的花瓣。
  连雪河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脾性,强取豪夺从来不是上策。
  殷裁面无表情望着连雪河,表面古井无波,谁也瞧不出他内心早已兵荒马乱,灭过八次国又重新自立为王夺回理智。
  可牵动他全部心神的罪魁祸首还在他心口蹭。
  还蹭。
  殷裁额间青筋跳了跳,强忍着将连雪河浑身舔遍的冲动,轻手轻脚凑到他的颈窝处,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沐浴过后的莲香,和衣袍香薰的气息相互交融,对殷裁来说宛如致命的毒药。
  大概是殷裁的呼吸太过粗重,连雪河觉得脖颈发痒,不耐地伸手按着他的脸往外一推,不肯让他接近自己太近。
  殷裁一挑眉,故意用脸和掌心做抵抗,果不其然听到连雪河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吟。
  “走开……”
  殷裁低低笑了起来,大掌轻柔地握住连雪河推他的手,视线一扫却见他微微发红的食指。
  伤着了?
  连雪河睡得迷迷糊糊,一会在云朵上飘着一会又短暂清醒了几秒,两种状态来回切换,浑噩中感觉有微弱的水声。
  与此同时,左手有股奇怪的触感。
  连雪河奋力从睡梦中夺回理智,迷茫睁开眼。
  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入夜还得点灯才能看清的废物,六重境的修为足以让他夜间视物。
  连雪河的「清浊胎」由系统兑换,没打半分折扣,极品神器塑造的身躯宛如真正的玉雕琢而成,比寻常人身的体温要低个八度。
  入眠时浑身上下始终凉丝丝的,怎么都暖不热。
  今夜锦被中却宛如塞了一堆小火炉,热得连雪河连不知道什么时候脚已经伸到了外面。
  天然火炉殷裁好大一只侧躺在他身侧,连雪河半个身子都贴在他怀里,白日那只被他咬得微红的手正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握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指缝中。
  指尖处传来奇怪的触感。
  连雪河瞳孔轻轻一缩。
  殷裁……在咬他的手指?
  说是咬,倒不如说是舔。
  殷裁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唇齿含住连雪河的指尖轻轻啃咬,随后又将脸埋在连雪河的掌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亲又蹭。
  殷裁好像永远不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只是蹭几下完全无法缓解胸口那几乎炸开的欲望,很快又不记打地开始得寸进尺,滚热的唇舌往上舔过掌心、手腕,最后在小臂内侧留下几道微弱的齿痕。
  连雪河:“……”
  连雪河闭了闭眼。
  天杀的,他肯定又在做噩梦。


第104章 大吵了一架
  “唔噗——!”
  金错台后院温泉,连雪河未着寸缕靠在岸边暖石上,乌发如海藻似的飘浮水中,正嫌弃地搓自己的左手。
  殷裁背对着温泉蹲在旁边,狡辩道:“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连雪河冷冷地拍了下水面,后知后觉这个动作太没气势,继续沉着脸搓左手掌心,“蛮荒九域的‘担心’就是夜半三更私闯民宅,抱着人的手又亲又舔是吧?”
  殷裁理亏,不吭声。
  连雪河气不打一处来。
  谁家好人担心着担心着会直接上嘴舔。
  明明都搓了一刻钟,连雪河还是感觉掌心上有那瘆人的触感。
  殷裁到底什么毛病?
  骂他是狗还真不把自己当人了?
  每回连雪河刚生出殷裁这个人还不错的想法时,此子又能蹦出来更变态的行径让他咚咚打退堂鼓。
  想来两人的确八字不合,彼此相克。
  上天在预警。
  连雪河一晚上沐两回浴,搓完掌心擦小臂,雪白的皮肤上留下大片红痕,烦得要死。
  殷裁听着那动静,忍不住要转身。
  连雪河冷冷道:“谁让你转身的?背过去。”
  “我早已辟谷,道体纤尘不染,舔两下又不脏。”殷裁大献殷勤,“殿下,您不是不爱洗头发吗,我一个大活人在这儿,你不用白不用,尽情指使我伺候殿下尊贵的玉体吧。”
  连雪河:“……”
  连雪河面无表情,想把此人直接按水里咕嘟嘟淹死他。
  殷裁也就是嘴欠,说完后就等着连雪河暴跳如雷骂他,不料背后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好啊,过来。”
  殷裁一愣,愕然回身。
  连雪河背靠岸边暖石,长发披散而下,他微微侧身露出半截修长脖颈,因浸泡温泉眼尾泛着红晕,眸瞳仍旧清冷。
  殷裁喉结轻轻动了动,指了下自己:“我?”
  连雪河骄矜地扬着下巴,羽睫上飞溅的一滴水珠啪嗒下落下,活色生香的美色扑面而来。
  “嗯,过来。”
  殷裁的理智和防沉迷系统在相互搏斗厮杀,最后还是色心占据上风,走上前去伸手朝着连雪河的脸探去。
  连雪河:“?”
  殷裁被他冷冷睨了眼,手指轻轻蜷缩了下。
  爪子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受控。
  连雪河转头背对着他,微微动了动留给他洗头发的空间:“掉半根,我把你脖子削掉一截。”
  殷裁应了声,坐在岸边一声不吭地为他用木槿叶洗发。
  连雪河嗅着那木槿清香,沉思许久终于道:“你觉得个人安危同天下苍生相比,孰轻孰重?”
  殷裁不知道在想什么,说话语调很是漫不经心:“嗯?怎么问这个?”
  连雪河想摸一下殷裁的想法,毕竟当年是他强行将碎片放入清浊胎内助他塑身,就算取出来也得殷裁心甘情愿才行。
  “我说假设,如果此次灭世天谴需要一个人的性命才能拯救苍生……”
  殷裁手一顿,眼神立刻就变了。
  怪不得连雪河突然给他甜头,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连雪河并未注意到殷裁的眼神,还是尝试措辞。
  若从殷裁身体里取出补天石,保不齐他又会变回原本那副沥青黑液似的鬼样子,不,这都算是好的。
  殷裁本就是伪神用来牵制补天石的一股浊气,若伪神消散天谴灭绝,殷裁会不会连一绺残魂都不会留下?
  连雪河心微微一紧。
  就在他思考两全之法时,本来温温柔柔给他洗头发的殷裁像是被触怒了,直接翻身跃入水中,大掌用力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死死摁在暖石上。
  连雪河猝不及防“唔”了声,腰身卡在石头上,硌得微微生疼。
  他从不受委屈,当即伸脚要踢,不悦地道:“你到底会不会伺候人?笨手笨脚就让药侍傀儡过来。”
  殷裁气势森寒,大掌扣住他的大腿强行将身体紧挨过去,冷冷道:“什么一个人的性命,连行淞,把话说清楚!”
  人赤身裸体时往往极其脆弱,连雪河却不觉得羞耻或放不开,脸色比殷裁还要冷:“滚开。”
  殷裁怒火直冲脑门,活像是“救世ptsd”,平日那股吊儿郎当逆来顺受的温驯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阴鸷森寒。
  他根本不退,五指深深插入连雪河湿漉漉的发中,强制他仰起头:“你又想为了苍生牺牲自己?我告诉你,休想!”
  连雪河:“……”
  殷裁不懂自己为何要说“又”,只觉得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怒火直冲脑海,几乎将他逼得神智失控。
  连雪河嘴硬毒舌,为何不能也心硬恶毒,表里如一呢?
  殷裁宁愿他自私自利,也不想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心怀悲悯。
  ……心软的人往往活不长。
  殷裁只要一想到连雪河有可能会为了那无关紧要的人从世间消失,心就疼得几乎撕裂开来。
  他色厉内荏地威慑一通,大掌抚着连雪河的后脑勺将人死死按在怀中。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人留下,不去做那救世的仙,随风逝去。
  连雪河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感知着脖颈处的热意,不知是溅起的水还是狗的泪,好一会才幽幽道:“你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中听,脾气这么暴躁,我留你在身边是有受虐癖纯给自己找罪受吗?”
  殷裁一顿。
  连雪河脸上说不出是动怒还是麻木,淡声道:“你那只驴耳朵听到我要牺牲自己了?”
  殷裁冷冷地说:“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连雪河睨他一眼,鬓间碎发带着水珠缓缓滴下,似笑非笑道:“把我说的话重复一遍,一字不落。”
  殷裁冷笑,丝毫不为美色所动,沉着脸重复了遍。
  连雪河:“我有没有说‘假设’?”
  “说了,但那是你的遮掩。”
  “行。”连雪河忍了,“那我说的是‘一个人’还是‘我’?”
  “一个人。”殷裁面无表情,“但你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
  连雪河有很多人爱,但他从来不觉得那些爱意来得理所当然,能被他随意挥霍或践踏,救世这种事若要牺牲,他自然会毫不犹豫选自己。
  自从两年后重逢,殷裁和他说话就没这么不客气过。
  连雪河额间小青筋轻轻爆了爆,要出口的解释瞬间噎回去,罕见起了真怒火:“德行?你还敢和我说德行?半夜爬床咬手我都没说什么,你倒先不分青红皂白数落我的德行来了?”
  殷裁眼神越来越阴鸷可怕,好似要吃人。
  连雪河从来吃软不吃硬。
  但凡殷裁说句好话,他早就借坡下驴了,可如今瞧见他这副硬石头的架势,火更是烧得他口不择言,什么难听说什么。
  “再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你既然觉得我是什么舍己为人的救世主,那我就该为了苍生牺牲自己。我就算不为组织,也要牺牲性命,你管的着我吗?!现在我数到三,殷再去,立刻给我撒手滚出去。一、二……唔!”
  “三”被含吞在口中。
  殷裁再也听不下去他的混账话,眸瞳猩红,狠狠咬了他一口。
  连雪河被咬懵了,唇缝中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故意挑衅激怒的话戛然而止,连个头都没冒出来。
  殷裁唇上也沾着血,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凶戾已然收敛。
  他和连雪河额头相抵,像是泄了气般,哑声道:“连行淞,你没有心吗?”
  连雪河没有反应。
  殷裁见他唇珠沁出一点血珠,轻轻凑上去含住,低喃道:“看我为你牵肠挂肚要死要活,看我犯贱亲手奉上真心被你践踏玩弄,你很开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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