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连雪河早有预料,视线在七处天谴地连成一串,最后固定在最中央的地方。
  ……恰好是补天楼的位置。
  如今整个三界四境中最大气运之人,便是凌长风。
  如今天谴即将四落,凌长风身负补天石,定然首当其冲。
  连雪河眼皮轻轻一跳,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或许也不保险,最好找个能打的、还能游刃有余抵挡天谴的才更稳妥。
  连雪河和春风卫吩咐了几句,太伏和鸿磐接连安排人去天谴落处镇守,又和温落木寒暄几句,才起身离开。
  殷裁始终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连雪河尝试着措辞,轻轻干咳了声:“殷裁……”
  殷裁眼瞳轻轻动了动。
  连雪河很少会这么平和地对他直呼其名,要么是阴阳怪气的境主,要么是暴怒时叫他表字。
  更别说这种要即将发放“赛博功德券”的熟悉神情了。
  境主吃一堑长一智,知晓连雪河的好脸色从来不是那么好得到的,没等人开口就淡淡道:“我还得去破境,先回了。”
  说罢,缩地成寸,转瞬消失原地。
  连雪河:“?”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第106章 你可真会做梦啊
  殷裁跑得很快,直觉也并没有出错。
  连雪河本就有让大反派保护主角的打算,还想着多给殷裁点甜头尝尝再说这事儿的,没料到一个“殷裁”就把人吓走了。
  若是殷裁平时蹬鼻子上脸时能被如此迅速的喝退,那该多好。
  连雪河神情不属地往金错台走。
  只是走到半途,忽然扒拉下手臂,后知后觉怀里空空荡荡。
  不是,他鹅呢?!
  鹅被殷裁顺走了。
  随便院中,殷裁盘膝坐在连榻上,漫不经心戳着二条的羽毛,神识往外散去,随时观察门外的动静。
  没一会,连雪河在随便院门口停下。
  殷裁瞬间振奋。
  他并非不乐意帮连雪河做事,相反还巴不得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哪怕让他现在就去弄天道,境主也二话不说拔剑就去玩命。
  不过据他观察连雪河每回让他做事,都会给相应的甜头。
  殷裁想来个大的,所以得和他拉扯几回,顺便讨价还价。
  散在门外的神识简直像是条甩尾巴的狼,若不是殷裁控制着,恐怕就要摇着尾巴上去咬着连雪河的袖子往随便院里拖拽了。
  殷裁兴奋地等连雪河主动找他。
  就见连雪河在随便院停顿了下,随后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一路走至金错台,关门进去了。
  殷裁:“?”
  殷裁眉头狠狠皱起,又在那戳鹅,还问:“你爹到底想求我办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进来找我?嗯?鹅子,你有什么头绪吗?”
  二条翻了个白眼,将殷裁虐待鹅的实时画面传输到连雪河那边去。
  连雪河:“……”
  二条在意识里和连雪河嚷嚷:【雪河快来救我,这人简直脑子有大病!】
  连雪河托着腮望着殷裁在那对着一只鹅碎碎念,手指轻轻掩住下半张脸。
  二条差点跳起来:【你笑了?!你竟然被他逗笑了?啊啊啊雪河你变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果然不爱我了!】
  连雪河蹙眉:“我只是在想怎么把你弄回来。”
  二条都懒得拆穿他了:【不如我从鹅的身体里出来,你再给我找个更威武点的壳子用用呗。】
  连雪河懒散盯着光屏上的殷裁:“嗯,回头再说吧。”
  二条:【?】
  回头?哪个回头?回哪个头?!
  连雪河唇角一勾,淡淡道:“你不觉得他这样挺有意思吗?”
  二条:【……】
  二条仰起头看向殷裁。
  大反派盘膝大剌剌坐在那,手欠一直在戳鹅的羽毛,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上似乎在思忖,但总觉得他思不出个一二三四来,灵光一闪的还都是些馊主意。
  哪里有意思了?!
  很快,大反派眉梢一挑,将鹅抱在怀里,拿出弟子玉牌来调出留影模块,拽着鹅拍了张“挟持人质”的照片来拓在黄纸上,咻的一下发给连傲天尊者。
  【吱吱唧唧:你的鹅在我手里,要想带回它,就速速来随便院……】
  他想引连雪河过来,但又怕殿下不当回事儿,便想说自己要闭关破境,就加了个期限催促他赶紧来。
  【吱吱唧唧:过期不候。】
  连雪河:“……”
  望着那张冷笑的脸和眼泪汪汪的鹅,要不是看见大反派发完后就期盼地对着玉牌等回复,连雪河都要以为他真是穷凶极恶的掳鹅勒索犯了。
  连雪河拿着那张纸看了会。
  二条:【雪河救我!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和他待了!】
  连雪河支着下颌懒洋洋道:“你看不出来吗,他明摆着等我去求他,再狮子大开口提出各种无礼要求,说不准还会挟鹅图报让我和他结为道侣。”
  二条一听赶紧说:【那算了那算了,你还是别过来了。】
  连雪河本就没打算过去,他很想瞧瞧殷裁到底能憋几天不来见他。
  ……半天没到。
  连雪河看望师尊回来,刚好下了场雨。
  连雪河不太会避雨诀,便在莲塘边的凉亭中现场学,还没学会个所以然来,远远瞧见殷裁撑着伞从雨雾中而来。
  明明年岁还未及冠,殷裁却已是青年的高大体型,一袭窄袖玄衣,墨发束起,玄玉冠上垂着青玉环穗子,衣袍翻飞大步而来,下雨也不妨碍他花枝招展。
  连雪河侧身看他,眉梢轻轻一挑。
  “殿下?”殷裁走着走着好像才看到他,脸上浮现一抹哑然,“真巧啊,你也在赏雨。”
  连雪河似笑非笑:“是啊,多巧啊。”
  殷裁喜笑颜开地走上前去,将伞放置一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雨气,毫不客气坐在连雪河身边。
  连雪河淡淡道:“我的鹅呢?”
  “它在随便院的湖里吃鱼呢。”殷裁不想和他谈论鹅,没等连雪河问就自顾自道,“我今晚就要闭关了。”
  连雪河:“哦。”
  他又没问。
  殷裁拧眉。
  清晨时他分明有求于他,怎么才过半日就不提了,难不成他把事儿吩咐给别人做了?
  这怎么行!?
  殷裁也顾不得什么战术之类的,当即就要开口问他。
  连雪河看够了雨,也赏够了人,慢悠悠地站起身,随手捡起地上的伞一撑,漫不经心道:“我还有事儿,境主自己在这儿赏雨吧。”
  说罢,抬步迈入雨中,走了。
  殷裁:“…………”
  连雪河法子颇多,能不费吹灰之力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更何况殷裁这种没多少定力的少年。
  他正准备循序渐进地让殷裁心甘情愿的、兴高采烈的为他所用,意外发生了。
  凌长风的住处陡然出现一道裂缝,冲出一只浑身腐肉的天谴兽险些将主角一口吃了。
  好在主角光环强大,凌长风堪堪逃出追捕,幸得温落木和众弟子联手斩杀,这才幸免于难。
  连雪河沉着脸去看凌长风。
  凌长风正抱着凌扶摇惊魂未定,瞧见连雪河过来才骤然松了口气,哑声道:“殿下……”
  连雪河伸手给他呼啦了下毛,敛袍蹲下来对着凌扶摇,见她脸色苍白,温声安抚道:“好孩子,吓到了吗?”
  凌扶摇的身子比两年前更虚弱了些,五感在逐渐消散,之前是眼睛看不见,如今耳朵也有点不灵光。
  好在小姑娘有个狗鼻子,轻轻嗅了嗅,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莲香,大声喊:“殿下!!!你说什么?!啊?!”
  连雪河离得近,被她震得脑袋一懵,差点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中气十足,看来是没吓着。
  太伏道宗阵法最多的地方便是金错台,连雪河索性将两人接去一同住,省得再出问题。
  凌扶摇哼着小曲被哥哥抱去金错台,身残志坚还在和殿下唠嗑:“殿下!!出什么事了?!咱们要和谁打仗了吗?!”
  连雪河道:“没有,别担心。”
  凌扶摇:“啊?!”
  以连雪河的逼格自然不可能扯着嗓子喊,只好睨了凌长风一眼。
  凌长风无可奈何,伸手在妹妹掌心划拉了几个字。
  凌扶摇:“哦——!”
  凌扶摇细细听着金错台的声音,清风穿过连廊,大雨淅淅沥沥落至莲塘,鼻间萦绕着清幽的莲香……
  一切都合乎小姑娘对连雪河的全部想象。
  凌扶摇偷偷在凌长风掌心写字:「哥,殿下好像身上都是香的,是不是莲花成了精啊?」
  凌长风:“……”
  之前是听世界,如今变成闻了。
  到处嗅,好在殿下脾气好,也没和她一般见识。
  将凌家兄妹安置好,连雪河特意让二条放置个危险预警,以便遇到危险能及时赶到。
  按理来说太伏道宗这么大动静,殷裁早就颠颠出来看热闹了,连雪河等了等却没等到人来。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去随便院,就听二条忽然嘎了声。
  【雪河,不好了!大反派他走火入魔了!】
  连雪河脸色一变。
  随便院中真元暴动。
  殷裁在闭关时估摸着这是场硬仗,便布了道结界省得灵力暴走时把金错台给波及塌了。
  连雪河匆匆推门而入,九重境结界毫无阻碍将他包裹进去,那暴烈的真元肆虐,将整座随便院给弄成战损风——虽然之前也损,但起码有形。
  不像现在,几乎和废墟没什么区别。
  连雪河掐诀,将金镯中连静风给他的真元抽出来化为护身禁制,顶着罡风迈入殷裁闭关之地。
  寝房还顽强撑着,没有把殷裁砸趴下。
  夜幕四合,天幕滂沱大雨落下,连雪河还没学会用避雨诀,浑身湿透冲进寝殿:“殷裁,二条!”
  二条:【我没事!】
  连雪河的夜视眼一扫,就见毛坯房中殷裁盘膝坐在连榻上,一股诡异的黑雾在他身体内乱窜。
  旁边二条趴在那,身上还被殷裁下了个鸭蛋似的禁制严丝合缝护住。
  连雪河快步上前,喘息着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二条道,【他说准备炼化无餍,破境到九重境巅峰,这样就能去鸿磐提亲打圣人……】
  连雪河:“……说重点。”
  二条:【重点就是,他刚入定半日神魂就开始震荡,身上还开始嗖嗖冒黑气,看着要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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