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宣清溪:“说。”
  “刚才那来找茬的九重境……”无常鬼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讷讷道,“没有离开,反而去了奈河。”
  宣清溪:“?”
  灵台识海里有什么治不好的顽疾吗?
  三岁小孩都知晓,酆都奈河不能入,那人瞧着已成年,怎么连这种阴阳怪气的讥讽话都信以为真?
  “报——”又一只无常鬼跑过来,“大人,那生魂跳河了!”
  宣清溪:“……”
  众无常鬼吓坏了,赶忙道:“赶紧去捞啊——!”
  “可恶!此子心思歹毒!其心可诛!竟想以生魂之躯偷偷死在我们酆都,让我们七月半的时候因那一个数而对不上账!”
  “呜呜呜,好狠毒啊!”
  宣清溪:“…………”
  ***
  乍寒苑。
  连雪河沐浴后躺在榻上,他懒得动弹,想让头发自然晾干,二条怕他头疼,在旁边叼了个系统兑换的吹风机给他呼啦啦吹头发。
  【雪河,怎么办啊?】
  连雪河闭着眼睛思忖对策。
  如今殷裁恢复记忆,也许已回蛮荒,凌长风的补天石碎片根本没办法驱逐荆疏羽体内的无餍。
  若再不做些什么,也许荆疏羽会和原著中一样,被无餍吞噬成诡异的恶兽。
  连雪河心口一阵阵发闷:“系统商城有能用的东西吗?”
  【没有。】二条说,【系统商城只能售卖在这个世界观里出现过的东西,无餍根本无解,只有殷裁这个变数才能挽救。】
  连雪河蹙眉:“连主角都拿无餍没办法,为什么殷裁却拿来当修炼?他开挂了,或者是什么重要角色?”
  二条:【反派不算重要角色吗?】
  连雪河想想也是,能和主角一决高下的必然得有金手指,他正想思考其他办法时,忽地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
  二条吓了一跳:【雪河?!】
  连雪河没有半分反应。
  二条赶忙去查探他的血条,身体状况良好,也没有发烧感冒头疼脑热,精神值甚至都是满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
  *
  连雪河也想问。
  他骤然陷入昏迷,意识头晕目眩,按着额头缓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识海里是一片虚无的坟地。
  漫天黄纸纷纷扬扬的洒下,活像出殡现场。
  连雪河抽了抽,总感觉这出场动画有些熟悉。
  下一瞬有人从焚烧的黄纸中迈出,玄袍翻飞,雪发好似张牙舞爪的蜘蛛精,竟没有前几次那样装逼于无形。
  宣清溪踏着香火而来,清冷视线瞥了连雪河一眼。
  并不似之前冷淡的叙旧,倒像是来算账的。
  连雪河挑眉:“找我有事?”
  宣清溪敛袍拂去火焰,淡淡道:“速来酆都,将你的人领走。”
  连雪河眼皮轻轻一跳,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片刻后,宣清溪给他单独开了扇鬼门直通太伏,连雪河披着法袍披风阻绝阴气,抬腿迈入森森阴气的酆都,入目眼帘的便是阴司大殿被劈成战损风的大门。
  连雪河偏了下头。
  宣清溪神色自若:“别笑,账单全都记在你账上。”
  连雪河:“……”
  不多时,无常鬼将浑身结了寒霜的殷裁送过来,讷讷告罪:“三殿下,鬼无法入阳间,只能劳烦您亲自将他搬回去。”
  连雪河:“…………”
  连雪河望着那小山似的殷裁,唇角抽了抽,下意识看向宣清溪。
  宣清溪没和他对视,轻声细语道:“他突然来酆都跳奈河寻死,连累我被问责,忙着呢。”
  连雪河无端被牵连,比他还无辜。
  毕竟谁能料到殷裁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竟是来酆都找他的魂魄呢,而且寻不到还直接破大防跳奈河寻死。
  连雪河捏着鼻子走上前,等看清殷裁的惨状,眉间一蹙:“他的手怎么断了?”
  不是说殷裁到了阴司后知晓他魂飞魄散,直接跳河吗?
  宣清溪说:“冻的。”
  连雪河:“那怎么其他地方……”
  宣清溪耐心彻底告罄:“走不走?不走你也留下吧。”
  连雪河:“我敢留,你敢收吗?门不想要了?”
  宣清溪:“……”
  宣清溪微笑着朝着鬼门一指,送客。
  好在连雪河不再是之前那个病秧子身体,他走上前催动真元将殷裁高大的身形虚虚扶起来。
  殷裁浑身寒霜,本能寻求温暖,下意识往身侧的暖源一靠,整个人全都压在连雪河身上。
  连雪河:“…………”
  连雪河差点被压垮,强行稳住身形。
  宣清溪偏了下头。
  连雪河来不及找他算账,头也不回地随意摆了下手示意走了,带着殷裁走出鬼门。
  两人离开酆都的刹那,虚空裂缝强行关闭,将阴气阻绝在外。
  连雪河还没做过这么重的活,将那么大一个玩意儿重重扔到软榻上,沉着脸拍了拍身上的寒霜。
  晦气。
  只要和殷裁扯上干系,准没好事。
  二条围着殷裁转了几圈,被冻得扑腾起来飞到连雪河怀里,狐疑道:【雪河,他真的去跳奈河了?】
  连雪河:“嗯,刚捞上来的。”
  二条更加不解,又没来由想起来当年殷裁疯了似的用心头血来救连雪河的场景,试探着说:【雪河啊,我怎么觉得他对你……好像没那么恨呢?】
  连雪河拧眉,他没接这句话,转身又去沐浴了番将身上的寒气洗净。
  等再回来时,被冻成柱子的殷裁竟然醒了,正挣扎着朝着外面走去,似乎还想撕裂虚空去酆都。
  连雪河眉头越皱越紧,上前抬手一挥,强行将人运转的真元截断,冷冷道:“又在作什么死?”
  殷裁踉跄着倒在地上,他身上的寒气太重,地面都被冻出一层寒冰。
  细看下,他眼瞳涣散,并未完全清醒,一举一动全都是循着本能。
  连雪河见他这幅模样,不知怎么回想起那处处和他作对的“假魂”,火气莫名地发不出来。
  他沉思许久,走上前去踢了踢动弹不得的殷裁,居高临下望着他,淡淡道:“着急做什么去?找死得改日,酆都现在忙着呢。”
  殷裁又像和他对视,又好似沉浸自己的世界中,面容苍白覆着寒霜,许久没动。
  连雪河觉得好烦,但又不想殷裁真的死自己这儿,正要纡尊降贵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就见殷裁发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喃喃了几个字:“找……道侣。”
  连雪河:“?”
  之前殷裁也道侣道侣地叫来着。
  连雪河将殷裁扶到肩上,想将他送回随便院,随便死去,随口问:“你道侣是谁?”
  殷裁昏昏沉沉,这次回答得却很快。
  “连……”
  连雪河忽地记起来问心台中殷裁喃喃的那个没听全的名字,不知怎么右眼皮重重跳了起来。
  下一瞬,殷裁的嗓音似乎和问心台重叠,一字一顿,虽然虚弱却还是准确无误地送入连雪河耳中。
  “连行淞。”
  连雪河:“??”
  连雪河:“…………”
  连雪河一卸力,殷裁从他肩上滑落一头栽到了地上,咚的一声。


第76章 起死回生的办法
  前世连雪河对“婚姻”的全部认知都来自于父母。
  在他学会“爱”之前,先懂得什么叫做“貌合神离”“情薄相恨”;后又因母亲的骚操作,对亲密接触更是避之惟恐不及。
  情爱只是虚假又荒唐的梦。
  连雪河没得病前也曾想过未来,或许有朝一日天降姻缘,他会和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共度一生;或许家族联姻避无可避,和他父母一样貌合神离地凑合一辈子。
  更多的便是只身一人,孤独终老。
  如此多的设想里,从来没有过“一无所知就突然成了别人的道侣”这个可能。
  殷裁脑子里是进了奈河的水吗?
  连雪河眉头紧锁。
  殷裁却还在呢喃:“连行淞……”
  连行淞想弄死他。
  连雪河额间蹦起小青筋,五指收拢似乎想揍人。
  二条赶忙去拦他:【主公息怒啊!他现在血条只剩下5%了,你一拳下去真的得一命呜呼了!】
  连雪河冷冷道:“关我何事?他死了正好。”
  二条:【荆疏羽!荆疏羽!】
  连雪河将要踹上去的脚收了回来,盯着殷裁那张脸陷入深深的沉思。
  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觉,才让殷裁产生了“道侣”这个念头?
  果然还是该杀了他。
  二条看热闹不嫌事大,“哈!”的一声:【我就说,他根本不恨你!】
  连雪河睨它一眼:“胡言乱语,你自己说说看,他爱我什么?”
  二条:【美貌,毒舌?】
  连雪河若有所思:【竟然真的有反派会是见色起意的抖M这种类型?】
  他自认脾气坏心思重难伺候,浑身上下没多少优点,就算殷裁附身傀儡中和他朝夕相处,所瞧见的也不过是漂亮皮囊下更真实的刻薄虚伪,冷漠寡情。
  加上被指使着当牛做马,合该更怨恨他才对,怎么可能忽然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反派的尊严和傲气呢?
  反派躺在地上神志昏沉,下意识抓住连雪河的裾摆,喃喃着喊:“连行淞,殿下……”
  连雪河一顿,直觉告诉他不能再让他喊下去。
  但没来得及捂他的嘴,就听殷裁以残血之躯给他致命一击:“主人……”
  连雪河:“……”
  连雪河猛地后退数步,罕见地瞪大眼睛,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被这声“主人”给叫起来了,似乎也想像二条一样“啊啊啊我的耳朵!”,但还是顾及逼格忍住了。
  二条:【雪河……你血条掉了一点。】
  连雪河闭眼,平复心情:“帮我把他扔出去。”
  二条:【啊?就扔外头吗?还下着雨呢。】
  “爱死不死。”
  二条看了看反派所剩无几的血条,琢磨着真扔了八成小命要没,但见连雪河恨不得去洗耳朵,只好扒拉着将人弄到了外头。
  春雨淅淅沥沥,带着未消退的寒意一股股往骨子里钻。
  连雪河躺在榻上闭眼,听着外头的落雨声不耐地将锦被拽到头顶:“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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