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他低头看了一眼剑格的位置。
　　蛇形印记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比在中心世界时更亮一些，像一颗被遮在云层后面的星。他感觉到腰间的剑在缓慢升温，隔着外套的布料传来持续的温热触感。
　　剑格处的蛇形印记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点，在走廊的冷白灯光下隐约泛着暗沉的光泽。
　　“剑在动。”他低声说。
　　温时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瞬：“梅洛西恩的能量场和034号本有相似之处。剑里的坐标序列可能把那里也标记过，只是不在二十个节点的直接路径上。”
　　他顿了顿，“它感应到了同类环境。”
　　山脊线越来越窄，两侧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前方的雾气中，隐约露出了一个深色的轮廓——
　　那是监测站外围的警戒塔。
　　墙体被某种暗色的藤蔓状物质覆盖了大半，只露出顶部的信号灯，正在以不规律的频率闪烁。
　　温时的脚步没有放慢，按在武器挂扣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警戒塔的灯还在闪，”叶城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沉稳而清晰，“说明核心舱的备用电源还在工作。”
　　“也说明异化生物还没完全切断监测站的基础系统。”温时说，“那里面的人应该还活着。”
　　他们加快了脚步。


第100章 被攻击的监测站
　　山脊线在前方收窄到一个仅容单人通过的程度。
　　两侧的碎石簌簌往下滚落，砸进灰色的雾气深处，隔了几秒才听到微弱的回响。
　　温时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
　　他侧身通过那段最窄处，靴尖踩在一块微微松动的岩石上，稳了一瞬，继续往前。
　　姜叙白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他能看到温时肩胛骨在防护服下微微隆起，那是长时间保持警觉时肌肉自然的紧绷状态。
　　警戒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原本应该是灰白色的金属结构，此刻被一层暗紫色的藤蔓状物质覆盖了大半。
　　那些藤蔓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墙体基部有几处明显的凹陷，金属外壳向内塌陷，裂口边缘呈现出高温熔融后冷却的痕迹。
　　“外墙被腐蚀了。”原朗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闷闷的，带着北方汉子特有的厚重感，“不是物理撞击，是能量灼烧。那东西贴上去烧穿的。”
　　余晓蹲在警戒塔侧面的阴影里，手指碰了碰墙体基部一处塌陷的边缘：“还是温的。最近一次攻击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前，正是核心舱信号彻底断开的时间。”叶城枫说着，抬枪口扫了一圈塔体上层，“塔顶的信号灯还在闪，但转接器坏了。核心舱的信号发不出来，只能靠备用电源维持基础照明。”
　　温时站在警戒塔门洞前，那扇金属门已经被撕开了一半。
　　他侧头看了一眼周寻川：“我从正面进，你带人绕到西侧通道。如果主控室有幸存者需要撤离，西侧通道是最近的出口。”
　　周寻川点了点头，没有多话，朝身后招了一下手：“走了。”
　　三个人影从他身后无声地分离出来，沿着警戒塔侧面的石壁往西侧移动，很快消失在灰雾。
　　温时收回目光，迈步进了门洞。
　　姜叙白跟上去，跨过那扇变形门板的时候他低头扫了一眼地面。
　　金属地板上有几道深色的拖痕，边缘不规则，呈凝固后的暗褐色，旁边散落着几片破碎的仪器外壳。
　　警戒塔内部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小。
　　一条笔直的走廊通向另一端，两侧墙壁上的灯管大部分已经碎裂，只有几盏还在勉力工作，发出不稳定的冷色光。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防爆门，门框边缘有明显的烧灼痕迹，和警戒塔外墙上的形态一致。
　　温时在防爆门前停了下来。
　　他侧耳听了两秒，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有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断断续续，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反复触碰一根悬挂着的细线。
　　温时侧头看了姜叙白一眼，没有说话。
　　姜叙白读懂了他的眼神，伸手握住腰间的剑柄。
　　剑格的温度已经升到一个稳定的水平，不再持续攀升，只是维持着那种温热的存在感。
　　温时推开了那扇防爆门。
　　门后是监测站的主控室，空间比警戒塔的走廊大得多，天花板很高，墙壁上嵌着各种仪表和光屏，大部分已经黑屏，少数几块还显示着跳动的数据流。
　　主控室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两个人。
　　穿着研究人员的白色制服，一个面朝下趴着，手臂压在身下；另一个侧躺着，手边散落着几根断开的线缆。
　　两人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嘴唇发紫，指尖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余晓和原朗立刻上前检查。
　　余晓蹲下，伸手探了探侧躺那人的颈动脉：“还活着，脉搏很弱。异化孢子吸入过量导致的神经抑制。”
　　原朗已经把趴着的人轻轻翻过来了，同样探了脉搏，回头说：“这个也活着。”
　　温时按了一下通讯器，信号断断续续，杂音很重：“周寻川，主控室找到了两名伤员，意识不清但还活着。你那边什么情况？”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寻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回来：“……到西侧通道了……被堵住了……有东西在……走廊里……守着……”
　　信号再次切断。
　　叶城枫蹲在控制台前，正在快速查看那些还在运作的光屏。
　　他手指滑动了几次，停留在其中一块屏幕上：“还有三个人。信号源在主控室下层，距离这里大约三十米，垂直高度差。可能在地下观测层。”
　　“原朗、余晓，你们留下来照看伤员，等周寻川的队伍到了之后会合。”温时说着，已经转身往主控室另一侧的通道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叶城枫、姜叙白，跟我下去。”
　　姜叙白跟上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两名伤员。
　　他们的呼吸很浅，手指蜷着，像是还有意识但没有力气做出反应。
　　他收回目光，快步跟上温时和叶城枫。
　　通道是向下的，螺旋形的金属楼梯，台阶很窄，扶手冰冷。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湿气越重，那股植物腐烂和矿物混合的气息也更加浓烈。
　　墙壁上开始出现和警戒塔外墙一样的紫色藤蔓纹路，从墙体裂缝里渗出来，贴着金属表面缓慢延伸。
　　走到底层后，通道尽头是一扇双开式的金属门，门板中央嵌着一块圆形的观察窗。
　　玻璃表面被一层暗色的薄膜覆盖住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温时站在门前，低头看了一眼门框边缘。
　　那里刻着几个数字，被藤蔓遮挡了一半，只能看清末尾几个笔画。
　　姜叙白也看到了。
　　他蹲下身，用指腹拨开那层藤蔓的边缘，露出完整的编号：“B-7。下层观测区。”
　　他直起身的时候，腰间的剑忽然震了一下。
　　幅度不大，剑格处的蛇形印记在那一瞬间亮了一瞬，很快暗下去。
　　姜叙白低头看着剑柄，感觉到那股震动正在缓慢地沿着剑身传导到他的掌心，温热，脉搏一般的节奏。
　　“剑在回应。”他说。
　　温时看他。
　　姜叙白抬起头，“门后面有东西。”


第101章 保护膜
　　温时抬手按在门板的边缘，指尖触及金属表面时顿了一下。
　　“这门是热的。”他说。
　　姜叙白也伸手碰了一下，触感确实比周围的墙壁温度高出一截：“像是门后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发热，把热量传导到了金属门上。”
　　叶城枫从侧边靠过来，蹲下身检查门框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门缝被封住了，不是金属变形，是那层藤蔓从内部长出来堵死了缝隙。密封性很强，里面的东西应该出不来。”
　　“但热量能传出来。”姜叙白说着，再次握住了剑柄。
　　剑格处的蛇形印记此刻正以一种缓慢的节奏明灭，间隔大约三秒一次。
　　他试着将剑尖靠近门板表面，在剑身与金属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大约一掌宽时，那股脉冲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它在和门后的东西同步。”姜叙白说，“不是敌意，更像……识别。”
　　温时看了他一眼：“确定吗？”
　　“剑没发热，也没有振动加剧。”姜叙白说，“刚才在门外震那一下是第一次接触，现在它稳定下来了。”
　　温时没有再多问。
　　他退后半步，示意叶城枫让开位置，然后伸手扣住门板侧面的把手，往内拉动。
　　金属门轴发出了沉重的摩擦声，和之前在034号本里那些门打开时的声音不同。
　　它更低沉，像是长时间未被开启的密封结构在重新分离。
　　门板沿着轨道向内侧滑动，从缝隙中涌出一股比走廊里更暖的气流，夹杂着一丝姜叙白之前在圆形地下密室里闻到过的气息。
　　干燥，矿物，带着极淡的灼烧痕迹。
　　门开了大约一尺宽的缝隙时，内部的光线透了出来。
　　是暖黄色的。
　　和古堡地下密室那幅画的门缝里透出的光色一样，柔和，稳定。
　　姜叙白侧身挤过那道缝隙，进入了门后的空间。
　　房间比他预想的要小，大约只有主控室的三分之一。
　　天花板更低，墙壁是深灰色的金属板，表面嵌着几排仪表的残余底座，大部分已经被拆除或损坏了。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有三个人。
　　或者说，三个人形的轮廓。
　　他们被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包裹着，薄膜表面流淌着和那些紫色藤蔓上相似的纹路，颜色偏暖，接近琥珀色。
　　膜面下方的身形轮廓清晰可辨，面朝上躺着，双手交叠在胸前，姿态似乎是被刻意摆放过的。
　　“还活着。”温时已经走到最近的一个薄膜前蹲下了，伸手探了一下薄膜表面的温度，接着抬头看向姜叙白，“脉搏很慢，很稳定，和上面两个人一样，吸入过量的异化孢子导致的神经抑制。但这层膜在给他们供氧。”
　　叶城枫站在房间入口处，枪口保持着朝下的警戒姿态，目光扫过房间四角：“这种包裹方式不像攻击。更像是……保护。如果有人侵入了这里，这层膜是第一道防线。”
　　姜叙白走到房间另一侧，他经过一个损坏的仪表台时，注意到台面上放着一件东西。
　　很小，大约半个巴掌大，被一块深灰色的布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