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近代现代)——语雁回

分类:2026

作者:语雁回
更新:2026-08-29 17:02:22

  “云途的事,我告诉陆衍了。”
  “他生气了?”
  “嗯。”
  傅司珩沉默了一瞬。
  大概能猜到这两人发生了什么。
  “幸好。”傅司珩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沈墨疑惑:“幸好什么?”
  “幸好你没有事瞒着我。”
  沈墨愣了一下,忍不住问:“你怎么确定没有?”
  “那你有吗?”傅司珩眸色微沉,语气认真。
  沈墨哑然。
  “如果你做事一意孤行,让自己陷入危险,我会比陆衍更可怕。”
  沈墨坐在副驾驶座上,盯着傅司珩。
  “什么意思?”
  傅司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我会把你关起来。”
  沈墨的睫毛动了一下。
  这话不像是玩笑。
  “你这是非法拘禁。”
  “嗯。”傅司珩没有否认,“那你报警。”
  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偏过头看向窗外,不看他。
  “有病。”
  “嗯。确实有。”
  沈墨盯着窗户外面,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傅司珩发动车,车子驶入主路。
  “沈墨,我们明天搬个家。”
  沈墨转过来。“搬家?搬哪?”
  傅司珩回答:“棠园。”
  他的私人领地。
  沈墨捏了捏手指。
  “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想让你搬过去很久了。”说完他又补充,“棠园安保级别更高。”
  沈墨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一会儿。
  “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车子停在红灯前,傅司珩看向他:“因为你现在是棠园名正言顺的男主人。不过龙湾也是你的。你要的话就留着。”
  沈墨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轻轻勾起唇角。
  “好。”
  傅司珩点头,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到家后,两人洗完澡,傅司珩就把沈墨圈在怀里。
  “明天上午江辙带人来打包。你有什么东西要自己收拾的,今晚先收好。”
  沈墨想了想。“除了我妈妈的东西,其他都是你准备的,不用收拾。”
  傅司珩亲吻他的耳垂:“那我自己安排了。”
  沈墨点头,他没意见。
  气氛温馨,两人又亲在了一起,唇齿交缠间,沈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傅司珩伸手正想给他挂断,就看到了是周景明的电话。
  只能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周叔,什么事?”
  周景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血检结果出来了。有些发现,你们最好明天来一趟。”
  傅司珩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了沈墨一眼,沈墨也正看着他,眼睛里还有没散去的水汽。
  他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什么发现?”
  “电话里说不清楚。”周景明说,“沈墨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到了一种罕见的蛋白质标记物,我之前没见过。我需要再做一些验证性测试。”
  傅司珩沉默了片刻。“明天上午我们过去。”
  “好。到了直接来我办公室。”
  电话挂断。傅司珩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偏头看着沈墨。
  “检查结果有问题?”沈墨问。
  “不是,只是去一趟医院再观察一下。”傅司珩说。
  沈墨了然,接着他伸手把傅司珩重新拉回自己身边:“那还继续吗?”
  傅司珩笑了下,低下头,鼻尖抵着沈墨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用沙哑的声音和手上的动作回答他:“继续。”
  吻重新落下来的时候,沈墨的手指插进了他脑后的黑发里,指尖微微收紧。
  春色旖旎,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屋内都是湿热的喘息声。
  一个小时后,傅司珩抱着他去洗澡。
  沈墨靠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紧绷,疑惑地问:“不来了吗?”
  傅司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怕你明天检查的时候状态不好。”
  沈墨伸手,环住傅司珩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好。”
  傅司珩把他放进浴缸:“等检查结束,就不会放过你了。”
  真是不正经……
  热水漫过肩颈的时候,沈墨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
  “傅司珩。”沈墨看着对方给自己清洗的动作。
  “嗯。”
  “要是治疗没有效果,你会失望吗?”
  “不会。”
  “为什么?”
  “治不好也不会改变我的生活,治好了是意外之喜。”
  傅司珩突然捏了下他的脸:“治好了,我就可以触碰其他人,你不介意?”
  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正常社交可以,敢对不起我,我就杀了你。”
  傅司珩不动,却笑了下:“那不治了多好。”
  沈墨的手松了劲:“不行。”
  “怎么又不行?”
  “我想你像个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不用戴手套,不用随时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
  看着他冷淡中带着认真的表情,傅司珩心尖烫的发颤,凑上前抱住了他。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第108章 为你好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又坐在了周景明的办公室里。周景明把一份新的报告推到沈墨面前,表情比昨天严肃了几分。
  “分离实验的结果出来了。你血液里那种蛋白质标记物,确实有抑制神经痛觉信号的作用。”他顿了顿,“但这东西不稳定,离开人体环境之后,活性衰减得很快。换句话说,它在你体内是有效的,但提取出来之后,它撑不了多久。”
  沈墨垂下眼。“所以没法做成药?”
  “不一定。”周景明说,“只是这项实验要就会花很长时间,也需要很前沿的技术支撑。”
  沈墨沉默下来。
  傅司珩问:“预计要研究多久?”
  “最少也要十年。”
  沈墨又问:“那就做吧。”
  周景明看了他一眼。“我建议你考虑清楚。后续的研究,需要你提供更多的样本,包括血液、组织,可能还有脑脊液。虽然风险很低,但它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
  傅司珩拧眉:“不做。”
  沈墨偏头看他:“别这么紧张。”
  傅司珩不让步:“不行。”
  周景明见他们争执,开口劝慰:“你们可以先回去考虑一下,也不急于一时。”
  两个人沉默地走出诊室,并肩走在走廊里。
  沈墨走到医院门口,在台阶上停了一下,偏头看着傅司珩。
  “傅司珩。我想试试。”
  “不行。”
  “不是说好,先让我试试。”
  “周叔说了有风险,治疗也不一定有用,何必遭罪?”
  “傅司珩,你不能这么独断专治!周叔只说有可能需要脑脊液,并不是必须!先让我试试血液和组织样本,如果不行我们再考虑别的,不行吗?”
  傅司珩没有立刻接话。
  “傅司珩!”见他不同意,沈墨有些着急。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双方都不愿意让步。
  “我并不在乎能不能治好。别试了。”
  沈墨眸色瞬间有了怒气:“你不在乎!我在乎!”
  沈墨说完,胸腔里的怒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留下一片酸涩的余烬。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沉闷得压抑。
  直到傅司珩的手机响起,打破了僵局。
  “喂?”
  “哥!我妈被送到医院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我在国外演出赶不回去!”
  电话那头傅司玥焦急的声音传来。
  姑姑出事了!
  “在哪个医院?”
  “仁安医院。重症监护室。”
  傅司珩挂断电话的时候,沈墨看到他的眉心拧了一下。
  “怎么了?”沈墨问。
  “姑姑被送进医院了,司玥在国外演出赶不回来,让我去看看。”
  沈墨的眉心也跟着蹙了一下。“严重吗?”
  “还不清楚。”傅司珩把手机放回口袋。
  “那还等什么?去看看!”
  傅司珩和沈墨快步返回医院。
  电梯在八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消毒水和某种更冷的气味扑面而来。重症监护室的走廊比普通病区安静得多,灯光是白色的,照得墙壁泛着冷调的光。
  傅宁的护工看到傅司珩的瞬间,眼睛亮了,赶忙跑过来:“傅总,还好你们来了!”
  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护士,看见他们走过来,抬头问:“你们是傅宁的家属?”
  傅司珩点头。“傅宁,我是她侄子。”
  护士低头查了一下系统。“刚才医生在抢救,现在已经稳定了。你们在门口等一下,医生出来会跟你们说具体情况。”
  沈墨看向护工小李:“怎么回事?”
  小李又急又慌地回答:“今天太太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说头疼,一直撞墙,我就去抓她,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争执间,她跑出房间,我去追她,她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说着小李害怕地哭了出来,“我没有伤害她,傅总,你相信我!”
  沈墨的目光在小李脸上停了一瞬。她的眼泪不是假的,整个人都在恐惧地发抖。
  “别哭,先冷静。我们没有说你害她的意思,等医生出来再说吧。”
  小李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傅司珩站在走廊里,没有说话,表情也很平,但沈墨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沈墨走过去,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
  “傅宁的家属?”他问。
  傅司珩直起身。“我是她侄子。”
  医生翻了一下病历夹。“病人从楼梯上摔下来,造成右臂骨折和轻度脑震荡。好在楼梯不高,没有伤到颅内。我们已经做了固定处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病人本身有精神病史,这次摔伤可能会对她的认知状态产生一些影响,需要继续观察。”
  “知道了。”傅司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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