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近代现代)——语雁回

分类:2026

作者:语雁回
更新:2026-08-29 17:02:22

  沈墨没有强求。
  “有什么事联系我们,别陷入危险。安全最重要。”
  霍然点头:“我去码头,你们先回。”
  沈墨没有多问,他点了下头,推开车门和傅司珩下了车。黑色越野车的尾灯在夜色中亮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僻静的小道。
  傅司珩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开口:“他查到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更多。”
  沈墨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牛皮纸袋。
  如果能彻底把何绍阳和林昭远摁死,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霍然回到码头,他一眼就看到了温澜。
  她站在那盏旧路灯下面,夜风把她的长发和衣摆都吹得往后飘,蓝色大衣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片被风揉皱的海面。
  霍然熄了火,走下车。
  “温澜。”
  温澜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
  霍然走到她面前,站定。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初冬的寒意。两人四目相对。
  温澜仔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除了一点灰尘,没有任何损伤。
  她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我没事。”霍然开口。
  温澜点头:“嗯,他们呢?”
  “回去了。”
  温澜“嗯”了一声,目光却还落在他身上。
  这个时候本应说点什么,但他们却又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认识这么久以来,他们似乎一直都没什么话可说。一个觉得对方有喜欢的人不能越界,一个心里只有事业不能考虑儿女情长。
  但什么都说开之后,又好像做什么都不合情理,进一步是冒犯,退一步又不舍,双方都在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你……”霍然先开口,声音有些哑,“等了多久?”
  “没多久。”温澜说。
  霍然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我送你回去。”
  “我有开车。”
  两人又沉默了。
  “霍然。”温澜说,“下次去哪提前说一声吧。”
  霍然看着她冷静到有些凉薄的脸,往前靠了一步:“抱歉,让你担心了。”
  闻言,温澜捏了捏手心,她想阻止霍然继续做这么危险的事,但她没有立场提这种越界的意见。
  这时霍然朝她伸出手:“方便用下手机吗?”
  温澜看着他的手心,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
  霍然在手机上点了两下,然后还给了她。
  “做什么?”温澜结接过手机,疑惑地问。
  他回答:“以后你可以通过手机查看我的实时位置。”
  温澜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霍然给她装了一个隐藏的定位插件,界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绿色光点,标注着"霍然"两个字。那个光点此刻就在她所在的位置,安静地闪烁着。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瞬。
  “为什么?”
  这和监视有什么区别。
  “这样你就能随时找到我。”
  霍然说话时一脸坦然,好像被人掌握实时行踪这件事不算什么。
  温澜张了张嘴,想说这太越界了,想说你不必这样,可看到霍然的眼神,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
  “走吧。”她说,“该回去了。”
  霍然看着她的动作,心脏颤了颤。
  温澜没拒绝。
  “我送你,车子我叫人给你开回去。”霍然又说。
  温澜盯着他看了两秒,点点头,没有反对。
  霍然拉开车门,温澜弯腰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隔绝了海风与夜雾。车厢里很安静,空调吹出暖风,把外面的寒意慢慢驱散。
  沈墨和傅司珩回到家后,就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着,灯亮了一整夜。
  沈墨和傅司珩把现有证据整理了一番,又对华南资本近几年的股权结构和股价进行了分析。
  凌晨五点,沈墨把资料收起来。
  “等上班我去见林昭远。”他说。
  傅司珩停下工作的手:“你现在去见他,不怕他起疑?”
  沈墨边收拾边回答:“上次何绍阳对我泄露了这么多秘密,我要是不找他对质,反而会让他起疑。正好去探探口风。”
  傅司珩坐在椅子上,见他把最后的资料收进牛皮纸袋后,伸手一把拉过沈墨,把他圈在自己怀里。
  他环住沈墨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那我送你去。”
  “不用。”沈墨偏头看他一眼,“你出现反而会让事情变复杂。”
  傅司珩把玩着他的手指:“那我在附近等你。”
  沈墨低头看了眼他的动作,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他又不会吃了我?”
  “怕他让你不痛快。”
  沈墨没有再拒绝。
  “行。你停两个路口之外。”
  傅司珩没反对,低头亲了亲他的脖子。
  沈墨察觉到他的反应,立马阻止了他:“该睡觉了,我不想猝死。”
  傅司珩似乎很不满他的反应,张口轻咬了一处软肉。
  “越来越骄纵。”
  “松口。”沈墨声音有些低沉。
  “嗯。”
  傅司珩松开牙齿,用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那片被咬过的皮肤。
  沈墨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移开唇齿,将他抱去卧室。


第105章 别来无恙
  三个小时后,沈墨被闹钟叫醒。
  他伸手按掉闹钟,轻手轻脚地掰开傅司珩的手指坐起来。傅司珩没有醒,眉心微微蹙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沈墨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他。
  傅司珩的眉心蹙着,像是因为刚才闹钟的打扰感到不耐烦。
  沈墨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眉梢,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
  等他收拾好出来时,傅司珩已经醒了。
  “怎么不叫醒我?想自己跑?”
  沈墨正在系袖口的扣子,闻言,偏头看向傅司珩。对方靠在床头,头发微乱,下颌还带着没睡醒的棱角,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昨晚睡得晚。”沈墨收回视线,继续扣袖子,“让你多睡一会儿。”
  傅司珩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过来,顺势拥着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几点去见?”
  傅司珩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约了十点。”
  “还有时间。”傅司珩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吃完早餐我送你。”
  沈墨偏过头,侧脸几乎贴上傅司珩的额角。
  “说好了停两个路口之外。”
  傅司珩沉默了一瞬,然后松开了手臂,看着沈墨把最后一颗袖扣扣好。
  “走吧,去吃饭。”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完早餐。
  出门的时候,傅司珩又拉着他接吻。磨磨蹭蹭了十分钟才出发。
  沈墨觉得傅司珩不是有什么触觉过敏症,更像是接吻饥渴症,动不动就要亲要抱。
  车子在距离国贸两个路口的地方停下。
  沈墨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踩上地面的时候,傅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墨。”
  他回过头。
  “不管他今天跟你说什么,别往心里去。”傅司珩看着他的眼睛,“他说的那些话,不一定是真的。”
  沈墨的睫毛动了一下。“我知道。”
  他关上车门,转身朝国贸的方向走去。
  沈墨到达的时候,林昭远已经坐在茶馆里了。
  他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在往一只紫砂杯里倒茶。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坐吧。”
  沈墨在他对面坐下。林昭远把倒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林总,别来无恙。”
  林昭远看着他:“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
  沈墨没有端那杯茶。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林昭远脸上,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之前不是装不认识吗?怎么现在认了?”
  林昭远摩挲着茶杯,不说话。
  “因为何绍阳说漏了,装不下去了。”沈墨冷淡地帮他回答。
  林昭远沉默半晌后,重重叹了口气:“我很抱歉。”
  “抱歉什么?抱歉不想对我这个亲外甥,林兆坤的亲外孙负责?还是抱歉对我母亲的不管不问。”
  林昭远的神色沉了沉:“你都知道些什么?”
  沈墨看垂眸,盯着手里的尾戒:“我不知道,所以才要来问问你,为什么我妈会改名换姓?为什么我妈会来北城?为什么你们从来不联系她?为什么任由她自生自灭?为什么不认她也不认我?”
  茶馆里安静了几秒。
  林昭远看着沈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妈来北城,是她自己的选择。”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当年林家生意出了问题,几乎要破产,是她主动跟我们断绝了关系。”
  闻言,沈墨的手心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们和沈岳真是一路货色。事到如今,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如果是她主动的,何必还要留着林家的尾戒?”
  林昭远的目光落在沈墨手指上那枚尾戒上。
  “可能是为了纪念。”
  沈墨禁不住冷笑:“纪念……还是存着一丝期望?”
  林昭远眼神不变:“你什么意思?”
  沈墨偏过头:“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人心不古。”
  “你不信?”
  沈墨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舅舅的话,我当然信。这么说,你们都觉得林挽音是畏难苟安、自私自利的人是吗?”
  林昭远“砰”地一声拍响了桌案:“那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沈墨盯着桌上晃动的茶杯,脸色不变:“不是你说,她在林家最困难的时候跟你们断绝关系的吗?”
  他盯着沈墨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收回了手。
  “我没这么说。”
  沈墨冷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我知道你们不想认我,我今天也不是来认亲的。”
  林昭远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沈墨的声音很平:“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我作为林氏的血脉至亲,是不是有资格拥有林氏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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