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近代现代)——语雁回

分类:2026

作者:语雁回
更新:2026-08-29 17:02:22

  冲在最前面的警察猛地停住脚步。
  傅司霖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儿!”
  傅司珩站在人群最前面,观察沈墨的情况。
  “傅司霖。放了他,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傅司珩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傅司霖笑了一声,刀尖又往前顶了半分,“我放下刀,你转头就把我关进去,你以为我会信你?”
  傅司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傅司霖的肩膀,落在沈墨身上。沈墨感觉到那道视线,极轻地眨了一下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垂下目光。
  “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来这么快吗?”沈墨突然说。
  傅司霖拧紧眉心。
  沈墨自顾自地继续回答:“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在看到匪徒的时候,我就把手机开启了紧急求救,会瞬时拍照发出信号和定位。”
  傅司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刀刃抵着沈墨咽喉的力道却因为震惊而松了半分。
  “你他妈……”他盯着沈墨,喉咙里挤出一句咒骂。
  沈墨趁着那半分松动的间隙,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同时抬起被绑住的双手往上一格。刀刃划过他的锁骨位置,留下一道浅痕,但刀身被他用绳索格挡开了半寸。
  傅司霖的反应也快,手腕一转就要往下刺。沈墨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他整个人往前撞去,肩膀顶在傅司霖的胸口,将他撞得后退了半步。绳索在刚才那一格间已经被刀锋割断了大半,沈墨双手用力一挣,麻绳断开,落在地上。
  他一把攥住了傅司霖持刀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扣进傅司霖手腕的关节缝隙里,用力一拧。傅司霖吃痛,五指张开,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傅司珩和另一个警察已经冲了上来将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
  沈墨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的那道血痕,很浅,只是皮外伤。他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血,又放下。
  傅司珩走上前,扶住沈墨的腰:“还好吗?我们先出去。”
  沈墨点头。两个人转身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傅司霖被警察戴上手铐的声音。
  他们刚走到门口,傅司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傅司珩!你以为赢了是吧?”
  傅司珩的脚步顿住。沈墨也停了下来。
  傅司霖被两个警察拽着,他的脸上全是灰尘和血,但那双眼睛里燃着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光。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把地点选在这里?”
  傅司珩转过身。
  “这栋楼下面,埋了炸药。在你们闯进来的时候我就摁下开关。”傅司霖的嘴角咧开,露出沾着血的牙齿,“不多,正好能把这里夷为平地,你们跟我一起死吧!”
  沈墨回眸,惊恐地看了眼傅司珩:“是定时炸弹!”


第97章 受伤
  沈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厂房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傅司霖的笑声还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傅司珩大喊:“快离开这儿!”
  “快走!所有人往外撤!”警察朝众人大喊。
  警察们拽着傅司霖往门外拖,傅司霖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笑,像某种扭曲的、濒死动物的嚎叫。
  沈墨被傅司珩拽着往外跑,就在他们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地底传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冲击波从后方推过来,两人被往前推了出去,傅司珩攥着他的手在那一瞬间松开了,他们同时摔在地面上。
  沈墨被摔得两眼发黑。
  等他挣扎着抬起头,身后已经是一片狼藉。墙体塌了大半,灰尘和碎石像瀑布一样从断裂处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扬起的尘土。
  傅司珩在他几步之外,正从地上站起来。他半边脸上沾了灰,大衣肩膀处撕裂了一道口子,但看起来没有受重伤。
  “沈墨。”傅司珩喊他,快步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还能走吗?”
  “能。”
  他们相互扶着继续朝外走。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片。警察正在远处拉警戒线,救护车的蓝灯在夜色中闪烁。江辙正站在警戒线旁边打电话,看到傅司珩和沈墨出来,快步跑了过来。
  “老板!沈先生!你们没事吧?”
  傅司珩点头,随后转身看向沈墨,伸手把他脸上的一层灰拂去。
  “疼不疼?”
  沈墨这才感觉到肩膀、锁骨、膝盖上都在火辣辣的疼。
  “不疼。”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他锁骨处那道已经开始渗血的口子上,没有再问。
  他看向江辙:“车呢?”
  “在路口。”
  傅司珩拉着沈墨,绕过人群,朝路口的车走去。两个人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安静下来。
  “去最近的医院。”傅司珩对江辙说。
  好在傅司霖弄来的不是标准的火药,只是一种土质炸弹,威力不算大。
  傅司珩拥着沈墨,拿湿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先休息一下。”
  沈墨盯着他的动作,对方小心翼翼地,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
  “你有没有受伤?”他问。
  傅司珩摇头:“我没事。”
  车厢里安静下来。
  车子在最近的一家私立医院门口停下。
  傅司珩下了车,绕到沈墨那一侧拉开车门,扶着他进门。
  沈墨坐在诊疗床上,脱掉外套,露出衬衫上洇开的血迹。医生剪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上那道不深的刀痕,还有肩膀上那片被铁棍砸出来的淤青。
  “皮外伤,不深,缝两针就行。”医生边说边准备器械,“肩膀上的淤青要冰敷两天。膝盖呢?”
  “摔了一下。”
  “裤子卷起来我看一眼。”
  沈墨卷起裤腿,膝盖上一片青紫,擦破了一块皮,渗着血珠。医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幸好没伤到骨头。我先给你清理。”
  傅司珩站在处置室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墨。
  医生给沈墨缝了两针,动作利落,几分钟就结束了。又处理了膝盖的擦伤,贴上纱布,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他们走了。
  两个人走出处置室,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浮动。沈墨走了几步,膝盖上的伤让他轻微地趔趄了一下,傅司珩的手臂随即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我没事。”沈墨说。
  “嗯。”傅司珩没有松手。
  两个人沉默地并肩往医院门口走。
  一路上两人都在沉默,直到回到龙湾,傅司珩把沈墨抱着放到床上坐下。
  “你在想什么?”沈墨问。
  傅司珩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他说:“对不起。”
  沈墨坐在床边,看着傅司珩微垂着眼。
  他很少见傅司珩这样,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压弯的树。
  他从来都是挺直的、冷硬的、刀枪不入的,可此刻他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克制的沉重。
  “对不起什么?”沈墨问。
  傅司珩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让你被卷进来。”
  沈墨看着他。“你是说傅司霖?”
  “嗯。”
  沈墨往前倾了倾身,伸手握住傅司珩的手腕。
  “你又不是神,能未卜先知。”
  傅司珩看着沈墨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可我再看紧他一些,这件事是可以避免的。”
  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傅司珩,你本来不是个会把别人的错算在自己头上的人。”
  傅司珩的睫毛动了一下。
  “这本就是因为我的疏忽,你才会受伤。”
  “傅司珩,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傅司霖的错。”沈墨的声音很平,“他用小女孩当诱饵,绑架我、威胁你,埋炸药。这些事,哪一件是你让他做的?”
  傅司珩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但……”
  “没有但。”沈墨打断他,“你来了,把我救出来了,我们都平安。这就够了。”
  傅司珩不再说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沈墨锁骨处那块白色的纱布上,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悬停在纱布上方,却没有碰上去。
  沈墨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忽然伸手,把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的锁骨上。掌心贴着纱布,他能感觉到傅司珩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不疼了。”沈墨说。
  傅司珩只是盯着他的伤口,不说话。
  沈墨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笨。
  “傅司珩。你抱我一下。”
  傅司珩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眼,对上沈墨的目光。是认真的、自愿的、真诚的。
  沈墨没有等他回答。他往前倾了倾身,将自己靠进傅司珩怀里。额头抵在傅司珩的肩窝里,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属于傅司珩本身的味道。
  傅司珩的手臂慢慢收拢,环过他的后背,掌心贴上他完好那边的肩胛。
  “沈墨。”
  “嗯。”
  “如果你发生意外,我会报了仇,再去找你。”
  闻言,沈墨的身体在傅司珩怀里僵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傅司珩认真到几乎偏执的眼神。
  “你在说什么?”
  傅司珩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解释,只是那样看着他。
  “傅司珩。你不许……”沈墨的声音低下去。
  见他这般紧张,傅司珩又伸出手,重新将他搂在怀里,眸光微闪:“没事,我随口说的。”


第98章 洗澡
  沈墨靠在傅司珩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沉重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沈墨才从他怀里直起身。
  “洗澡。”他说,“身上都是灰。”
  傅司珩看了他一眼。
  “伤口不能沾水。”
  “我总不能就这么睡。”
  “等着。”
  傅司珩站起身,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蒸汽从门缝里渗出来。沈墨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看了眼。
  爆炸的事情果然传遍了各个媒体平台。
  好在傅司霖和自己的脸都打了码,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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