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近代现代)——语雁回

分类:2026

作者:语雁回
更新:2026-08-29 17:02:22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某处不同寻常的精神。
  这人到底是什么构造?昨晚折腾到那么晚,现在又……
  沈墨没说话,撑着床垫想坐起来。手臂刚撑起一半,腰侧就酸软得发不上力,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一声低笑从头顶落下来。
  傅司珩顺势将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
  “昨晚我没喂饱你吗?大早上就投怀送抱?”
  沈墨不想理会他的调侃。
  “几点了?”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冰。
  “快中午了。”
  沈墨猛地偏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十一点四十七。
  “傅司珩!今天要去港城!”
  他一把推开傅司珩搭在腰间的手臂,撑着床垫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满身斑驳的痕迹,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他顾不上看这些,立马要起身。
  “急什么。”傅司珩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声音里带着餍足之后的慵懒,“飞机是下午三点的。”
  沈墨动作顿了一下,还是自顾自地穿衣服。
  “那也要起床了。”
  套衣服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其实很清爽,除了酸软没有其他不适,而且有些地方还上了药。
  他偏头,余光扫过正靠在床头看他的傅司珩。
  这人锁骨上,肩胛上多了几道新鲜的抓痕,胸前还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结着暗红色的痂。
  他昨晚下手这么重吗?
  傅司珩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微弯。
  “看什么?你的杰作?”
  沈墨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扣好最后一颗纽扣。
  “活该。”
  他撑着床垫站起来,双腿落地的瞬间,膝盖软了一下。
  一只手及时扣住了他的腰。
  “小心。”傅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床边,手臂环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一层衣料传过来。
  沈墨僵了一瞬。
  “我能站稳。”
  他说完,只见傅司珩翻身下床,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沈墨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双脚腾空,下意识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傅司珩!”
  “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
  此时的傅司珩全身未着寸缕,就这么抱着他走,沈墨尴尬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偏过头,目光死死钉在墙上,耳根烧得发烫。
  傅司珩没理他,步伐沉稳地走进浴室,把他放在洗手台前。
  “洗完漱出去吃饭。”
  说完,傅司珩转身去调试水温,花洒喷出热水,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沈墨看着他在水流下冲去身上薄汗。
  精瘦的腰背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没想到他的背上都是自己抓出的痕迹。
  沈墨赶紧面无表情地移开眼,把淋浴间的门一关,不再看他,抓紧时间洗完漱出去。
  两个人收拾完下楼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这时门铃响起,沈墨去开门,江辙站在门口对他礼貌颔首。
  “沈先生,这是老板吩咐的早餐,吃好后就可以出发了。我来把行李搬上车。”
  “麻烦了。”沈墨侧身让他进门。
  江辙把食盒摆在餐桌上,就上楼去搬行李。
  沈墨坐到餐桌前,傅司珩已经先他一步坐下,正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饭,江辙已经将两人的行李装好了车。沈墨扫了一眼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后备箱里并排放着两只行李箱,一只是他的深灰色,一只是傅司珩的黑色,尺寸相差无几。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和傅司珩一起出远门。
  “走吧。”傅司珩戴上黑色手套,坐进后座。


第42章 到达港城
  车子驶上高速后,傅司珩才开口。
  “到了港城,一切听我安排。”
  “嗯。”
  “林兆坤这个人,不好对付。不要着急,遇到什么问题就找我。”傅司珩的声音不紧不慢。
  “嗯。”
  车子驶入机场VIP通道时,已经两点一刻。
  沈墨跟在傅司珩身后走过贵宾通道,登上一架私人飞机。
  机舱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八张宽大的真皮座椅分列两侧,中间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过道。机舱前部是一张小型的会议桌,后部是一个简易的休息区,放着一张可以平躺的沙发床。
  “第一次去港城?”
  傅司珩和沈墨并排坐着。
  “不是。”沈墨回答,“去过一次。”
  “做什么?”
  “送我母亲。”
  “她生病的时候,听说港城有个私立医院治她的病有特效药。”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带着她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去的。医生看完说可以做手术,成功率百分之十,费用大概两百万。”
  他顿了一下。
  “我回来问沈岳要钱。他让我滚。”
  头等舱里安静了几秒。
  “后来呢?”傅司珩问。
  “后来我就想去偷家里的东西去变卖,但还没成功,她就没了。”说到这儿,沈墨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记得那天,他去偷沈岳的书画,结果还没出门就被佣人发现了,差点在地窖里被沈岳活活打死。
  林婉清去世后,所有和林婉清有关的东西都被烧了,除了那部手机和尾戒。
  尾戒是在林婉清死后,沈墨从周兰首饰盒里发现的,他用了点手段才从周兰手里拿回来。
  许是当时周兰觉得死人的东西晦气才没有跟他争。
  “我睡会儿。”他说,“到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傅司珩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半小时的航程不算长。飞机开始降落时,窗外的海面在阳光下铺展开来,港城的天际线从海平面上升起,摩天大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与全是平原陆地的北城截然不同。
  “到了。”傅司珩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沈墨收回视线,解开安全带。
  江辙跟在傅司珩和沈墨身后。
  “老板,沈先生。酒店已经安排好了,直接过去?”
  “嗯。”傅司珩点头。
  商务车在港城的街道上飞驰,他们穿过一座座高楼大厦。
  沈墨看到了华南资本集团的大楼。
  “在想什么?”傅司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墨盯着那栋大楼,眸色沉沉。
  “林兆坤就坐里面?”
  傅司珩回答:“不一定,也可能是他的儿子。”
  商务车穿过港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最终停在一栋临海而立的酒店门前。
  港城文华酒店。
  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倒映着维多利亚港的天际线,门口的侍者穿着考究的制服,拉开车门的动作训练有素。沈墨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名字,偏头看向傅司珩。
  “这里?”
  “林兆坤的产业。住这里,方便。”
  前台经理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见他们进门,亲自迎了上来。
  “傅总,房间已经备好了。总统套房,顶层,海景。”
  “嗯。”傅司珩微微颔首。
  经理的目光扫过沈墨,没有多问,双手递上房卡。
  “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电梯直达顶层。走廊铺着厚实的驼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江辙走在最前面,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刷卡开门。
  房间比沈墨想象的要大。客厅、餐厅、书房、卧室,功能分区明确,落地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的全景,海面上货轮和游艇缓缓移动,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沈墨站在窗前,盯着那片海面看了几秒。
  “两位先生,行李放主卧还是次卧?”服务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次卧。”
  “主卧。”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沈墨转过头,看向傅司珩。对方正站在客厅中央,脱掉风衣递给江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辙夹在中间,专业地解围:“都放主卧吧。辛苦了。”
  沈墨盯着傅司珩看了两秒,没说什么。
  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跟他掰扯。
  他告诉自己。
  江辙跟着服务生把两只行李箱推进去,又折返出来,站在客厅中间。
  “老板,金融峰会明天上午九点开始。十一点后就是自由交流时间。”他翻开手里的平板,快速扫了一眼,“另外,傅成和傅泉已经到了港城。傅司霖随行,傅司珏据说明天才到。”
  “陈济生呢?”
  “陈济生昨天就到了。他这次是以嘉和资本的名义参加峰会,行程上没有安排和傅成见面,但昨晚有人看见他们在一家私人会所待了三个小时。”
  沈墨这才想起什么,赶紧说:“上次华家项目竞标,陈济生也去了。”
  “我知道。”傅司珩并不意外。
  想想也是,毕竟他和华笙是好友。
  “陈济生去华家的竞标会,不是冲着AI项目去的。”
  沈墨等着他说下去。
  “他是冲着华笙去的。”傅司珩抬起眼,“更准确地说,是冲着华家在天宸股权争夺战中的站位去的。”
  “他想看华笙站哪边所以去试探他?”
  傅司珩嘴角微弯。
  “聪明。”
  沈墨没有理会他的夸奖,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们折腾。”
  沈墨不解:“你不担心?”
  “他那点股份,我从来就没打算买。”
  “为什么?”
  “天宸控股的股权结构,我爷爷当年设计得很精巧。创始元老手里的干股有投票权,但没有优先认购权。如果天宸启动新一轮增资扩股,他们的持股比例会被稀释。”
  “陈济生手里的百分之五,经过两轮稀释,连百分之三都不到。到时候就算他把股份卖给傅成,傅成也翻不了天。”
  沈墨盯着傅司珩的侧脸,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把每一步都算得很远。傅成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殊不知他每一步都踩在傅司珩提前布好的陷阱里。
  如果傅司珩不再跟他保持这种关系,要对付他,轻而易举。


第43章 吵架了
  傅司珩和江辙去书房处理工作。
  沈墨坐在客厅。
  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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