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离婚后(近代现代)——乌龙山ovo

分类:2026

作者:乌龙山ovo
更新:2026-08-29 17:01:37

  集团已经停了两周的董事会,多项事务无法推进,原因是董事缺席,除了在云岩蹲守的周厉,更多是元老不愿见蒋悬而找的借口。
  蒋悬停了律师的职。
  他不是不清楚,要想平息这场风波,最快的办法是与周予遥复婚。
  他也没有开口和周予遥提这件事的信心。
  他不是早习惯了吗,为何此刻还会遗憾,倘若他的身份更加坦荡些,假如他能有些来自家庭的后援。
  他和周予遥之间的关系,会不会不再有那么多人质疑。
  周予遥远在云岩,并不知道樟城的具体情况。
  他最近也焦头烂额,艺术家的追求愈演愈烈,居然也提出求婚。
  “可我们甚至还没有交往。”
  联想起这段时间的事,周予遥不禁思索这人要是知道同自己的婚姻代表着多少资源,还会不会这么草率,是会望而却步还是蠢蠢欲动。
  “因为我要离开云岩了,我的下一站是金州。”
  不过,艺术家心里并无世俗与名利,唯有山川和流浪:“予遥,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有和我相似的部分,我们一样渴望自由,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我们可以一起走遍世界。”
  目光炯炯,真是诱人的邀请,周予遥在电话这头讲给蒋悬听,那一头许久没有声音。
  “那你要答应他吗?”
  终于,久到周予遥想要跳过这个话题后,他等到了回应,心也因这句话狂跳起来。
  “你希望我答应他吗?”他试探道。
  “和他在一起,你会幸福吗?”蒋悬说,“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幸福。”
  这次换周予遥沉默了。
  “希望你幸福。”
  好像一句婚礼上的祝词,心跳缓缓恢复原速,和如今深秋降温渐冷的天别无二致。面对试探,蒋悬没有丝毫不舍、想要留住他的意思,依旧平静、成熟,仿佛只想温柔地送他离开,或是,把他甩开。
  因为周父的叮嘱,从小到大,樟岭山庄里里外外所有人都会避免在他面前使用“跑、跳”这样的字,他从有记忆开始就不被允许做这些动作。
  只有“走”这个字,他可以实现,结果后来也不行了。
  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走遍世界。
  其实这些日子在云岩,他已经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
  创作、帮助他人,比起走遍世界,他更想和爱的人安定地生活在一个小家。
  “行,等你再结婚的时候,我也会祝你幸福的。”
  仅凭声音,谁也听不出周予遥是真赌气还是假大方。
  “我?”蒋悬颇感意外,“我和谁结婚。”
  “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再婚的。”
  你不是一直有一个很想娶的人吗?她可能还在等你呢,周予遥特别想问。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他,你是想我快点再婚吗。”他脱口而出。
  这下可以听出来是在赌气了。
  怎么可能。
  蒋悬总算反应过来:“那就别答应他,遥遥,我本来就不想你答应他。”
  听到他想听到的答案,周予遥反而呼吸一滞,忘了接嘴。
  “我怎么会希望你再婚,”蒋悬苦笑,声音渐低下去,“我应该是全世界最不希望你和别人结婚的人。”
  他试着往前一步,对面却慌张地挂断了电话,周予遥扯上被子蒙住升温的脑袋,不知道最后那句话听了多少。
  蒋悬望着熄屏的手机,神情复杂,原本刚得知消息时的醋意和不安被一种迷茫冲淡,小加菲跃上床,蹭了蹭他的手臂。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为其梳理毛发,轻声问。
  小猫懵懂地“喵”了声。
  那他还可以再往前一步吗?
  他们之间好像存在什么误会,周予遥好像不知道自己对他有多重要。
  蒋悬第一次想要周予遥知道他的心意,然后把决定权完完全全交给他。
  至少让周予遥知道,没有婚姻,也可以完全信任他的忠诚。
  22
  “你是说,周予遥说要把遗产都给他?”周厉的眉心深深皱起,形成刀削一般的川字,“那,那这两人也不像是没感情的样子啊。”
  “是啊。”律师被停了职,正好借机投靠周厉,也飞来了云岩,他说:“所以我怀疑,周蒋二人离婚并不是因为不合,实则是为了将周总的全部财产转移到蒋悬一个人名下。”
  “我还真是小瞧他了,难怪能爬到这儿,不愧是蒋家的种,这么有手段。我真想知道他到底给这一老一少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拿一半都不死心。”周厉唾骂道,“等等,我理解得没错的话,他要想拿到全部,必须要等周予遥死吧?”
  “原则上说是的。”律师压低声音道,“不过……”
  “不过什么?”
  “毕竟遗嘱还没有落地,而且他们还没有复婚,如今,小周总没有伴侣、父母、子女和兄弟,这一二顺序继承人都没有,按照法律,自然到第三顺序继承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厉扬声大笑两声,点了支烟,“我记得,他不是本来就一心求死吗。”
  “是啊,蒋总察觉到异样,肯定会有所动作,不能再拖下去了。”
  策划一场告白需要准备些什么?一束花,一封信。
  还有呢,选择什么样的场合,说一些什么话,仅仅是简单地表明心意即可吗,就足够了吗。
  可算是理解浪漫为何被称之为天赋,不过,好在这世间但凡是被称之为天赋的东西,没有什么是不能通过努力弥补的,这就是上天残忍又善良之处。
  花易得,蒋悬了解周予遥的喜好,至于信,他迟迟落不了笔,幸好,他也有一封。
  八音盒夹层泛黄的信纸,是他少年时代绵延至今最赤诚的心事。
  日出时分,天边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红。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烟味,但蒋悬被告白的紧张与激动笼罩,并没放在心上。
  转过最后一个弯,他像被钉在了原地。
  原来不是太阳将天边染红,大火来自他再熟悉不过的小院,三角梅的藤蔓爬满了院墙,整面墙都在晨曦中流淌着火焰。
  窗框如同摇摇欲坠的枯叶,还没落地就散了架。房顶的瓦片在高温中炸裂,发出密集的脆响,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玫瑰的香气被浓烟吞没,从他手中滑落,坠到地面。
  蒋悬的眼睛被火光灼得生疼。他没有犹豫,朝着那扇烧空的门,跑入了滚烫的火海。


第十二章 
  23-24(正文完)
  2,373字17:00
  23
  周厉最后一次向周予遥提出这场继承的不合理,人员的任免应该凭借能力。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拒绝。
  “蒋悬是爸爸选定的继承人。”他搬出周铭,妄图让周厉死心。
  周厉摆出长辈的架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离婚了!他和你早就没关系了,约束都没了,还指望他会全心全意为周家做事吗?”
  周予遥怔了怔,想说不是这样,离婚是他提的,但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一个年久失修的小院,发生什么事都正常;
  一个没有生存能力的人,想要获得他的一切,很简单。
  无论是蒋悬还是周予遥本人都没有想到为了遗产,他的亲叔叔会胆大到派人半夜带着汽油上门。
  房门从外面被家具抵住,周予遥在密闭的空间中看不到火苗和光亮,只能任气味与烟雾将其淹没。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周予遥想,莫非真是他不重视生命的想法一语成谶。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不听蒋悬的、还不如执意把遗嘱公证了,至少在他走后能保住蒋悬的股份。
  “遥遥。”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周予遥没有力气睁开眼。
  “坚持一下,就当为了我,再坚持一下。”
  “我不能失去你。”
  只有蒋悬了,只有蒋悬会说这种话。
  熟悉的话令他忆起那天夜晚蒋悬眼睛里执着的星光,短暂闪烁后,周予遥再度沉沉坠入黑暗。
  醒来四处亮如天堂,他睁开眼,应该没死,不然现在看到的应该不会是天花板。
  病床边,男人从肩膀到手臂缠满白色的绷带。
  周予遥指尖动了动,摸到蒋悬脸侧的纱布,对方猛地抬头。
  “你为什么会来?”
  对比之下,除了嗓子被烧得沙哑不已,周予遥毫发无伤,他扯掉脸上的氧气面罩。蒋悬是如何未卜先知?
  蒋悬摇摇头,没有说话,他的嗓子也被灼伤,更多是心间涌动的情绪令他难以开口。
  “太危险了。”泪水不由自主滑落,周予遥没有去拭,“你来救我,万一你也出了什么意外,集团怎么办。”
  “都不重要。”蒋悬说,他垂着脸,想令自己看起来从容。
  集团不重要,他的生命不重要,没有任何事物比周予遥重要。
  “我们复婚吧。”周予遥哽了一下。
  蒋悬这才怔愣地抬起头,匆促为周予遥擦眼泪,周予遥却扣住了他的手。
  “我本来总在想你对我的感情,想这场婚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想我是如何限制了你的人生,我不能那么自私。”
  “但现在我想自私一次,即使你心里放着别人。”
  “蒋悬,我需要你。”周予遥停顿片刻,放轻声音道,“可以吗,陪在我身边。”
  求之不得。
  蒋悬嘴唇颤了颤:“没有别人。”
  “和你结婚,不是为了遗产,更不是为了遵守爸爸的承诺。”蒋悬说,“是因为我……我爱你。”
  他们之间早就不用说清楚什么是爱。
  被误会的信件放在衬衣口袋,在大火中被烧得面目全非,蒋悬原本遗憾无法送达,却意外得知收件人早就读过。
  “没有别人,那个人是你,一直是你。”
  从头到尾,我都只想娶你。
  蒋悬坐在床边,捧住周予遥的脸,低声问:“这就是你犹豫的原因吗?那你想我去娶别人,会有一点舍不得吗?”
  周予遥吸气,刚想要回答,却喉口刺痒,咳嗽两声,下一秒,要说的话便被蒋悬落在脸上的吻挡住。
  极轻的一个吻,试探中带着珍重。
  周予遥侧过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唇。
  唇齿相接,彼此都在发抖。第一个吻,可以是骑士的奖励,也可以是爱人间交换心意的证明。
  24
  纵火者落网后供出了背后指使者,他们无疑要面临严苛的制裁与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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