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离婚后(近代现代)——乌龙山ovo

分类:2026

作者:乌龙山ovo
更新:2026-08-29 17:01:37

  “她是……什么人。”
  周予遥身边有哪些人呢?他下意识看向院子里蝴蝶身影。
  周予遥说:“是一名手碟艺术家。”
  意外的答案。
  周予遥说起他们的相识,因为一次公益音乐会。
  蒋悬唯独对音乐一窍不通。
  他本硕都学的是经济,辅修管理,假期在全球最大的企业、在首都的金融街实习,一周工作一百二十个小时,他没有时间学习音乐。
  然而美术也不擅长,画布上的绣球还没有填色,灰扑扑的,还是世界似乎褪色了,万事万物都蒙了层萧索。
  心口最开始的刺痛消退,胸腔很快盈上一种空泛的胀痛,难道他也有心脏病的基因,蒋悬从没感觉过这样彻底的痛楚,简直就是,没有哪一处是不难受的。
  喉头也被不断向上翻涌的涩口情绪堵住了,“你喜欢她吗?”,蒋悬问。
  怎样算喜欢呢。
  周予遥没有概念。
  但他也没那么单纯,他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喜欢花房、小院,喜欢夕阳,喜欢画画,也喜欢看孩子们的笑。
  和这些相比,他没有那么喜欢那个音乐家。
  比起音乐家,他好像更喜欢蒋悬。
  不过相爱这种事,要两个人喜欢彼此才行。
  而蒋悬已经有心上人了。
  周予遥没有回答,岔开了话题:“要不要尝尝这个,这里的本地人在芒果上面放辣椒,虽然怪但味道很不错。”
  蒋悬执着地问:“她多大年纪?”
  他担心是别有所图的靠近。
  蒋悬发过誓的。
  哪怕周予遥一辈子都不爱他,他也绝不会有异心。
  绝不会离开他。
  即使周予遥不要他,不需要他;即使周予遥要选择自己的人生,和别人相爱。
  他也绝不会有异心。
  他甘愿在最近或最远的地方献上祝福。
  只是周予遥不需要他了,这茫茫人间、漫漫人生,他该如何度过?
  很难,蒋悬清楚,他的世界是没有别人的,只有周予遥一个人。
  他看不到任何人,除了周予遥。没有周予遥,这个世界是空白的,是一场游戏。
  他麻木地、按部就班地处理一切工作,解决一切麻烦,没有过多感情。如果他对每一件事都倾注感情,在动荡起伏的股价、派系斗争中消耗情绪,他早就被撕扯干净了。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遇见问题,解决问题,他在四个哥哥的折磨下长大,被丢进喷泉池的书包,被折断双翼的小鸟,只剩残羹的晚饭,如果他对每一件事都倾注感情,他早就在漫长的青春期失落致死。
  所以他把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爱都给了周予遥。
  “你们认识多久了,我能见见她吗?”蒋悬打起精神为他把关。
  周予遥有点紧张地眨了眨眼睛,说,我不知道,他是个男人。


第十章 
  19-20
  2,358字07-15
  19
  男人?男人不行。
  蒋悬的胸口更加剧烈地收缩起来,呼吸都变得艰涩,原来周予遥喜欢男人。
  不对不对,蒋悬想急了,是那个人喜欢周予遥才是。
  也正常,他凭什么觉得不会有人喜欢周予遥。
  从小就漂亮,被争抢的周予遥。
  蒋悬开始睡不好,后来就演变为失眠,每天夜里反复听一首民谣。
  他把那个艺术家彻彻底底查了个遍,一无所获,最后对着百科上的照片出神。简短的几句资料信息后,大片煞白的界面将他的脸映得没有血色。
  背景干干净净,那人只是一个流浪艺术家,拥有一张数字专辑碟片。
  他再一次点开播放,简单平静的古典民谣在房间里回荡,乐器特别的音色像独坐的旅人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低唱。
  他听着这首歌,不得不接受这个走进周予遥生活的人非但没有心怀不轨,反而很安全。
  如此安全,他不该安心吗?为何心底愈加焦躁了。
  可能只是单纯地出于对周予遥的欣赏。
  那周予遥呢,周予遥会被他打动从而生出情愫吗?周予遥和他在一起会幸福吗?
  怀着满腹疑虑,蒋悬再一次造访云岩。和上次隔得不久,他便没有提前告诉周予遥,落地就直奔剧场,瞒着他偷偷前去看那个艺术家的表演。
  他依旧坐在最后一排,挑了个角落的位置,那首代表作的现场版更加直击人心。
  “你好你好,”演出结束后,流浪艺术家主动过来同他打招呼,“我听予遥提起过,你是他哥哥吧?”
  哥哥,周予遥是这么和别人介绍他的,这是周予遥给他的身份吗?
  排行最末的蒋悬没当过任何人的哥哥,而他所有的哥哥都厌恶他、恨不得他死。
  但至少他可以让周予遥有一个爱他的哥哥。
  他没有接话。
  回到小院,周予遥坐在院子中央画画,听到声响转过头,一刹那眼底闪过浓烈的惊喜。
  “你怎么来了!”
  用到的颜色有点多,在抬手擦脸时,蹭上了油画颜料,蒋悬走上前用指腹来给他擦。
  “遥遥,你一直把我看作哥哥吗?”他问。
  逆光下,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均静止了,周予遥斑斓的脸侧像笼了一圈茸茸的光晕,皮肤细微柔软的绒毛清晰可见,金棕色的发丝和睫毛显得温暖、可爱。
  他有点不好意思,搪塞道:“是啊。”
  他于周予遥而言,只是哥哥。
  蒋悬的心沉沉向下坠去。
  对哥哥的感情和对爱人的感情不应该一样。
  “蒋悬!”周予遥一瞧镜子,怒道,“越弄越多了!”
  蒋悬没有笑。
  怎么不笑呢。
  周予遥发现他怔怔的,面上浮现出一种茫然和痛苦的神情。
  为什么,是不想被他当作哥哥吗。
  “蒋悬。”他又叫了一声。
  周予遥说:“爸爸把他的遗产分给了我们,所以从法律上我们看差不多也是亲兄弟,我叫你哥哥也没问题。”
  “不是,”蒋悬说,“分给我们,是因为我们是伴侣。”
  20
  周予遥愣住了,慢慢地,耳根连着脖子红了一大片。
  “可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他小声说。
  周予遥不是故意的偷窥,但有次他看见,蒋悬手机里有一个人在消息列表的最顶端。
  头像并不陌生,因为这个人他也认识。
  周予遥想起蒋悬第一次来福利院拜访的那次,天意和他在小院的树荫下说了很久的话,可能就是那时候加上了好友。
  女孩踮着脚去够树上的杨梅,侧身对比她高半头男人笑。
  他们似乎经常聊天,只有重要的人才会置顶吧。
  从英俊的面容到体贴的性格,蒋悬这个人,作为恋人似乎挑不出毛病。
  周予遥心像浸渍的柠檬,泡涨了的酸。
  真实见到蒋悬与女生亲近,与他一直知道蒋悬有喜欢的人的感受并不一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从希望蒋悬获得自由去迎娶心上人到不愿意蒋悬离开他了呢。
  周予遥知道,如果他想要求蒋悬不离开他,蒋悬是可以做到的。
  但他不能这么做。
  明知蒋悬心里一直放着别人,这样名义上的相伴有什么意义。
  蒋悬喜欢了很多年的那个人他见过吗,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予遥忍不住想象,圈里同龄人聚会他很少参加,不过是作为吉祥物出席,女孩子们看着他窃窃私语,像看异类;他便也不和她们来往。
  至于蒋悬的同学,那更是一个他从未涉及过的社交圈了。
  “蒋悬,你有喜欢的人吗?”周予遥突然问,他和蒋悬做了这么多年这样要好的朋友,蒋悬会信任他、告诉他吗。
  见蒋悬没有反应,他又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蒋悬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难道周予遥有了喜欢的人。
  “你后悔和我结婚吗?”
  “当然不。”蒋悬说。
  “如果明知道这辈子永远无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会遗憾吗。”
  “会,但我也会希望他过得好。”
  “你还会再婚吗?”
  “不会。”蒋悬说。
  那她怎么办......周予遥想。
  “我发过誓的,不会再婚,爸爸会怪我的。”
  “他才不会。”周予遥和他说不通。
  在蒋悬这趟之前,还有另一个不速之客曾经来过。
  是周铭的弟弟、周予遥的亲叔叔、周氏的副总经理,周厉。
  蒋悬过于年轻,法务不可能死守忠诚,想为自己谋退路,用周蒋二人的离婚协议交了投名状。
  周厉次日就找来了云岩:“蒋悬是蒋家人,是蒋兴城的儿子,你们又离了婚,决策权怎么还能落到他手里?”
  周厉带来许多文件,证明由蒋悬带头开展的项目季度均存在亏损情况,他苦心劝说周予遥别糊涂:“你爸爸的基业,怎么能落到外人手里。”
  他服不了管,咽不下这口气。年轻时被周铭压一头就算了,好不容易熬到周铭撒手人寰,居然让一个外姓的半大小子来教他做事。
  周予遥意识到他把这些事想得太简单,哪怕他只是傀儡,蒋悬也需要他。
  他们需要婚姻关系的维系,不然蒋悬事业上会面临永无止境的质疑。
  “如果把决策权给叔叔,你退居次位,你愿意吗。”周予遥向他转达完这件事,问道。
  “不可能。”蒋悬明白失权容易,再回头可就难了,“我和爸爸聊过这件事,周厉这个人不可信,极度趋利,他们的运营理念不一样,周氏不能交到他手里。”
  “但如果这样,你就能在保证收入的前提下,也不用背负这么重的责任了。你就可以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周予遥说,自从爸爸的葬礼后,他头一次又在蒋悬的眼下看到乌青,“我也不希望你这么辛苦。”
  但周予遥误会了。
  “我知道了。”
  财富和地位,蒋悬希望能借助周家,拥有这一切,才能娶她。


第十一章 
  21-22
  2,320字08-20
  21
  周予遥拒绝了再次上门的周厉,这段时间他似乎一直在云岩,经常登门游说。
  如非周予遥完全信任蒋悬,恐怕也有被蒙蔽的可能。
  另一边,蒋悬也开始着手查此事。
  周厉不是唯一觊觎这个位置的人,离婚的风声一旦走漏,周氏高层内部定会在短时间划分出派别,决策层缺了拍板的人,管理顷刻将濒临瘫痪。
  秘密一旦泄露,就像包不住火的纸,烧穿烧透不够,火苗还要借势高高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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