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近代现代)——苏言SY

分类:2026

作者:苏言SY
更新:2026-08-28 18:33:20

  舒白景:“麻辣烫。”
  老板娘笑道:“坐着等吧。”
  说罢,老板娘又钻进后厨,几分钟后端着一碗麻辣烫走了出来。
  “醋和辣椒油自己加,慢慢吃啊。”
  老板娘话音未落,舒白景已经打开一次性筷子吃了起来。
  老板娘坐在后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视线在舒白景和旁边几个桌子上的学生之间来回转换,好半天也不敢肯定舒白景的年龄,但她确定了一件事,舒白景一定是个南方人。
  单说吃相,其他人都是挑起来就吃,有那不讲究的学生,恨不得端起碗来往嘴里喝。
  可舒白景不是这样,葱白的指节夹着筷子,一口一口的,上一口咽下去了,下一筷子才会夹起来。
  同一筷上,也绝对不会出现两种食物,吃菜就是吃菜,吃粉条就是吃粉条,乖得很。
  不仅如此,她家麻辣烫做了小二十年,最受周边的邻居和学生欢迎,汤底只有一点点微辣,要是常客,一定会再加至少一勺辣椒油。
  舒白景半勺都没加,吃了两口,已经被辣得满脸通红,脖子和脸上全是汗。
  哪怕是这样,舒白景也只是小声地斯哈斯哈,用纸巾一点一点擦着自己的额头和下颌,嘴巴红嘟嘟的,比那些学生招人稀罕多了,一看就是个干净孩子。
  老板娘想了想,往舒白景桌上放了瓶汽水儿,眼里透着几分看亲儿子的宠溺道:“看给你辣的,快喝点水,一会儿就好了。”
  舒白景闻声抬头,被辣到麻酥酥的舌头不自觉伸出来半截,大着舌头道:“谢谢姐姐,你人真好。”
  一句话哄得老板娘心花怒放,要不是后厨喊她帮忙,她还得多看一会儿这漂亮孩子。
  舒白景一口气喝了半瓶汽水,发麻的舌头终于找回知觉,后知后觉的咸香充盈了唇齿。
  美滋滋地咂吧咂吧嘴,深觉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麻辣烫,和他在江州吃的骨汤番茄汤都不一样。
  舒白景吃饭很慢,等他吃完,店里的学生也都走光了,这会儿算是过了饭口,老板娘和她男人也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舒白景问:“多少钱?”
  男人扫一眼,“14,墙上有二维码。”
  老板娘却道:“不用,12就行,汽水儿姨请你喝,吃好了下回再来!”
  舒白景一怔,却不是为这便宜的物价。
  最后,舒白景还是付了14块钱。
  他马上就要去小沟村林区了,在确定自己安全之前是不会出来的,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走出小饭店,舒白景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名:“师傅你好,我要去小沟村。”


第2章 第二章
  小沟村位于新城北部,再往北就是一大片茂密的林场,过了林场就到了边境线上。
  三十多年前,这里短暂地热闹过一段时间。等树都种好了,聚集起来的人渐渐散去,如今只剩稀稀疏疏的五十来户人家。
  林场周围的耕地少,迫于生计,又有二十多户离开小沟村,现在剩下的都是年过五十不好外出打工的老人。
  从新城到小沟村没有高速,只有国道。
  出了新城不远就是县城,过了县城,大路一直向北延伸,几乎要到尽头的时候,才零星见到一点灯光。
  出租车猛地一刹,后座上昏睡的舒白景一脑门撞在了副驾驶上。
  “哎哟!”
  他捂着额头掀起眼帘,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嗯呢,”司机应了一声,抬起计价器,小小的机器吱嘎吱嘎打印出一张小票。
  司机扯下小票递过来,“老弟,往前走不到200米就是小沟村,我进去不好出来,你就在这下吧。”
  舒白景接过小票,扫码付了215的车费,有点心疼。
  早知道这么贵他就不在车站吃饭了,出站的时候他听那些司机喊了,去小沟村一个人才60块。
  不过那是拼客车,每辆车上都至少坐四个人,舒白景也不太喜欢跟别人挤在一起。
  他在江州上班的时候,就因为不喜欢挤地铁和公交,所以咬牙花三千块在公司附近租了房,每天上下班仅需步行五分钟。
  下了车,舒白景拉着行李箱往村里走。
  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村里人睡得都早,只有几户的门前亮着昏黄的灯。
  一阵北风吹过,舒白景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他拢紧身上的棉服,伴随着不知道谁家的狗叫,找到了门上贴着发黄的“福”字的大铁门。
  舒白景按照房东的吩咐,在围墙第二块松动的板砖下面找到了钥匙,打开生锈的锁,第一下推时,门竟然没动。
  舒白景眨了眨眼睛,铆足了劲往里一推,大铁门卡拉卡拉地哀号着,掉下来一层灰,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
  舒白景无端笑了一会儿,把自己脸上和头发上的灰拍掉,拎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左右都是菜地,通往正屋大门的路上板板正正铺着红砖。
  舒白景的行李箱在上面滑行,这声音又惹得隔壁的狗狂叫,那浑厚的声音,听起来就知道是很大的那种狗。
  隔壁的狗刚叫一声,整个村里活着的狗就都跟着叫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小型犬偏尖细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犬吠听上去没有多少“欢迎”的意思。
  舒白景缩了缩脖子,感觉隔壁家的狗好凶,有点吓人。
  他其实很喜欢狗,但小时候被野狗追过,所以冷不丁听见大狗的声音有点害怕。
  舒白景深呼吸了一下,想起自己行李箱里还有牛肉干,打算明天用牛肉干去勾引一下那只狗狗,等混熟了就不怕了。
  正屋的门锁钥匙被放在地垫下面,一样生了锈不怎么好开,舒白景耐着性子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推开了新家的门。
  迎面先看见的是一个后门,一左一右两个炉子,还有一圈柜子,左右分别有两间屋。
  后门通往仓房,仓房的另一道门打开就是后院。
  后院不大,只有一个能放柴火的大棚子,还有个储存冬菜的地下室。
  舒白景没着急去看后面的情况,他知道东北的村里都要囤柴火和冬菜。
  但这才刚秋天呢,距离冬天的到来还有很长的时间,他可以慢慢准备,不着急啦。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卧室收拾出来。
  虽然从上火车开始到现在他几乎一直在睡觉,但赶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消耗能量的事,舒白景的电量已经不多了。
  舒白景记得房东跟他说东屋的炕有点问题,但现在是冬天不方便修,得等开春了再来,让他先睡西屋。
  舒白景站在中间眨了眨眼,哪边是东哪边是西啊?
  从小到大他认路都是靠前后左右,也就是在看平面地图的时候能分得清南北。
  犹豫了几分钟,舒白景打开右边的木门,把自己的行李箱推了进去。
  入眼的大炕平整结识,上面还铺着红蓝格子的地板革,一看就是好的。
  舒白景嘿嘿一笑,居然一次就猜对了,他可真厉害!
  舒白景放好箱子,接了盆自来水,打算先把卧室里里外外擦一遍。
  葱白的手指刚伸进水里,舒白景整个人就被冻得打了个激灵。
  “窝趣!怎么这么凉呀!”
  舒白景撅了撅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足足三分钟后才重新鼓起勇气,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洗了他带来的小毛巾。
  大炕看上去不算脏,但洁白的小毛巾刚沾上去就变得黑黢黢的,舒白景里里外外擦了三遍,屋里总算干净了一些。
  舒白景伸了个懒腰,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薄被和四件套,铺在了大炕上。
  洗漱也是用的自来水,有了刚刚简单的扫除缓冲,这会儿再用水也不觉得冷了。
  但舒白景还是打算安个热水器。
  现在还好说,等到了冬天,水肯定会更凉的,到时候万一感冒发烧,还得去市里或者县里看病打针,太麻烦了。
  洗漱好,舒白景甩了甩自己小卷毛上的水珠,换上小狗拖鞋,换上自己新买的珊瑚绒睡衣,刚要上炕,就想起自己还没关灯。
  舒白景叹了口气,只能先到门口去关了灯,而后猛地加速跑到炕边,脚丫一蹬,甩飞了小狗拖鞋,直接钻进被窝。
  看来还得找人在炕边安个开关,不然每次都关了灯再上炕,总感觉身后好像有鬼在追自己,还怪吓人的。
  躺了一会儿,舒白景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炕,咋这么硬啊……
  硌得他背疼,屁股也疼。
  而且,他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窗外骤起的风声给了他答案,哦,原来是刮风了,那冷一点也是正常的。
  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
  旅途的疲惫再度席卷而来,舒白景下半张脸掩在被子下面,歪着头,呼吸逐渐绵长。
  隔壁。
  毛色黑亮的杜宾两只前爪搭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亮着灯的房间,水润的鼻头不住地耸动,嗅闻着小沟村第一道陌生的气味。
  香香的,好像还有牛肉干的味道。
  直到那盏灯熄灭了,它才从架子上跳下去,跑到门口,用嘴叼着绑在上面的绳子给自己开了门。
  屋内。
  宽肩窄腰的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下半身围着浴巾,水珠顺着胸膛滑落,在随着呼吸自然起伏的胸肌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渍。
  他单手拿着毛巾随意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瞧见狗子进来,随手一指,正要扑过来的狗子就乖乖在门边坐下,不动了。
  大型犬不断地呜呜叫着,示意主人隔壁家有动静。
  “妮妮,”段行野蹙了下眉,“才刚儿我就想说了,大晚上的,你叫唤啥?”
  妮妮委屈巴巴地看着段行野。
  “呜汪汪——”
  隔壁来人了——
  段行野:“听不懂你说啥,都几点了,你看人谁家好狗这个点儿了还不睡觉?”
  妮妮:“呜呜汪汪——”
  隔壁来人了嘛——
  “你还来劲了是不,睡觉!”
  段行野顺手拿了块肉干喂给妮妮。
  他蹲在妮妮身前,耐心地哄道:“明儿还得帮张哥看看他家那房子,马上要来人了,张哥不在,咱们得帮着收拾一下,要不得,那破房子咋住人啊,你说是不?”
  妮妮一口吞了肉干,用力在段行野的手心里蹭了一下,而后甩着小尾巴进屋,趴在窝里不吱声了。
  既然主人不听,它才不说了呢,明天让主人自己去发现好了,它管不了了!
  段行野嗤笑一声,“你还跟我来脾气了是吧。”
  妮妮一甩尾巴,不管不管!
  短短的小尾巴甩了没一会儿,妮妮脑袋一歪,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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