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Daddy叫什么(近代现代)——艳归康

分类:2026

作者:艳归康
更新:2026-08-28 18:32:19

  “你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是玟玉错了,他太年轻,还没意识到生命中什么东西最宝贵,不知道自己刚才抛弃了什么。”
  “我的年纪比你们都大,见过的东西也比你们多一些,看过很多初入名利场的年轻人被金粉富贵迷了眼睛忘了来时路,也亲眼见证过这群人日后幡然悔悟,有多么悔不当初。”
  “玟玉他终有一天会后悔,这天应该用不了太久。”
  “你如果还舍不下他,给他些时间,他会回头。”
  冉凡许久无声。
  黎央看见他脸上的肌肉出现了细小的抽动。
  可能是想笑一下,也可能是想哭。
  待冉凡只剩背影,男人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对副驾驶的助理说:
  “多关注他一下。”
  6:
  正常上班,正常下班,两点一线,他的生活单调无味,没有娱乐活动,枯燥到一眼就能看透。
  冉凡在工作中的变现也恢复正常,再没有出现过恍恍惚惚意外受伤的情况。
  一切都在向前走,看起来冉凡接受了现实。
  本来也应该如此,一段感情而已,结束影响不了世界运转,也影响不了日月交替。
  可私下里,冉凡其实变化很多。
  他时常发呆,独自坐在一个地方不动转眼十几分钟。
  食欲降低,吃不下去东西,一开始还感觉饿,后面饿也感觉不到。
  还会无端落泪。
  或许也不是无端,他太想念江玟玉,每天晚上都在网上搜江玟玉的消息。
  失去江玟玉,他的心像是被人挖了洞,没了主心骨,人生空荡荡。
  江玟玉则将生活迅速填满,公司同意他脱离团队单飞,以前不想打歌的舞台不用再打,取而代之一连三个高奢品牌代言,电影的资源也在排队中。
  他的新家给他提供了厚实的依靠,注定要一飞冲天。
  冉凡该为他过上一直想要的生活高兴,眼泪却自顾自往外流。
  他记着江玟玉分别前和他说的话,没有给江玟玉发任何消息。
  直到这日端午节,一个人在家里吃粽子,没忍住翻出江玟玉的联系方式。
  每年的端午他们都是一起过。
  去年的这时候,江玟玉大学毕业初入社会接了兼职模特的工作,赚了第一笔大数额的钱。
  他拿这笔钱给冉凡买了很多新潮时尚的衣服,自己什么都没买。
  “你的衣服土死了,穿这些多好。”
  “转一圈我瞧瞧,不错嘛。”
  然后是拥抱,江玟玉高兴得意地吻他脸一下,说:“早该这么穿了,你就是不爱打扮。”
  这话语和那句‘被人看到我会很丢脸’重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荒唐。
  时间仅过去一年。
  【今天是端午节。】
  【你在忙吗?】
  【今天帮忙做了两台手术,玟玉,我想我下半年说不定可以转正呢。】
  打完第三句发出去,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冉凡沉默许久,抓了外套出门。
  他不知道江玟玉现在在哪儿,也没想到真的还能见到江玟玉,只是需要走一走散去聚集的情绪。
  不想在江玟玉的公司门口,他撞上大运,远远看见江玟玉常坐的保姆车停下,车上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停住脚步,犹豫要不要靠近。
  这时,又一道人影下来,扑在江玟玉怀里。
  那人冉凡认识,是娱乐圈里混血小生,新生代的颜霸,名字延用英式,叫凯尔。
  两人抱在一处,不想被拍到,很快进门,进到门口似有所感,向着冉凡的方向看过来。
  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
  远处的两人走了。
  黎央问眼前人:“还好吗?”
  没有回应。
  黎央稍退一步,看见冉凡发丝凌乱,面容狼狈,肤色生病了似的白,视线颤抖着向上抬,眼睛里洇了一圈红。
  又哭了。
  羸弱,心碎。他好像有流不完的泪。
  黎央又给他递上手帕,这次没等冉凡接过,亲自给冉凡擦泪。
  边擦边想,上次没看错,冉凡的眼睛确实不凡。


第4章 
  7:
  天忽地下了一场毛毛雨,似雾非雾地朦胧一路。
  雨幕稠密之时,黎央又一次送人回了家。
  不同的是,他这次登堂入室,踏进了几乎素不相识仅有两面之缘的冉凡的住处。
  明亮的玄关,暖暮色的装修,整个室内整洁干净,有股草木花草的香气。
  寻着味道向里看,有一个房间摆放着花草,一扫过去种类繁多,都青翠欲滴枝叶繁茂,其中两盆白绣球月见草最打眼,双双开得正好。
  人们常说,会精心侍弄花草的人都很热爱生活,在冉凡身上,这些道理可见真意。
  黎央收回视线,对局促翻开柜子找新拖鞋的冉凡开口:“没事的,你不用忙,我穿旧的就好。”
  自然不能行。
  冉凡忙了拖鞋,又忙着给黎央沏茶倒水,寻摸水果。
  “你包了粽子?”黎央看到餐桌上没收拾完全的剩餐,问。
  “包了一些。”
  “自己家家常包的粽子,很久不见了。”
  冉凡猜黎央应是没话找话,也没头没尾地应声,“你要吃一点吗?”紧跟着补充,“要是不嫌弃。”
  “好,你方便的话。”
  冉凡于是进去厨房,在冰箱里取出刚放进去不久的粽子,开火煮水。
  行动上机械做着,大脑则放空。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黎央在江玟玉的公司外帮了他,问他有什么需要。
  他回答说,自己现在不想一个人。
  他当时太痛苦,将孤独说出了口,等上了黎央的车脑子就已经清醒了,未尝想黎央真的点过头就说到做到,跟着他上了门。
  冉凡盖好锅,在闷热的水汽之中望向客厅。
  黎央穿了套米色呢外套,衣长至腿,配以精良裁剪的西裤,肩宽腿长,腰线收得紧绷利落。
  他是江玟玉的父亲,大冉凡一轮还多,可无论身材样貌,都瞧不出这个年纪该有的痕迹。
  不,痕迹也有。只到底和年轻人不一样,五官眉眼举手投足都罩有时光阅历淬炼出的成熟,一个威严的、被人仰视的支配者。
  一个年长者。
  他生得英俊,和江玟玉模糊性别的美丽不同,更趋近硬朗。
  但当他站在面前,已经没人会注意他的样貌,锦绣鲜花会被人欣赏,深渊峭壁只叫人望而生畏。
  不知不觉间,男人靠近过来。“需要帮忙吗?”
  冉凡回神过来,摇头,“不用。”
  黎央不坚持,将目光落到冰箱门上。
  意识到他在看还没有摘下来的情侣合照,冉凡脸色窘迫起来。
  将开口,黎央主动说:“和玟玉在一起的男孩和他认识半年多,但最近才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找过他几次,他拒绝了,没有同期出轨。”
  冉凡顿了下,低头,声音轻微地说:“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又忽然觉得讽刺,他知道江玟玉什么呢。
  即便知道,人也会变化。
  静默间,粽子煮好了。
  冉凡将粽子捞起来放进冷水,看没配菜,临时炒了个鸡蛋。
  如此还是简陋,放在黎央眼前,很不相容。
  但黎央在往日江玟玉的固定座位上坐下,吃起了粽子鸡蛋。
  冉凡不好直愣愣地看着对方吃,自己也跟着动筷。
  这顿饭吃完,除了黎央赞美冉凡的厨艺两句,两人实在没什么话。
  夜色降临时分,黎央离去了。
  冉凡回到卧室摸黑躺下,躺着躺着又垂泪,从浅到深,从无声到不断地啜泣。
  公司看到的一幕重复闪现在脑海。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以前也从来没有这样日复一日地哭过,哭了不知多久,门铃的声音打破黑暗。
  冉凡茫然地开门,意外地发现是黎央去而复返。
  被年少的江玟玉屡次思念也屡次怨恨的男人如一座高大的、面目模糊的岩山,对他的失态凄然视若无睹。
  伸出手,递上一匣精心包裹的红酒。
  8:
  那是一瓶十分昂贵的酒。
  出自海外某个冉凡不配知道名字的庄园,诞生于某个距今已然苍老的年份。
  冉凡茫然地接受了它,正如他茫然地接受了酒的主人闯入这个夜晚。
  一开始,冉凡也在意,他和黎央在一处称得上离奇。
  但后面多喝几杯,便再无力维护自己平静的假象。
  他自顾自地坍塌败溃,直到泪尽,问黎央:“先生,我是不是很可笑。”
  不等待回应,他合上眼睛,昏睡过去。
  黎央注视着他,思绪飘远,想到了一些少年时候的事。
  他自己的事。
  每个人都有过年少,黎央年轻的时候也爱过人,不是一时浅薄短暂的爱,就像冉凡一样,用真心捧起来的爱。
  有个人曾让黎央明确固定了自己的取向,定下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
  也就是这点,使得这段感情遭受到家里老爷子的阻拦,权力棍棒从上向下敲,敲得那时无力抵抗的黎央终生难忘。
  那之后的人生里,黎央再没有打开心扉爱过什么人。
  颇讽刺的是,他继承家族之后曾去找寻过当年的恋人,那个人还在,可当初的感情却怎么也回不去了。
  没找人之前,他觉得自己爱的很深,找到以后,一切爱意反而模糊不清变了滋味。
  于是他便懂,一段发生于年轻时的爱恋万千珍贵,错过了那时的青春,就很难再去纯粹地爱人。
  爱本是一种稀缺的能力。
  无瑕的爱更是稀缺。
  黎央来到冉凡身边,将人抱起来。
  送到床上时,冉凡醒了。
  他睁着眼睛,目光里先是潮湿迷蒙,看清黎央的脸,喉咙滚动一下,眼神怔怔地,长久地凝望着黎央出神。
  黎央问:“你在想江玟玉吗?”
  冉凡抿住嘴,被一眼看透并戳破的心事让他对自己感到绝望。
  这时,眼前暗下来,嘴唇上突然覆上轻柔的触感。
  ——吻。
  缠绵着一些酒气,不深,尚不足以吞噬神志。
  冉凡身体僵住,惊讶地睁大眼睛。
  下一刻,黎央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再次吻了他。


第5章 
  9:
  冉凡家的主卧卫生间里是双人洗漱台,可以容纳两个人并肩洗漱,但对于黎央来说还是有些小。
  他这里迎接了新的黎明。
  快洗漱完毕时,冉凡进来了。
  两人都默契地对昨晚的事一字不提,冉凡低头看着地面,喏喏说:“有点晚了,我得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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