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GL百合)——撒西不栗

分类:2026

作者:撒西不栗
更新:2026-08-28 18:29:48

  “说明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但却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
  贺川行想到血珍珠的传说,猜测道:“五爷并没有对桑园加派人手,说明他不在乎桑叶,难不成这些蚕都是用血喂养的?”
  林山止蹲在蚕娘面前,拉起她的手查看,摇头道:“没有伤口。”
  “要回去吗?”
  “我倒是想回去睡觉,可就怕有人不让我们回去。”
  林山止话音刚落,一个雪白的人影从门口闪进,刀尖寒意几乎凝成实质,直朝贺川行眉心刺来。
  贺川行推开林山止,横起水剑顶住刀尖,旋即转守为攻,长剑突刺,威势骇人,巫月一期后仰贴地滑出,匕首反撩削向贺川行手腕,水剑陡然下压,刃口擦着匕首刮出刺耳锐响。
  贺川行顺势旋斩,巫月一期的半边斗篷应声破开,碎布如蝉蜕缓缓飘落。
  “嘶!!!”
  一条黑蛇从角落暴射而出,獠牙在月光下划过两道银线,下一秒就尸首分离。
  林山止以一片桑叶割断蛇头,不脏刀也不脏手,只是血还是溅到他脸上几滴,衬得他的笑透出些病气。
  “统帅,你可吓死我了。”
  贺川行将遮于脸前的扇子收好,从口袋里取出手帕给林山止擦脸。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留它。”
  “无毒又可爱,我还想把它带回去养呢。可惜啊,死了。”林山止心疼地皱起眉,“这样的笨蛇,留着也无用,死了好,没用的东西,就不该活着。”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蚕娘猛不丁开始抽搐。
  三人俱向后退去,巫月一期道:“从这里出去后,你们最好忘记今晚发生的事。”
  “真是不好意思,我记性太好了,想忘也忘不掉呢。”
  林山止这时还有心情还玩笑,殊不知下一个场景差点惊得他咬到舌头。
  蚕娘胸口骤然鼓起血包,衣服受鲜血腐蚀,如热水淋浴冰面,逐渐向四周消蚀,猩红的肉蚕顶着湿漉漉的口器破体而出,它们啃食着蚕娘的血肉,个个有两指那么粗。
  很快,蚕娘就被吃得一干二净,肉蚕爬上上蔟架,开始吞食同类,待满架的蚕变成乳白汁液,这些肉蚕竟昂首挺立,吐出灿金丝线。
  巫月一期低吟咒文,朝空中丢出一排线筒,随即勾手,金丝全部射向线筒,缠绕数百圈后,剩下的金丝拧成一股粗线将线筒绑成一串,落到巫月一期手中。
  “让你们看到金蚕吐丝是我的疏忽,但你们若是能保证三缄其口,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命。”
  “这话应该我来说。”林山止目光冷然,“你敢对贺川行动手,我早该第一时间就杀了你,可你还有用,所以……”
  “哼,杀我?”
  林山止眼睛微眯,地上那条死蛇竟长出了脑袋,猛地扭身咬住巫月一期的腿,这始料未及之事令巫月一期当场愣住,连线筒被抢走都没做出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巫月一期跪在地上,嘴唇上的巫文渐渐暗淡。
  “一个魔术。”林山止欣赏着金丝,“不过我在蛇牙上涂了点毒药,大概能限制你四个小时。”
  “你……”
  “金丝我带走了,五爷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吧。”
  林山止摘下巫月一期的帽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他还没在任何一双下三白的眼里看到过“神圣”的感觉。
  “滚开!”巫月一期怒道。
  “你这人……”
  “走了。”贺川行提起林山止的胳膊,“电影快结束了。”
  “贺川行……等等,贺川行!他骂我。”林山止走一步绊一步。
  “骂得好。”
  “贺川行!”
  “小声点。”
  “贺……”
  贺川行用力一拉,低沉警告:“林山止,你耳朵聋了?”
  “你弄疼我了……”
  贺川行还未松手林山止就咬住了他的唇,齿间的烟味还沾着薄荷凉意,吻落时却烧了起来。
  月光淌过交缠的鼻息,仿佛听过一段羞于启齿的情话。
  贺川行捏住林山止的腰,专注且动情。
  车上的短吻是一块烂银,夜色越深,越雪白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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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死了  我朋友说这章陈三愿上线了哈哈哈哈


第67章 大宅门
  林山止等人来到贾宅时, 巫月一期已跪了两个小时。
  烧红的碎瓦片散发出刺目红光,烫焦的皮肤和烘烤的血味令人深感不适。他背挺得笔直,影子也纹丝不动, 好像不是在受罚,而是在闯神关以铸仙基。
  林山止把药放在巫月一期手边:“为什么不告发我们?”
  巫月一期不齿:“重要的是金丝, 而不是谁偷走了金丝。金丝被抢,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甘愿受罚。”
  “下一次金蚕吐丝是什么时候?”
  巫月一期看向林山止,心想:“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
  “我打听过你了,资质平庸的巫族后人,巫月一期。”林山止自信地笑着,“你们巫族一脉如今仅剩下七人, 你,你大姐、二哥、三弟, 你叔叔, 你母亲,还有你的爷爷, 也就是巫族长老。”
  “打听过我又怎样?郇城人没有不知道巫月家的。”
  “可我还知道……昨日是谁伤了你。”
  巫月一期眉头一抖,沉声道:“伤我的不就是你用来变戏法的黑蛇吗?”
  林山止轻叹口气, 颇为失望地说道:“你要是只有这点智商, 我也没必要救你。”
  这话始终在巫月一期耳边萦绕, 即便林山止等人离开许久也未消去, 他想不明白林山止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凭什么说这句话?
  “巫月先生, 您喝点水吧。”逢景道。
  巫月一期下意识拔刀, 看清楚来人后, 冷淡地说了一句:“不用。”
  “您嘴巴都起皮了, 还是喝一口吧, 您喝完我就拿走,不会告诉别人的。”
  巫月一期还是坚持道:“不用,你走吧。”
  逢景并没有生气,柔和地说道:“林先生说您是好人,请您放心,这水没问题。”
  “林先生?他究竟是你什么人?”
  “林先生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
  巫月一期脑补了一部道士四处游历,斩妖除魔、济世救人的小说。
  “这水是他让你送的?”
  逢景点头:“林先生还说,请您跪完了去东书房一趟,他要给你看个东西。”
  巫月一期霍然站起,下巴上的汗珠被甩落,砸到瓦片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逢景紧跟着站起,急忙道:“您的役鸟没事,请放心。”
  巫月一期双腿不受控制地抖动,嘴唇刚闭上就撕开,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又低缓地呼出。
  “但是,林先生要我提醒您,他没开玩笑。”逢景把水递过去,“您把役鸟接回去后,要是再监视我们,他就真的不给您面子了。”
  “他?”
  逢景郑重点头:“林先生说到做到。”
  巫月一期犹豫几秒,接水喝了半杯,又跪下去。
  “告诉他,我会去的。”
  “嗯!”逢景走出几步,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道,“巫月先生,林先生说一会儿会下雨,您要是不愿意弄湿斗篷的话,可以先交给我。”
  巫月一期皱眉,抬眸刹那,如秋冬雪月,千里一色。
  “天哪……巫月先生,您的眼睛……太好看了。”逢景说完又立马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冒犯了,您一直戴着兜帽,一定不想让外人看到的,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就忘掉。”
  巫月一期有些发愣,脸渐渐红起来。
  “付景!太太叫你呢!”一个丫鬟喊道。
  “来了!”逢景着急忙慌地扭着头,“巫月先生,我先回去了,下次……下次再给您赔礼!”
  头顶渐渐暗下来,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就乌云密布。
  巫月一期说服了自己:这种傻乎乎的女孩一定不是坏人。
  书房。
  长明牌大喇叭又上线了——林山止曾跟三人调侃,贾长明比天眼好用多了。
  “没有了金丝蚕,五爷自然生气,可又不是巫月一期一个人的错,怎么不见他罚那些拿刀拿枪的人?”林山止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五伯把巫月一期狠狠骂了一顿,说下次要是再出差错就把他辞退。”贾长明咬着笔,“不过也真是奇怪,他为我们家做事已经很久了,从来没出过差错,怎么……”
  林山止略微有些紧张,他是真怕贾长明怀疑到他们头上。
  “肯定是那两个窃贼搞的鬼!”贾长明使劲拍着桌子,“就是他们觊觎我们贾宅的财富!”
  林山止尴尬地笑笑:“明少爷真是气血方刚啊。”
  “老师,您说怎样才能抓到窃贼呢?”
  “这个就交给警察吧,少爷不用烦心。”
  “怎么能不烦心呢?除了我爸,就五伯对我最好了。”贾长明指着手表说道,“这是唯一的一块,五伯谁都没给,就给了我。”
  “非常适合您。这表盘的雕花乱中有序,精美绝伦,一看就出自大师之手,必定价值不菲,五爷果真疼爱少爷。”
  “当然了,五伯喜欢男孩,我岁数又最小,所以他对我格外好。”
  林山止拨着地球仪转了一圈:“我那天看到五爷和三爷在蚕房交谈,但好像不欢而散,他们两个……理念不合吗?”
  “五伯和三伯关系不好,不过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大人的烦恼了。”林山止打开投影,“少爷,我们开始上课吧,今天的课非常有意思。”
  贾长明兴奋道:“那快开始吧!”
  找短片的时候,林山止又闲聊一句:“付景和付楚说,昨天看电影的时候偶遇了六少爷和他的女朋友……是女朋友吧?”
  “是,她叫章寄雪,和池大夫关系很好。她跟六哥认识好久了,六伯母也喜欢她,好像打算今年就结婚。”
  “真是一对幸福的璧人。”林山止笑笑,“来,这节课我们学习神奇的自然景观。”
  ……
  午休时分,逢景又被大太太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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