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GL百合)——撒西不栗

分类:2026

作者:撒西不栗
更新:2026-08-28 18:29:48

  “对,为了逃离我那个重男轻女的家。”池观堇坐下,“林医生,我想听听你对我的调查。”
  林山止也不拐弯抹角,回了贺川行的消息后,说道:“池观堇,三十一岁,生于医学世家,是池家五代以来唯一的女孩,虽天资出众,但无人注意,父亲也不允许你去医馆。你所受到的思想教育就是‘男人娶妻要娶贤’,因此,你只要学习如何取悦男人就好。”
  听此,池观堇淡漠地摇摇头。
  “我不明白,取悦那些恶心的男人做什么?若想要我敬服,要么名扬万里,要么医术在我之上,可他们,都太无知了。”
  林山止露出一个赞同的笑:“认为自己魅力无限是大部分男人的通病,五爷便是如此。”
  池观堇闭上眼睛:“贾家祖训,不得纳妾,他就直接到我家来找我。我为他熬了一锅粥,粥里加了一味药,他喝完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偏瘫了。”
  林山止大笑:“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池大夫果然是医者仁心。”
  “他身上有尸气的味道,这种人,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你能闻出来?”林山止感到惊奇。
  “看来是尸气没错了。”池观堇伸出两指,一指指向眼睛,一指指向鼻子,“我靠它们分辨毒物,迄今为止,还没出过差错。”
  “真是令人佩服。”
  “不必称赞,我一会儿还要去为大太太配药,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不知池大夫是否清楚,贾宅拒不嫁娶且不许外人留宿的规矩?”
  “倒也不是规矩。”池观堇并不确定,想了很久才回答,“只是有这样一个说法:贾宅若是想迎新人入宅,则必要送一位旧人入土,否则会影响贾家气运。”
  “这个说法是否属实?”
  “很难印证,不过听说六太太入门时,贾宅无人去世,似乎也没发生什么怪事。”
  林山止抓到关键信息,急声道:“六太太嫁进贾宅时年龄多少?”
  “六太太今年三十四,嫁进来时,好像是十九吧?”
  “那就对了。”林山止脸上难掩欣喜之情。
  池观堇认真地看着林山止:“什么?”
  林山止将古墓和尸蚕的事告诉她,然后说道:“十五年前,六太太嫁入贾宅,同年,五爷凭借金丝蚕掌控了贾宅的财权,次年三爷就死了,所有人都会相信,他死于贾宅的规矩,这也恰恰证明,活人进死人出的说法是一个弥天大谎。现在,贾晓风想娶章寄雪,就必须要宅子里死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大老爷。”
  “未必。”池观堇道,“大太太的日子,也就在这几天了。”
  “这么快?”林山止忽然意识到什么,眉头下压,“有人想要她的命?”
  “主子大限将至,聪明的丫鬟都会为自己谋求一条好出路。”
  “我知道了,我的调查也会尽快的。”
  “你的事与我无关。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准备走了。”
  “还有一件事,贺川行说看到你帮刘年好上药,你知道他是如何变成哑巴的吗?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疾病?”
  “呵,贾宅的人都说他是天生哑巴,他自己也这样说,可十一年前,哑巴沉默那年,贾宅曾换过一大批佣人,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屋内静寂,闷沉如死水。
  林山止问道:“是大太太做的?”
  池观堇摇头:“金屋藏娇之事不是秘密,但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知道的。”
  “那会是谁?”
  池观堇拿了件外套穿上:“与佣人一同被辞退的还有一名医生,但具体叫什么名字,后来又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不过听小雪说,同一时间,她母亲所工作的医院,慈宁医院,失踪了一位刚来不久的男医生。我想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也私下调查了一段时间,但一无所获。”
  “你与章寄雪是怎么认识的?”
  “在火车站,她的包被人偷了,是我帮忙追回来的。”池观堇浅浅笑了一下,“后来,她一定要请我吃饭,吃完饭,我们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她经常给我打电话,慢慢地,我们就熟悉了。”
  “非常美好的感情。”
  池观堇开始收拾包,把钥匙、笔记本还有针灸针依次放进去。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决定性的证据给她看,绝不能让她嫁进贾家。”
  逢景站起来,走到楚和英旁边。
  “你一直为大太太调理身体,实际上是为了接近贾崇山吧?”
  “没错,我就是要看看,他们是用什么灵丹妙药吊着他这口气的。”
  “贾崇山在哪间屋子?”
  “主宅一共三间屋子,他在最里面那间,房门有锁,除了大太太和贾狄,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钥匙在哪里?”
  池观堇神情惙然:“在一个小盒子里,那个小盒子被锁在衣柜中,而衣柜的钥匙在大太太脖子上挂着。”
  林山止与逢景交换一个眼神。
  “林先生,我会找个理由把小英带进去。”
  “嗯,注意安全,有任何拿不准的情况都以自保为上。”
  “我明白。”
  四人一块下楼,出了旅馆大门便“分道扬镳”。
  贺川行靠在车上抽烟,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指尖火星明灭间,一缕烟掠过喉结,微敞的领口露出少许锁骨上的纹身,黑色衬衫夹将衬衫绷紧,勾勒出胸部硬朗的线条,狼首臂环咬住双臂,獠牙扣着皮带,又凶又辣。
  “肯回来乖乖待着了?”林山止刚走到贺川行面前就把烟抢了去。
  “又说什么胡话?”
  “我说你在外面疯够了,知道回来了?”
  贺川行打开后车门,他一用力,臂环就将肌肉勒得更紧实。
  “是我在发疯还是你在发疯?”
  “我清醒得很。”林山止丢掉烟头,“贺川行,我刚才可是要气死了。”
  贺川行坐上车:“上来,我开。”
  “你擅自行动,我还不能埋怨一句了?”
  贺川行启动引擎。
  林山止直接坐到车前盖上:“贺川行,有本事你就开,你从我身上压过去才算你有脾气。”
  贺川行胸脯起伏如山峦,他看向车前镜,逢景和楚和英一个捂眼睛一个捂耳朵,早已形成习惯。
  “砰”的一声,贺川行推门下车,把烟甩到林山止身上。
  “你是不是只要在车附近就不老实?”
  “是,是啊。”林山止两腿夹住贺川行,仰着脸,散发出魅人的气息,“我特别喜欢车。”
  “赶紧上来。”
  打火机拍在车盖上,像惊堂木一样清空了林山止耳边的声音,当世界晃动起来,最先入耳的,也还是贺川行的声音。
  “跟错人了,那个不是贾狄,是梨园唱戏的青衣。”
  林山止道:“青衣?化了妆的?”
  “不是。”
  林山止回头问楚和英:“小楚,你也看到了吧?”
  楚和英着急地解释:“看到了看到了,就是大少爷啊,怎么会错呢?”
  “我跟着那人一路到梨园,进去后,班主拉着他就往后台走,说‘就等他一个人了’‘今天来得太迟了’之类的。”贺川行指尖敲在方向盘上,有时快有时慢。
  林山止轻咳一声:“是上回你在贾狄房里看见的那名戏子吗?”
  贺川行瞥他一眼:“不知道。”
  “贺川行,这点至关重要,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林山止,收起你的玩笑态度,否则就从车上滚下去。”
  “哎呀——逢景,小楚,你们评评理,我是不是在认真问问题?”
  两人点头。
  “那这事是不是贺川行的错?”
  两人摇头。
  “……那是我的错?”
  两人还是摇头。
  “行,我看出来了,你们两个啊,都是端水大师。”林山止伤心地捂住脸,“完全忘记了是谁给你们买的衣服,画板,花瓶,飞镖,巧克力,牛奶,冰淇淋……”
  车停了。
  贺川行下车,拐到林山止那侧窗边道:“还有好多没说呢,你说完再下来吧。”
  “贺川行,你这嘴巴真是……越来越欠收拾了。”
  林山止推门,被贺川行用膝盖顶住。
  “林哥,你怎么不下来呀?”楚和英问道。
  “你看你贺哥。”林山止故意弄出很大声音,“就知道欺负我。”
  楚和英摸着车门:“林哥和贺哥谁的力气大呢?”
  “当然是我。”
  贺川行懒得和他比较,把门打开。
  “真的吗林哥?那你和贺哥掰过手腕吗?”
  贺川行耳朵瞬间红了,以雷霆之速将林山止塞回去:“小楚,逢景,我们先去。”
  “好的贺哥。”
  贺川行心道:“幸好小楚懂事。”
  “贺哥,你和林哥掰过手腕吗?”
  “……”
  懂事,但不多。
  适时,逢景解围。
  “小英,一会儿我去跟大太太说,你担心她,所以想向她问安,大太太一定会答应的。”
  “好。”楚和英立马就把掰手腕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逢姐,大太太总是把你留在房里,今天中午我陪你一起吃饭。”
  逢景鼻头一酸,柔柔笑道:“那今天的饭菜肯定格外香。”
  一进门,几人就看到了巫月一期。
  逢景诧异道:“巫月先生?您……还在受罚吗?”
  “这没什么,你们走吧。”巫月一期依旧挺得笔直。
  “你要是用了药呢,就不会伤上加伤。”林山止闲庭信步,但因尾巴藏在裤子里,所以走姿有些奇怪,“好消息是,今天不会下雨。”
  “有时间在这里说废话,不如尽快安排你答应我的那件事。”
  “不急,最迟明天就会有人帮我们。”林山止拿出一张名片,放到啼血鸮嘴边,“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巫月一期不爽道:“说吧。”
  “今晚我和贺川行会留在贾宅,家中没有大人我不放心,辛苦你帮我照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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