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GL百合)——撒西不栗

分类:2026

作者:撒西不栗
更新:2026-08-28 18:29:48

  这时,前面传来说话声。
  林山止和贺川行朝前看去,邱仁义和另一个没见过的人与他们对视,快步走来。
  谢桂兰应激地抓住林山止的裤脚,眼球瞪得快要爆开:“客人,今天我说了什么疯话,都请你们忘记吧,你们是神,是天上的神!会受福泽庇佑的!”
  林山止皱着眉头,方才他还在掂量谢桂兰所言的实虚,可她这个反应,实在不像是胡编乱造。
  她在提醒他们?
  要他们帮忙还是……要他们跑?
  谢桂兰忽然转身,火急火燎地爬进院子。
  邱仁义似是瞪了谢桂兰一眼,林山止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动作。
  “两位客人,你们这是去哪儿了?”邱仁义问道。
  “出来透透气,随便逛逛。”林山止微笑道,“这位是?”
  “这是李玉,从小就是哑巴,基本上天天都跟我一起去莲花庙上香。”
  李玉毕恭毕敬地朝两人点头,目光贼溜溜盯视在两人脚上。
  林山止眼中闪过一丝慧黠:“李玉啊。”
  邱仁义拉了下衣领,慈和地问道:“两位客人明天要不要再去莲花庙上香?”
  “去。”林山止一口答应。
  “好。”邱仁义喜笑颜开,“那明天早上,等两位客人收拾好我们就去。”
  林山止回以一笑。
  贺川行对李玉没有眼缘,不想站在这里寒暄,没打招呼就走了。
  林山止尾巴左右扫了一下,苦恼道:“不好意思啊,村长,我家贺川儿有点任性,我一会儿回去说他。”
  “不打紧不打紧,本来就要回去了。”邱仁义拍了拍李玉的肩,“你也回家吧,明天再过来。”
  “嗯。”李玉道。
  林山止看着李玉的背影,笑意渐凝。
  天很快黑了。
  两人吃了点东西,一个坐在炕上改装留声机,一个坐在凳子上听地下的动静。
  林山止瞧了眼投影,确定外面没人后,说道:“贺川行,我现在可以确定那个所谓的莲神是邪神了。”
  贺川行走到炕边坐下:“为什么?”
  林山止似笑非笑:“因为……李玉啊。”
  贺川行沉思了一分钟,没想明白,问道:“他?”
  “‘柱’‘子’二字拆开重组,不就是‘李玉’吗?”
  贺川行登时僵住。
  即便他对林山止再有意见,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林山止他太聪明了。
  “不管来客村更迭多少代,柱子都一直存在。”林山止放下留声机,伸直双腿,“或许他真是人如其名,就是柱子成精,否则怎么解释只有那根柱子上有刻画之事?”
  贺川行还有点没缓过来,声音不似平常音色:“他甘愿以这副模样留在来客村,究竟想干什么?”
  林山止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村口木牌上的谶语和邱仁义口中的谶语,哪个可信?”
  贺川行脱口:“都不可信。”
  “对,都不可信。”林山止弯腰摸着自己的脚踝,冷冷笑了一声,“李玉是邪神的眼,真正等到我们的不是村民,而是他。他想要我们的脚,更想要我们的命,什么莲神之子、借神法力,不过是献祭的包装纸罢了。”
  “来客村的人被蒙骗了?”
  “未必,没准这邪神当真是他们主动供奉的,不过……牺牲了很多人。”林山止目光一挑,似刀尖上悬而未落的那滴血,“尤其是女人。”
  贺川行想到白欢喜。
  怪不得看投影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女人的屁股撅得太高了,所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向前铲。
  女人就是白欢喜,她当时怀着孕。
  贺川行道:“白欢喜对着我们吃沙子,难道也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大概是寻求庇佑,祈祷孩子平安降生吧。”林山止向后靠着,目露怜悯,“那些苹果也是她们分娩出来的啊。”
  贺川行双拳捏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是啊,他们去看望白欢喜时,她的胸口空了。
  林山止猛一挺身,爬到贺川行旁边坐着。
  “贺川行,你说他们是人还是鬼?”
  贺川行没动。
  林山止怕鬼。
  “人。正常人是看不到鬼的。”
  林山止见他没躲,又靠近了些。
  “可我觉得他们死了。”
  贺川行彻底将后背对着林山止,问道:“这又有何依据?”
  林山止将额头抵在贺川行背上,声音细小而颤抖:“莲花灯……莲花灯有五十六个,我数过的。”
  贺川行瞳孔陡然一震。
  除去李玉,来客村的村民正好是56人,莲花庙柱子上的刻画——那座破败的石桥——孔洞也是56个,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偏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山止吓得喊了一声,紧紧抱住贺川行。
  贺川行朝门口凶狠地吼了一句:“滚!”
  声音渐渐停了。
  贺川行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他低下头,看着林山止嵌入肉中的指尖,难得温柔地哄道:“别乱想,这世上没有鬼的。”
  “有。”林山止笃定地答着,“我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全都围着我,全都围着我……”
  贺川行的心好像抽筋了。
  他恨林山止,可也没法做到不管他。
  “现在不是一个人。”贺川行拍着林山止的手,“林山止,睡吧,要是再有人来,我去把他们赶走。”
  “不行,贺川行,你会脚疼的。”
  说话间,林山止的尾巴缠了上来,尾尖轻轻搭在他的腹下。
  “林山止,你别蹬鼻子上脸。”
  贺川行揪起尾巴,连带着把自己勒了一下,两人皆是发出一声闷哼。
  “松手。”贺川行用力,拇指周围的鳞片翘了起来,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
  “不松,贺川行,我比你大,你该听我的。”
  “不就大两岁吗?”贺川行强行掰开林山止的手。
  可身后之人貌似兴奋起来了,鳞尾上的鳞片霎时被烘染成樱花色,哆哆嗦嗦得翕动着,要往贺川行嘴里钻。
  “林山止!你不要脸!”
  贺川行拔出刀刺入鳞尾,肩上瞬间传来强烈的钝痛感。
  “林山止!”
  贺川行掐着林山止的脖子,转身猛力甩了出去,林山止的尾巴抽到墙上,一下子把刀柄都贯穿进去。
  “痛……痛痛痛痛痛……贺川行……你……太狠了……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林山止拍着褥子,浑身是汗,颤抖不止,好像刚被生下来的婴儿一样。
  “你真tm是个疯子!我现在就把你尾巴给剁了!”
  贺川行攥着林山止的手腕把他拽到身前,粗暴地撅起他的尾根。
  “额!!!别……贺川行!”林山止眼泪飚出,惶恐地求着他,“我错了!贺川行!别……别动它了……啊……”
  贺川行拔下匕首,不由分说划下一刀。
  林山止的脸“唰”得就白了。
  “我真错了!贺川行!贺统帅!求你了……割了它我真的会死的……哈……啊……”林山止眼中的泪水又滚了一圈。
  贺川行把拇指从刀口中拔出,随后收刀撇药,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等着腰刀自洁。
  林山止一声不响地趴着,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尾巴和脸色一样惨白,蓝色的血顺着鳞片间的缝隙毫无目的地流动着,仿佛开满一身喜林草。
  半小时后,林山止还是没有动静,贺川行怕他死了,伸手试了他的鼻息。
  “死了……死了好一会儿了……”林山止病病歪歪道。
  “没死就赶紧止血,屋子里腥死了。”贺川行没好气道。
  “贺川行……你放我的血……还嫌我有味……我……我不要喜欢你了……”林山止哭了。
  贺川行胸口骤然涌出一股火气,在林山止的腰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个屁!”林山止愤然抹去眼泪,在伤口上撒了半瓶药粉,疼得龇牙咧嘴的,“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要你,我就要说出来、做出来!”
  “所以你是疯子!”贺川行站起来,把药瓶夺走。
  “是疯子又怎么样?!我凭什么要收敛我的欲望?要是能忍下去……能忍下去……我早就tmd死了!”林山止双目布满红血丝,明明蛮不讲理,可那眼泪还是逼得人可怜他。
  贺川行更加坚定“林山止家庭反常”这个想法。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林山止赌气地准备下炕。
  贺川行厉声道:“坐着!”
  林山止被吼得腿软,掀起被子就躺下了。
  贺川行拉开门朝下看去,却空无一人,正准备关门时,头顶传来声音。
  “客人,我们来给你们送饭。”
  贺川行顿时脊背生寒,瞳孔震颤,双耳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沙沙”……
  “沙沙”……
  他缓缓抬起头,细沙洒在他的双肩上,仿佛有人用撮子磨他的耳朵。
  两个村民不知用何种方法倒挂在墙上,大如蒲扇的双手捧着倾斜的海碗,四只眼睛瞳仁极小,细长的眼球阴森如白绫,诡笑着凝视着贺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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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莲花庙
  若非林山止挡得快,贺川行就要开枪了,可眼看贺川行吓成这样子,林山止二话不说就把那两人拽下来,狠狠摔到院中,怒喝道:“滚!”
  虽有耳塞,可贺川行还是睡不着,他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浮现那两双牛舌般的眼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要他一害怕,双脚就开始发麻,好像中毒一样。
  两人再也没下过炕,但今夜格外漫长。
  难熬。
  林山止打着哈欠道:“贺川行,要不要我抱着你睡?我可以给你好多晚安吻。”
  贺川行牙齿咬出声音。
  本来就烦。
  林山止坐起来:“那你陪我去上厕所。”
  贺川行眉头拧成麻绳,这两句话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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