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0:47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霍彧扭过头,见谢棠正冷着脸看他,他咳了一声站起身,刚准备开口,谢棠已经转身走了。
  “诶…谢棠,好谢总,你等等我……”霍彧大步跟上去,伸手扯了一下谢棠的袖子,被人甩开。
  他又蹭过去,肩膀贴着肩膀,黏黏糊糊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谢棠抬手推开他的脸,往旁边挪了半步。
  霍彧又贴上去,这次直接伸手揽住了谢棠的腰。
  谢棠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声音清脆,但没有把他的手拿开。
  众人看着两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的离开,宴会厅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俩什么关系?”
  “谈了呗。”宋鸣正往嘴里塞糕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的蹦出三个字。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见开口的人是宋鸣,北城出了名的大嘴巴而且不撒谎,这让所有人都信了七八分。
  然后一窝蜂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追问。
  “什么时候谈的?”
  “谁追的谁?”
  “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上次火锅店打架是怎么回事?”
  “霍彧那个公主抱是不是抱的谢棠?”
  宋鸣被这阵仗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宴会厅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咋呼:“他俩谈恋爱,你们问我干啥!问他们去啊!”
  ——
  “谢总不好奇谢已安在哪里吗?”霍彧的手从谢棠腰上滑落,想要去牵他的手,刚勾到手指,手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霍彧揉了揉手,嘶嘶哈哈装模作样。
  谢棠瞥了他一眼,不理。
  “昨天的视频你看了吗?”霍彧又凑上来,掏出手机在谢棠面前晃了晃,“谢总人还怪好嘞,给刘洪成三个儿子的头都遮住了。”
  谢棠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你看了?”
  霍彧连忙摇头,把手机解锁翻开发小群递过去,屏幕上都是宋鸣的消息,表情包和感叹号齐飞。
  最新一条是王东少发的:我靠,谢棠这码打得和没打有啥区别,除了头清清楚楚的。
  霍彧举着手机,一脸真诚:“宋鸣他们看了在群里讨论的,我对别人的裸体没兴趣,看了长针眼。”
  谢棠扫了一眼屏幕上没被下载的视频文件,满意的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霍彧把手机揣回口袋,双手插兜跟在后面,嘴又开始闲不住:“以后他们老刘家享福了,亲爹和三个儿子共享娃娃,不错不错。”
  他嘿嘿笑了两声,摇头晃脑的感慨,“我听宋鸣说,刘洪成看到视频一眼就认出其他三个主角是他儿子,当场就炸了,拽着谢已安就走了,啧啧啧,老刘家的家族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一路上霍彧嘴都巴巴个不停,谢棠安静走着,没有接话。
  霍彧渐渐收了声,侧头看了一眼谢棠。
  谢棠的侧脸线条在冬日的薄光里格外清冷,睫毛低垂,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两人走到甲板上。
  冬日的海风冰凉刺骨,从船舷灌进来,吹得人通体生疼。
  谢棠站在船舷边,愣愣的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游轮正在减速靠岸,北城的建筑群在冬日的黄昏里变成灰蒙蒙的剪影。
  心头扎了这么多年的刺被连根拔除,剩下的不是畅快,而是血淋淋的空洞。
  谢曾升和钱翠莲进了监狱,谢已安成了刘家的玩物,方励死了,方家倒了。
  他用了十五年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推进深渊,现在所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结局,唯独他自己还站在这里,身后空荡荡,身前如临深渊。
  谢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想过送他们一死,但他不想让这些人的脏血扰了母亲的清净。
  谢棠抬起头,看着天边逐渐沉下去的黄昏。
  冬日的光线软弱无力,橙红色的晚霞被灰蓝的云层挤压得只剩一线。
  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蹙的眉心。
  就让他们活着吧,罪恶痛苦的活一辈子,生不如死的过一生。
  肩头一沉。
  霍彧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大衣里层还残留着温热的体温和极淡的檀木香。
  谢棠把大衣裹紧,偏头看了一眼身边只穿了件黑色衬衫的男人。
  海风灌进霍彧敞开的领口,衬衫布料被吹得猎猎作响,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腰腹的轮廓。
  谢棠收回视线,平声开口:“进去吧。”
  “好。”霍彧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掌心在他肩头轻轻握了一下,带着人离开甲板。
  游轮缓缓靠岸,汽笛长鸣。
  码头上警灯闪烁,几辆警车一字排开,救护车的红蓝顶灯在黄昏里交替旋转。
  谢曾升被两名警察押着走下登船梯,手腕上铐着手铐,头发乱得像鸡窝,西装皱成一团,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
  他被塞进警车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正对上谢棠的视线。
  谢棠站在码头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警车驶离,尾灯消失在港口公路的转弯处。
  钱翠莲躺在担架上被推上救护车,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手上还攥着一颗珍珠。


第116章 且行事,莫回头
  谢已安出来的时候,码头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浑身赤裸,身上只裹了一条床单,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
  床单上满是湿痕,随着他被拖着走的动作,湿痕越来越大,液体顺着滴下来,拉出长丝落在地上。
  他浑身痉挛,瞳孔涣散,嘴角挂着干涸的白渍。
  腿抖得几乎站不住,经过的地方留下断断续续的水渍。
  刘洪成从登船梯上走下来,满面春风,脸上的横肉因为笑得太灿烂而堆成褶子。
  他几步走到谢棠面前,弯着腰,呲着一嘴黄牙,笑眯眯开口:“谢总,这真是让您看笑话了不是。”
  谢棠看了他一眼,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那三个同样一脸春风的刘家少爷身上。
  那三个人正靠在车边抽烟,嘴角挂着餍足的笑,说话间时不时往谢已安的方向瞟一眼。
  谢棠收回视线,冷声开口:“不退婚了?”
  刘洪成连忙摇头,搓着手打哈哈:“不退不退。就是不知道这谢已安既然不是谢总的弟弟,那这合同还算不算数?”
  谢棠看着谢已安被塞进车里,他蜷缩在后座,床单滑落一半,露出肩膀上青紫的牙印,他望着谢已安,温声开口。
  “当然,毕竟生活了那么久,也算是有感情,就是他有的时候比较任性,刘总要多多担待,他母亲进了监狱,一定会时常觉得孤单,刘总要多找些人陪陪他,别让他难过了才是。”
  “是是是!谢总心善,心疼谢已安,就是不知道谢总说的多找些人,是要多少才合适呢……”刘洪成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
  “他喜欢热闹,平日里出去玩都是拉帮结派,从未组过低于十人的局。”
  刘洪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满脸横肉乱颤,连连点头哈腰的退了几步,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人陆续散了。
  码头上只剩下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海风从海面灌过来,带着腥咸的味道。
  霍彧刚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谢棠伸出手:“给我一根。”
  霍彧看了一眼,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过去,他叼着烟,拿着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凑过去,一手拢起为火挡风。
  谢棠叼着烟微微低头,凑近火苗,烟头瞬间燃起猩红的红光。
  他抬起头,看着暮色渐沉的天际,灰蓝与暗紫交叠,第一颗星在西边的天际线上若隐若现。
  烟雾从唇间溢出,被海风吹散在暮色里。
  谢棠夹着烟的手指搭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
  “霍总。”谢棠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霍彧刚把自己的烟点着,听到谢棠叫他,嘴里含着烟含糊的“嗯”了一声,烟雾溢出,又被风吹散。
  “我不是个好人,报复他们的手段和他们一样不光彩,如果死后下了十八层地狱,我就把他们一个个再杀一遍。”
  霍彧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转头看他。
  谢棠的侧脸在路灯下格外清冷,睫毛低垂,嘴唇被海风吹得微微发白。
  霍彧靠在栏杆上,身子微微后仰,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你没杀人没犯法,只是让他们有了个好归处,怎么就不是好人,就要下十八层地狱了?谁规定的人必须做个好人?又怎么定义好人?谢总你每年的慈善基金会能救助多少儿童你算过吗?”
  霍彧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伸出一根手指:“我算过,每年最少十万。”
  “流浪动物协会救助的小动物更多。”
  谢棠看向他,淡声开口:“刘洪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
  “以恶制恶。”霍彧打断他,把烟叼回嘴里,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不脏自己的手多好。”
  “我的好谢总啊,且行事,莫回头~”
  谢棠愣了一下,然后轻笑出声。
  那声笑又轻又短,像海面上转瞬即逝的粼光。
  谢棠收回视线,语气难得的放松下来,带着几分打趣:“霍总是不是从来没有内耗过?”
  霍彧被这毫无防备的笑晃了神,连谢棠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海风将谢棠的头发吹乱几缕,烟夹在他细长的手指间,暮色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霍彧喉咙发紧,伸手拉住谢棠的手腕,在谢棠偏头看过来的时候他缓缓靠近。
  烟头在指尖无声燃烧,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他几乎能看清谢棠睫毛的每一根弧度,就在嘴唇距离谢棠只差一个呼吸的距离。
  “你们在做什么?”
  冯越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霍彧的动作僵在原地,谢棠猛的把他推开,后退半步,偏头抬手整理袖口,表情瞬间冷下来,耳尖却红得近乎滴血。
  冯越站在几米开外,背着书包,围巾歪歪扭扭的挂在脖子上,他看看霍彧,又看看谢棠,语气委屈又无辜:“我都来好久了,没人看到我吗?”
  “你怎么来了?”谢棠清了清嗓子,开口询问。
  “我在网上看到直播,怕哥你受欺负,就请假回来看看。”
  冯越说完,瞥了霍彧一眼,语气里带上几分茶里茶气的遗憾,“没想到彧哥也在,早知道彧哥在,我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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