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陛下的小太监逃不掉了(古代架空)——一帆悬

分类:2026

作者:一帆悬
更新:2026-08-27 18:43:16

  其实厂公对他还挺不错的,平时有什么难事,苏洛尘知道了二话不说就帮了,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好人为什么要受这么多折磨。
  苏洛尘在发高烧,陆惊寒和许意在说什么他听得并不真切,他只是觉得身上越来越凉,他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
  许意也豁出去了,把要报备才能用的药材都给苏洛尘用上了,直到后半夜,苏洛尘的伤情才稳定下来。
  虽然是挺过来了第一天,但陆惊寒不知道苏洛尘还能挺多久,他只希望这刑房的暗道能用上。
  陆惊寒还是准备回府休息一晚,明天肯定又是一场战斗,回去刚准备躺下,就压着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
  “啊!”
  在陆惊寒还没搞懂怎么回事之前,云泽安首先叫了起来,把入侵者一把就推到了地上。
  “你!”
  云泽安定睛一看,陆惊寒一身都是血,在他想起身关心他之前,直接咯噔一下就晕了过去。
  陆惊寒又是好一顿忙活,最后发现云泽安是晕血。
  “不是我的血,别害怕,已经洗干净了。”
  陆惊寒轻声哄着怀里的人,云泽安却是“哇”一下抱着他就哭了。


第71章 奴才、受不住了……
  “你、你吓死我了!”
  云泽安哭哭啼啼的,还扒开眼前人的衣服检查了一遍,才确信他确实没有骗他。
  “好了,不怕了。”
  陆惊寒也没想到云泽安能吓成这样,明明之前他受了点小伤流了点血,云泽安还能帮他包扎。
  可能云泽安晕血的症状不太严重,今天他的确是没力气收拾干净再回来。
  而且太晚了,他也料想到云泽安不会再等他了,没想到他直接在他床上睡着了。
  他回来的时候本就太困了有点神志不清,屋里又暗,怕是他的小家伙都给压着了。
  可怜的陆惊寒,本来就没多少休息时间,没歇多久,就又去当差了。
  李砚昔今天看起来也不太冷静,而且黑眼圈重重的,看起来一夜没睡。
  不过李砚昔倒是精神足,抓着苏洛尘是又叫又打,陆惊寒在门外听着都瘆得慌。
  昨晚的许意的救治怕是又白糟蹋了,陆惊寒进去的时候,感觉苏洛尘和一块破布也没区别了,都看不出个人样。
  陆惊寒把人移到了新的刑架上,苏洛尘睁着眼睛,眼里却全是红血丝,全身都在发颤,某些伤口肉眼可见地正在流脓发烂。
  陆惊寒做不了什么别的,只能是在绑绳子时绑得松一点,能让苏洛尘好受一些。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李砚昔依然在嘶吼,陆惊寒按着命令给苏洛尘脚下加了第一块砖。
  苏洛尘坐在刑架上,双腿被缚,与身体垂直,这砖头一加,他就忍不住终于叫出了声。
  “我、恨……”
  苏洛尘终于是受不了了,苏家的事他不想再提,当年的卷宗早就毁于一旦,人证也都没了,他说给李砚昔听又有什么用?
  李砚昔会相信吗?
  十六年前的案子,早就什么都没有了,都查不出来了。
  “可他们是朕的亲人,你恨朕的父皇,为什么母后也不放过?”
  李砚昔执着于要一个答案,可苏洛尘给不了他。
  他难道要告诉李砚昔,其实他不是皇室血脉,真正的太子早就因为胎位不正出生就夭折了吗?
  李砚昔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孩,被狸猫换太子,掉包了出生即夭折的婴儿,被推上了那个位置。
  而这一切,不过是皇后早就策划好的阴谋,早知道胎位不正,才准备好了李砚昔。
  毕竟只有生下皇子,才能稳住皇帝的心。
  于是李砚昔成了太子,安安稳稳过了五年,直到真正的嫡长子李宴白出生。
  但新生儿极易夭折,所以李砚昔最开始爹溺爱妈不爱,完全是放养,又活了几年。
  后来这些年,一直是苏洛尘护在他身边,保他无虞。
  苏洛尘本来不想杀皇后的,可无奈他调查真相的同时,不小心得知了李砚昔身世的秘密。
  而此时的皇后,正想杀了李砚昔,让李宴白成为新的太子。
  所以苏洛尘不得不那么做。
  至于皇后的弟弟薛宥,怪就怪皇后临死前把这件事也告诉了他。
  这些苏洛尘都会烂在肚子里,不会让李砚昔就知道。
  李砚昔就是李砚昔,不是什么冒名顶替的别的人,是大楚是这天下的主人。
  苏洛尘不说话了,李砚昔便又让陆惊寒加砖。
  “陛下,再加他腿骨恐怕会断。”
  陆惊寒忍不住出声提醒,即使他知道李砚昔这打法完全是奔着苏洛尘的命去的。
  “加!”
  陆惊寒被李砚昔吓了一跳,他觉得他要是再说李砚昔的鞭子就要落在他身上来了。
  陆惊寒看了苏洛尘一眼,后者只是朝他微微勾了勾嘴角表示感谢,下一秒李砚昔的鞭子就打破了这一笑容,直接抽在苏洛尘脸上。
  陆惊寒心中一震,还是捧起一块砖,往苏洛尘的脚下面塞了进去。
  接下来是腿骨断裂的声音,苏洛尘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吼叫了出来,接着晕了过去。
  “泼醒。”
  李砚昔停了手,视线却没从苏洛尘脸上移开过。
  陆惊寒不得不遵从命令,一桶盐水泼下去,刑架上的人更是叫得撕心裂肺的。
  陆惊寒自认为自己听惯了犯人的惨叫声,应当是练就了铁石心肠了,但听到苏洛尘的声音他还是会感觉到心脏一抽一抽得疼。
  李砚昔也终于是停手了,苏洛尘的身体像是已经到了极限,嘴边一直在冒血出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却直勾勾看着李砚昔像是想说什么。
  李砚昔怀着复杂的心情,俯身朝向苏洛尘,想听听这人死到临头了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陛、下……奴才、受不住了……”
  “好疼……”
  “求、陛下、给个痛快……”
  陆惊寒屏住了呼吸,生怕李砚昔直接伸手给苏洛尘掐死了,可前者什么都没说,看了苏洛尘一眼就甩了一下袍子出去了。
  陆惊寒感觉苏洛尘很不对劲,顾不上去找李砚昔,直接叫人喊了许意过来续命。
  许意脑袋都大了,本来苏洛尘身子就弱,又在诏狱连受两天酷刑,真的是很难救。
  等苏洛尘的命吊住了,许意松了一口气走了,李砚昔的圣旨又来了。
  苏洛尘躺在地上,在陆惊寒的帮助下很艰难地起身跪在地上接旨。
  王公公展开了明黄绢布,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厂提督苏洛尘欺君罔上,独断专行,逆朕之意,藐视君威,明日午时,于西菜场口,以火刑正法,钦此。”
  苏洛尘半晌没动,最后陆惊寒推了推他,苏洛尘才如梦初醒般将头磕下去,抵着冰冷黏湿的地面。
  “罪奴领旨。”
  终是一切尘埃落定,苏洛尘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李砚昔没有写明罪行,只是轻飘飘的几个字,并没有具体事由。
  他想了很久,这件事毕竟涉及皇家秘辛,要是传出去,总归是影响不好。
  至于火刑,大抵是李砚昔不想再看见他,他也不配有自己的牌位,所以要把他烧成灰吧。
  看来李砚昔真是绝情,苏洛尘简直不敢去想烈火焚烧肉身该有多疼。
  陆惊寒说不出安慰的话来,但他不在这看着,他真怕苏洛尘直接自戕了。
  说真的,要是知道第二天要被火烧死,那还不如早一天选一个不那么疼的死法。
  但陛下又唤他过去,陆惊寒只能先行离开了。


第72章 还能见他最后一面真好
  陆惊寒带了些好酒好肉,摆了满满一桌,就是不知道苏洛尘能不能吃得下。
  苏洛尘的状况看起来已经很糟糕了,但陛下旨意让他过来给苏洛尘送一顿断头饭,再送他“上路”。
  陆惊寒只觉得这事闹的,苏洛尘怕是都挺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苏洛尘固定在了椅子上,后者应该也知道是最后一顿了,还朝他笑。
  “谢谢……”
  陆惊寒摆摆手,只觉得李砚昔真是难伺候,只想着赶紧入夜这顿饭赶紧吃完,该干嘛就干嘛去。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待会应该干什么,只能是保持着那种忧伤的表情。
  确实,但凡一个正常人看到苏洛尘现在这个样子,怕是都要尖叫着走开,陆惊寒确实是笑不出来。
  但他不明白李砚昔把人打个半死,实际上又不希望人死。
  “手能动吗,我喂你。”
  陆惊寒正要起身,苏洛尘却轻轻摇了摇头。
  “吃、不下……”
  “总得吃点,先喝口水。”
  陆惊寒快要受不了苏洛尘这副样子了,感觉下一秒就要岔气昏过去了。
  陆惊寒也不敢喂多了,只是让苏洛尘轻轻抿了一口。
  现在苏洛尘失血过多,整张脸除了皮开肉绽的的地方都是苍白的,嘴角还时不时有鲜血溢出,身上更是惨不忍睹,许意还好心给他两条腿都固定住了。
  苏洛尘酒肉都吃不下,陆惊寒只好喂他喝了点粥。
  倒不是他有多仁义,是菜里下了药。
  “陛下、明天来看吗?”
  陆惊寒随意点了点头,反正明天那事跟苏洛尘也没多大关系。
  可他这一点头苏洛尘直接乐起来了。
  “还能、见他、最后一面……真好。”
  陆惊寒觉得这两人都是疯子,但他也有点理解李砚昔为什么情绪失控。
  任何人得知是自己的爱人把自己最亲的人给杀了,杀完之后还装作没事人一样陪在身边数年,都得疯。
  而苏洛尘也是,如果苏家的事真的和先皇有关,那他能面不改色伺候仇人之子这么多年,为他掏心掏肺的,那他只能是觉得爱情的力量太强大了。
  甚至直到现在,苏洛尘想的都只是明天能不能再见到李砚昔,而不是在这屋子里找个趁手的刑具自戕。
  直到深夜,陆惊寒才处理干净诏狱那点事,特意把身上衣服换干净了才回了府,免得某个小哭包又担心。
  但某人真就是属狗的,狗鼻子灵得很,一见他就说他身上又有血腥味。
  云泽安觉得陆惊寒这个差事太过危险,他早有一天会成为寡夫。
  “没事,我去沐浴一下就没有味道了。”
  陆惊寒累了大半天回去,其实要是他自己一个人他就不洗了,在军中也没几个特别爱干净的,都是大老粗。
  结果他洗完一出来,云泽安又在他床上睡着了。
  他昨天问过云泽安为什么跑到他床上来,后者回答他说是在他屋子里等他,然后困了就情不自禁上床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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