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我居然被顶级大佬圈养了(近代现代)——彼岸玄花

分类:2026

作者:彼岸玄花
更新:2026-08-27 18:42:03

  谢临渊毫无反应,只有呼吸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他坐回椅子里,把那只手往掌心又攥了攥。
  不敢睡沉了,怕一闭眼,就是那声巨响,就是那血的温度。
  次日天蒙蒙亮,温彦把退票数据的截图发给了黎骁。
  两万张票,开放十二小时,申请退票的只有八十七张。
  剩下一万九千九百一十三张,全留着,备注里清一色的 "等重开"。
  购票平台高赞挂着两条:
  一条是:"票我留着了,位置是第五排靠过道的,等重开了我还坐那儿。多久都等。"
  另一条是:"谢总为了护沉弦受的伤,这票要是退了,我还是人吗。等。"
  黎骁坐在病床边,盯着屏幕上那几个 “等” 字,眼泪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屏幕上,把字浸得发虚。
  他怕眼泪滴在谢临渊手上,赶紧偏过头抹了把脸,手指沾了泪在屏幕上打滑,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行:
  谢谢你们。我会回来的。等我。
  发完,他把手机按在腿上,低头看向床上的人。
  "你听到了吗。" 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大家都在等。"
  "我也在等。"
  "你快点醒,好不好。"
  监护仪滴滴地响,像在应他。
  顾辞推门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也没劝,只换了输液袋,检查了额角和背部的伤口,临走时低声丢了句:"他身体素质好,醒的概率很大。你别先垮了。"
  黎骁没回头,只轻轻 "嗯" 了一声,握着谢临渊的手,没松。
  第三天凌晨,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冷意。
  黎骁靠趴在床边,半梦半醒。
  三天没睡过一个整觉,全靠偶尔喝两口营养液吊着,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却不敢真的睡过去。
  他不敢松,怕一松,就再也抓不住。
  忽然,掌心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指尖微微蜷了蜷。
  黎骁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了。
  他抬头,就看见谢临渊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眼睛缓缓睁开了。
  起初还有些涣散,天花板的冷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很快,焦距慢慢收拢,稳稳落在了黎骁脸上。
  黎骁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砸在谢临渊的手背上。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用力攥了攥手里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谢临渊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冒出来的胡茬,还有眼角不断滑落的泪,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哑,很轻,两个字:
  "别哭。"
  黎骁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话都说不连贯了:
  "你…… 你怎么才醒啊……"
  "三天了…… 你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谢临渊想抬手碰他,刚一动就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手臂沉沉坠回去,只剩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很慢。
  顾辞带着一众医生快步赶过来,黎骁的目光死死黏在他手上,屏息看着他指尖搭在谢临渊腕上,把脉、翻眼皮、查输液管,一套动作做完直起身,抬头冲他极淡地笑了一下。
  “没事了。再观察一天,没问题就能转回病房了。”
  黎骁那口气才猛地松下来,肩膀都塌了半截。
  黎骁点点头,眼泪还在掉,却笑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谢临渊的手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出了声。
  这三天憋着的所有东西,在这一刻全泄了。
  他等的人,醒了。
  第二天,谢临渊转到了专属于谢氏的VIP病房。
  黎骁守在床边,刚醒不能多喝水,他就用棉签蘸了温水,一点一点润谢临渊的嘴唇。
  棉签碰一下就拿开,反复好几次,手都在抖。
  擦脸的时候更轻,毛巾敷在额角伤口旁边,绕着圈擦,不敢碰着纱布。
  谢临渊靠在床头,脸色还很苍白,但眼里已经有了神采。
  他看着黎骁忙前忙后的身影,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别忙了。" 声音还有点哑,"坐会儿。"
  黎骁把毛巾拧干搭好,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渴不渴?要不要再喝点水?"
  "不渴。" 谢临渊目光落在他通红的眼尾和冒出的胡茬上,眉头微蹙,"你……三天没睡?"
  黎骁别开眼,小声:"睡了。"
  "骗谁。" 谢临渊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顾辞都跟我说了。"
  黎骁没说话,低头抠床单的边角。
  谢临渊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还有点凉,但比之前有温度了。拇指在黎骁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傻不傻。" 他说,声音很轻,带着点心疼,"我又不会丢下你跑了。"
  黎骁抬头看他,眼眶腾地红了,下意识想去锤他的肩膀,手抬到半空猛地顿住 —— 怕扯到他背上的伤口 —— 指尖轻轻蜷了蜷,又慢慢收了回去:
  "你还说!你凭什么替我挡啊!"
  "你有没有想过…… 你要是真有个什么,我怎么办啊!"
  "你怎么就那么傻啊……"
  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眼泪砸在谢临渊的手背上,他自己都没察觉。
  谢临渊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沉默了两秒,握紧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拉到唇边,在指节上印了一个很轻的吻。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他说。
  但他自己知道,再有一次,他还是会扑过去。
  黎骁是他的命,这一点从他在那个雨夜被黎骁捡回去的那天起就没变过。
  命要没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第252章 旧账新算
  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砚推门进来,陆寻紧随其后,进屋后径自往门旁一站,身形微微一挡,便把门口守死了。
  沈砚手里攥着个牛皮文件夹,走到病床前躬身:"谢总,查清楚了。"
  谢临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眼底的温柔褪得一干二净,像结了层冰。
  他靠回床头,声音平得没有起伏:"说。"
  "场馆安装队的工头动的手,叫王建军,滨城做了十年。人已经扣下了,审出来 —— 是被人收买的。"
  "谁。"
  "夜枭。"
  谢临渊指尖微微一收,叩在被单上。
  夜枭。
  这个名字,他以为早就沉在缅甸的怒江底了。
  “继续。” 声音依旧很平,听不出情绪。
  沈砚声音压得更低:“夜枭本名霍枭,十二年前,是您手底下的老人。暗门草创那会儿,他跟着您在东南亚拼地盘,是资历最老的一批,势力也最大。”
  病房里静了几秒。
  谢临渊的指尖在被单上慢慢叩了一下,节奏很慢,像在回忆什么。
  十二年前的事他记得清楚。
  那时候暗门刚立,全靠一帮兄弟拿命拼。
  霍枭敢打敢拼,是他最得力的副手,手里管着三条线的生意。
  后来人心野了,私吞了三批货,还卖了两个边境据点,卷了一大笔钱转头就反水。
  他亲自带人追进缅甸丛林,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在悬崖边堵住人。
  霍枭负隅顽抗,被他打断一条腿,转身就跳了崖。
  崖下是怒江,水急得翻着浪。
  他派人搜了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不仅活了,还藏了十二年,改头换面攒出了这么大家业。
  “他逃去东南亚深处,改了名字换了脸,用十二年搭了个跨境赌盘网络。地下拳场、人口贩运、洗钱,全是他的生意。盛宏资本、峰驰体育,都是他的白手套。赵峰是棋子,赵明远是下线,老 K 是中间人。”
  沈砚顿了顿,目光飞快扫过黎骁,又落回谢临渊身上,声音放得更轻:
  “当年把黎骁骗进黑拳场的那份‘表演赛协议’,源头也是他的场子。那时候他的地下拳场遍地开花,专门骗年轻拳手签霸王合同打生死拳,黎骁只是他骗进去的无数人之一。那时候…… 他还不知道骁后来会跟您……”
  黎骁的手指猛地攥紧。
  原来一年多前他一头栽进那个暗无天日的拳笼,不过是对方无数黑生意里最不起眼的一单。
  那时候霍枭根本不知道谢临渊,更不会料到他会和谢临渊扯上关系,既不是冲他,也不是冲谢临渊,纯粹是无妄之灾。
  可兜兜转转,十二年前的旧怨,一年多前的劫难,到今天这场精准冲着他来的舞台事故,到底还是缠成了一个死结。
  他的手在抖。
  谢临渊感觉到了,握紧黎骁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很慢,很稳。
  “UBC 断了他的赌盘财路,盛宏被端,毁了他的白手套,赵峰被抓,折了他的棋子。” 谢临渊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每个字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碴,“旧仇他记了十二年,这次是冲我来的。”
  他顿了顿,握紧黎骁的手,目光沉落在沈砚身上,冷意更甚:“他既然查到黎骁是我的命门,动到他头上,这笔账就不光是当年的旧怨了。”
  沈砚低头:“是。”
  病房里沉寂许久。
  谢临渊靠在床头,眼神冷得结了霜,指尖在被单上轻轻叩了三下。随即抬眼看向沈砚,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杀伐气:
  “暗门精锐,全部出动。”
  “全球搜捕霍枭。他的赌盘、拳场、洗钱通道,一个不留,全部踹掉。”
  “我要他十二年攒下的家底,一夜之间,全清。”
  “是。” 沈砚躬身领命,转身退出去。陆寻跟在身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重新静下来。
  谢临渊转过头,刚才还冷得像刀的眼神,落在黎骁脸上,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手摸了摸黎骁的头:“吓到了?”
  黎骁摇头,往前凑了凑,轻轻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觉得…… 兜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我们早早就被缠在一块儿了。”
  谢临渊微怔一瞬,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轻轻收拢手臂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很轻,却字字沉实:
  “你是我的命。你要是出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黎骁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抖。
  谢临渊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手掌很大,很暖,一下,又一下,拍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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