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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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8-27 18:39:56

  “上次半岛酒店已经见过一面,”宋知玄没接“师嫂”这个称呼,抬起手,主动伸向裴寒舟,“对裴生——印象非常深刻。”
  裴寒舟也抬手,握住。
  “我对宋先生印象也非常——深刻。”
  两只手交握的那一刻,骨节同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咯吱响。
  两人面上都端着客气的表情,手底下的劲道可一点都不客气。
  姜隐在旁边拿扇子扇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笑别提多嘚瑟了。
  “抱歉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向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
  她边走边整理手腕上的玉镯,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在宋知玄身上停住了。
  脚步一顿,眼睛刷地亮了。
  “宋大师?”她几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喜,
  “你真的来了!之前送去观澜阁的请帖,底下人回话说您素来不喜这类社交场合,我心里还悬着——没想到宋大师肯赏光!太难得了!”
  宋知玄已经从刚才和裴寒舟握手的较劲中收回手,面上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做派。
  “向太太客气,观澜阁虽然僻静,却也不是不近人情,向家为离岛乡民修路建校,善举有目共睹,宋某若不来,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姜隐在旁边听着,拿扇子挡住半张脸,凑到孙蛰耳边压着嗓子:“听见没?人家这逼装得,又抬自己又捧向太,一句话干两件事,你学着点。”
  孙蛰猛点头,掏出小本本就要记。
  向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宋大师过誉了,观澜阁在飞鹅山这些年,替多少人消灾解难,全港谁不知道——”
  “向太太。”
  姜隐突然拿扇子一指宋知玄,冲向太挤挤眼:“我师弟说的善举有目共睹,翻译过来就是——你们家修路建校这事,他拿罗盘算过,风水上没问题,所以才肯来,要是风水不对,他连帖子都不回。”
  向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宋知玄拿眼角瞥了姜隐一眼。
  姜隐冲他咧嘴一乐,扇子摇了摇,那表情仿佛在说——咋地,我说错了?
  “没想到姜大师和宋大师居然还有这层关系,”向太笑着感叹了一句,目光再次投向宋知玄,“宋大师既然肯来,还请千万赏脸,今晚尽兴。”
  宋知玄微微颔首。
  向太这才把目光转向裴寒舟,脸上又带上几分不好意思:“让裴生久等了,失礼失礼——来来来,咱们进去坐下说话。”
  一行人顺着门廊往里走。
  姜隐走在最中间,一手揽着裴寒舟,一手摇着扇子,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来了句:“裴生,昨晚爽不爽?”
  裴寒舟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他会当众这么问。
  姜隐满意了。
  一边往前走,一边拿扇子挡住嘴边,冲裴寒舟笑得贼兮兮的。
  这一幕,尽数落入旁边宋知玄的眼里。
  他脚步慢了一步,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侧过头,重新和姜隐对视上。
  那双黑琉璃似的眼睛,似暗潮涌动。
  姜隐完全不怵他。
  大大方方和他对视,嘴角翘着,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直到向太招呼几人进厅。
  宋知玄收回目光,率先朝前走了。
  姜隐松口气,手肘往后压了压,在裴寒舟胸口戳了一下,小声:“吃醋啦?”
  男人低头看过来。
  眉眼之间的那点冷硬和醋意,瞬间软化。
  他也不说话,只是把姜隐往怀里一拉,低头就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对!老子吃醋了!
  姜隐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亲个正着,下意识抬手捂住嘴。
  “我靠!这光天化日的——”
  裴寒舟笑出了声,低头揉揉他头发。
  姜隐脸皮就算再厚,也有点扛不住这种当众秀恩爱的,往旁边退了半步,拿扇子挡着脸,没再闹。
  身后,细威悄悄给孙蛰竖了个大拇指。
  姜少不愧是姜少!
  孙蛰回他一个贼笑。
  “妈!出事了!”
  一道杀猪般的嚎叫从门口炸开,向太眉头一皱。
  她转过身,对众人歉意道:“实在抱歉,国威这孩子从小冒失,让各位见笑了。”
  话音刚落,向国威一头冲了进来,满头大汗。
  身后紧跟着方楚楚,面色也不好看。


第95章 姜姜发现裴生手腕的伤
  向国威冲到向太面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妈!仓库——咱家仓库——被偷了!”
  向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大半的珍藏全没了!那幅《夜坐图》也不见了!”
  向太倒吸一口冷气:“这话可不能乱说!”
  “千真万确!”向国威顾不上擦汗,抬手指着门口方向,“仓库被打砸了大半,看守仓库的人全都没了,妈,咱们这次——怕是遇到真的贼人了!”
  向太脸色一白,但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镇定下来,看向几人:“发生了这种事,是我招待不周,各位都是贵客,恐怕今晚扫兴了——请先移步内厅稍坐,我这就派人调查。”
  姜隐把扇子一收,往前迈了一步。
  “向太太,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这么多人杵在这儿,不如一起过去看看,我虽说是个算命的,可宋师弟在风水堪舆上是一把好手,裴生在江湖上什么场面没见过——兴许到了现场,能帮上点忙。”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向家仓库被人端了,这事肯定不是普通毛贼干的。
  能在离岛这屁大点地方神不知鬼不觉把向家仓库搬空,动手的人要么后台硬得吓人,要么手段邪得离谱。
  不管是哪种,他姜隐现在都是向家的安胎顾问,这事儿要是能掺和一脚,帮向太把场子找回来,那以后在向家的话语权就不止是“看看风水”那么点了。
  再说了,免费看热闹,不看白不看。
  宋知玄立刻接话:“师兄说得是,向太太,仓库被盗非同小可,若贼人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宋某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向太犹豫了片刻,目光在姜隐和宋知玄脸上转了个来回,又看了看裴寒舟。
  这几个人,一个是庙街神算,一个是观澜阁主人,还有一个是义安龙头。
  全港最能打的和最能算的都在这儿了。
  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几位了。”
  说完转身带路,一行人往仓库赶去。
  椰林小道上,海风从尽头灌进来。
  江疏晚走在阮少霆身侧,步子不急不缓。
  “少霆,”她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阮少霆愣了一下:“生什么气?”
  江疏晚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殷总那边,没能好好陪你,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阮少霆没接话。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他听了心里会揪一下。
  甚至会觉得自己小心眼,居然因为江疏晚工作忙就闹情绪。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听着这番话,脑子里居然蹦出一个念头,这台词怎么跟自己对戏苦情戏里的女主角说的台词一模一样。
  他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
  “少霆,”江疏晚见他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我跟殷总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资源,他手上有嘉宝的院线资源,有内地合拍片的路子,这些都能帮到我们,你信我,熬过这两年,等我们站稳了脚跟,我就跟他断了,到时候,我们——”
  “疏晚。”
  阮少霆打断她。
  江疏晚抬头看他。
  阮少霆张了张嘴,他看着江疏晚那张温柔的脸,忽然发现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听这番话,他会心酸,会嫉妒殷啸鹏,会恨自己没本事。
  可现在,就好像一盘听过几百遍的磁带,每个字都熟悉,但已经激不起任何感觉了。
  “我没生气,你好好工作就行。”
  江疏晚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她很快收了回去,重新挂上温柔的笑:“谢谢你,我知道你最体谅我了。”
  阮少霆把目光移开,望向椰林尽头。
  对面走来一道人影。
  居然是程绍钧。
  阮少霆脚步顿了一下。
  原本毫无波动的情绪,瞬间被酸意和怒意淹没。
  江疏晚也看到了程绍钧。
  “少霆?”程绍钧加快脚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阮少霆扯出个笑容:“师哥,早。”
  程绍钧走到近前,看了眼江疏晚,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江疏晚微微一笑,识趣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昨天光忙着跟你询问案子的线索,都没好好跟你聊一下,片场忙不忙?”
  阮少霆看着他师哥这张坦荡的脸,心里那股酸意更重了。
  “忙,不过没有师哥忙,白天要查案,晚上还要——”他把后半截话咽回去,改了口,“晚上还要加班。”
  程绍钧完全没听出这话里的刺,以为阮少霆在关心他:“昨晚确实有点忙。”
  阮少霆垂下眼,没接话。
  江疏晚在旁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阮少霆话里那截没说完的尾巴,又看了看程绍钧那张毫无察觉的脸,眼底暗了暗。
  “少霆,”她适时开口,轻轻拉了下阮少霆的衣袖,柔声道,“向太还在别墅等我们,别让人久等了。”
  阮少霆被她的声音拉回来,点了点头,对程绍钧道:“师哥,一起过去吧。”
  程绍钧答应。
  两人并肩走在前,江疏晚落在后面半步,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正这当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向华带着几个黑衣保镖从椰林岔路快步穿过,脸色铁青,脚步又快又急,身后的保镖小跑着才能跟上。
  程绍钧目光一凝:“向先生走这么急——那边出事了?”
  他立刻迈步跟上,警察的本能,不需要理由。
  阮少霆迟疑了半秒,也抬脚跟了上去。
  江疏晚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岔路尽头。
  海风掀起她旗袍下摆一角,她抬手按住,嘴角那点温柔的笑意还没散,眼底却已经冷了下来。
  仓库的门大敞着。
  铁门门框变了形,锁芯整个被暴力撬出来,挂在门上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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