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姜隐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这小子从方楚楚家出来到现在,手就没离开过帆布包,眼睛也不敢看他,连在车斗里傻笑的时候都死死按着。
  他要不是心里有鬼,他姜字倒过来写。
  “孙蛰啊,”姜隐把蒲扇拔出来往孙蛰肩上一搁。
  孙蛰整个人一激灵。
  “你拜师第一天我就说过,我看人不用眼睛,”扇子在他肩上拍两下,“你眉间有赤气,印堂犯隐红,这叫藏私之相,你自己说,还是我给你说?”
  孙蛰脸上的血从额头退到下巴尖。
  他咽了口唾沫,手抖着伸进帆布包,把那份折得跟咸菜似的报纸掏出来。
  姜隐低头一看:“就一份报纸?”
  孙蛰猛点头,脸上的表情无辜到可以去TVB演苦情戏男主:“对啊,不然先生你以为是什么?”
  姜隐沉默了片刻。
  他以为孙蛰藏的是那种片子,庙街翻版碟摊最里头那排,黑塑料袋套着,封面印“日韩最新”“欧美劲爆”那种。
  二十出头血气方刚,藏点这个太正常了,他当师父的不是不能理解——
  “咳,为师还以为你藏了什么违禁品,学习资料之类的,毕竟你也是年轻人,有点需求很正常——”
  “先生!”孙蛰脸红得能煎蛋,“我好歹也是孙敬堂的儿子!还不至于偷偷摸摸看这种东西!”
  “行行行,”姜隐把扇子一收,报纸接过来随手挥两下,“行了,东西交了,回去吧,明天早点来,迟到一分钟加一炷香,《周易入门》前五页,明天抽查。”
  孙蛰点头,转身往街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路灯下姜隐已经把报纸抖开了,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
  孙蛰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先生不愧是神机妙算,连他藏报纸都能算到,反应还这么平淡,说明这事根本不算事。
  也是——先生什么人?天师道第四代唯一真传,七年道行的怨都能收,能被一份八卦报纸影响心情?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下午的紧张纯属多余,步子轻快地朝街口停车方向走了。
  姜隐把报纸抖开。
  “这个破报纸,藏藏掖掖搞了一下午,有什么——”
  话卡在嗓子眼。
  《东方日报》头版,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裴寒舟那张死人脸跟平时一模一样,两只手倒是托得挺稳!
  姜隐扇扇子的手停在半空。
  酸不溜秋的东西从胃里往上涌,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啧啧。”一道声音从他肩膀旁边飘过来,“这个男人叫裴寒舟?”
  姜隐扭头。
  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青瓷瓶里溜出来了,半个身子探在瓶口外,一只手托腮帮子,歪着头跟他一起看报纸。
  用着方楚楚的脸,但比方楚楚本尊多了三分妖冶,眉梢眼角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没想到这个方楚楚吃的还挺好,这个男人,一看这手,这鼻子,这身材,绝对是个极品——”
  姜隐把报纸一合,挡在怨脸上。
  “你个怨,还挺八卦?”
  怨把脸从报纸后面挪出来,笑得更加放肆:“谁说八卦只能你们活人讲?”
  她把食指伸出来在姜隐面前摇了摇,指甲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凝出一抹猩红:“你知道方楚楚半夜做噩梦都梦什么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们这种道士,眼里只有清修玄学,哪懂得男女之间那点情事。”
  姜隐盯着怨那张脸,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美女,想不想当一回女主角?”
  “什么女主角?”
  姜隐把报纸重新展开,指着照片里裴寒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见没,这我男人,旁边这个,你前任房东,等会儿你扮成方楚楚,去巷子里勾引他。”
  “勾引?”怨的眉毛挑起来。
  “对,搂脖子,往怀里钻,摸他脸,坐他大腿——怎么骚怎么来,方楚楚本人不敢干的事,你全帮我干一遍,我就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巷子里陷入安静。
  “你是说——”怨指了指报纸上的裴寒舟,又指了指自己,“让我扮成方楚楚,去勾引你男人?”
  “对。”
  “怎么骚怎么来?”
  “对。”
  “你确定?”
  “确定。”
  怨沉默片刻,笑了,整个人趴在瓶口上笑得直不起腰。
  “小道士,那你说说,具体怎么个骚法?纯情少女式欲拒还迎,还是御姐女王式直接上手?场景呢?台词呢?要不要我先排练一遍给你审审?”
  姜隐凑过去,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通。
  怨的表情从玩味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幸灾乐祸,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上。
  等姜隐说完退回去,她抱着手臂端详他半晌,然后拿那种看好戏的腔调说:“小道士,你不是心眼多,你是心眼上长了个人,你男人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你。”
  “多吗?”姜隐把蒲扇拔出来扇两下,表情无辜得跟庙街阿婶多找了他五毛钱他主动退回去似的,“我没干什么呀,我老公救了大明星,大明星登门道谢,人之常情嘛,我就让她穿漂亮点,态度热情点,动作亲昵点,这叫什么?这叫礼尚往来。”
  怨笑出声来。
  她发现这个新东家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方楚楚那个人,善良归善良,但活得太紧,每天担心舆论担心票房担心形象,对着谁都是一副礼貌疏离的壳。
  姜隐这种蔫儿坏的性子,嘴上说礼尚往来,眼睛里转的全是算计自己老公的歪点子,好玩。
  “行,老板说了算,”怨把身子从瓶口完全探出来,在空中伸了个懒腰,朝巷子方向飘去。
  走到一半回头,冲姜隐眨一下眼:“效果不满意包退货,反正按你要求来,怎么骚怎么来,到时候你男人要是没扛住,你可别哭。”
  姜隐冲她挥手。
  脸上笑着,心里已经噼里啪啦开始脑补。
  裴寒舟不是喜欢方楚楚吗?不是公主抱抱得挺顺手吗?
  行,老子让你见见“方楚楚”,只不过这个方楚楚,不是你怀里那个软玉温香的大明星。
  几十年道行的怨,专吃惧长大的,演起戏来比方楚楚本尊还真。
  你裴焰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吗?不是连我身上沾了别的女人的香水味都要把我按墙上威胁扒光了从头到脚洗一遍吗?
  来,让“方楚楚”碰碰你,往你身上贴,往你怀里钻,搂脖子坐大腿——老子倒要看看,你那张脸能撑几秒。
  裴焰靠在铁皮墙上。
  手指夹着根没点着的烟,打火机在另一只手心里转,金属壳在路灯底下反光。
  今晚特意换了件棕色皮衣,头发重新梳过,及肩碎发用发蜡抓出弧度,额前落几缕下来,刚好遮半边眉眼。
  整个人收拾得跟要去拍三级片封面似的,站巷子里那股子骚气冲得流浪猫都绕道走。
  他盘算好了。
  姜隐今晚看见报纸,肯定炸。
  炸了就会来找他——不对,来找裴焰,因为裴寒舟不会解释,裴焰会。
  裴焰可以哄,可以骚,可以把人按墙上说“我跟她屁关系没有,我就抱过你一个,不信你验货”。
  验货这环节他想出三个版本。
  第一版:嫂子吃醋吃急了直接扑上来,他就顺势说嫂子你这么主动我哥知道了不太好,然后半推半就。
  第二版:嫂子嘴硬说谁他妈在乎你跟谁抱,他就把人按墙上一寸一寸闻,从脖子闻到锁骨,说嫂子你嘴上不在乎身上这味儿骗不了人。
  第三版:嫂子直接动手扇他,他就抓人手腕固定住,说嫂子你打人的样子真他妈带劲,再打几下。
  不管哪个版本,最后都是肢体接触。
  肢体接触是他的舒适区,当裴寒舟的时候不能干的事,当裴焰全能干。
  嘴角翘起来。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裴焰抬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结果在看见来人后……
  脸上的笑没了。
  方楚楚?她来做什么?


第37章 想看美人出浴,门都没有
  “裴生,”怨朝他走过去,那个腰摆的幅度,方楚楚本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这么巧,在这儿碰上了。”
  裴焰没理她,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来,烟递到嘴边吸一口,烟雾从嘴角漏出来。
  怨走近,停在离他不到一步的地方。
  “上次在金殿多谢你救了我,”她手抬起来,指尖搭在裴焰皮衣领口上,顺着铆钉边沿往下滑,一颗一颗地数,动作又慢又黏,“这么晚还在外面,不冷吗?”
  姜隐蹲在拐角后面,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开始了开始了!摸他领口了!
  按裴焰的狗脾气,下一秒应该就是把人推得撞铁皮墙上。
  结果——
  裴焰没推开?
  姜隐的笑容冻在脸上。
  操!这狗东西该不会真他妈移情别恋了吧?
  裴焰侧过头,把那口烟从嘴角吐出来,烟雾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也同样模糊了怨的脸。
  不知道裴焰说了句什么?
  怨脸色一变,猛地收回手,整个人往后连退好几步。
  姜隐还没反应过来,怨已经转身朝他这边冲过来,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妖冶从容,全是货真价实的恐惧。
  能从一个怨脸上看到恐惧,真是稀奇。
  姜隐脑子里蹦出两个字:卧槽!你往我这儿跑什么!这他妈不是明摆着穿帮吗!
  他转身就跑,花衬衫在巷子里飘得像一面逃命的旗,人字拖在水泥地上啪啪响。
  身后怨的声音追上来:“小道士!你耍我!你给我找的什么破男人!他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你他妈没告诉我!老娘几十年的阴元差点全废了!”
  姜隐跑得更快了。
  裴焰站在巷子里,手里夹着那根还在烧的烟,他看着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口的两个人影,低头把烟掐灭在墙上。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蒲扇,把蒲扇翻过来看了看,嘴角又翘起来。
  “小混球。”
  九龙塘义安总堂。
  姜隐一路跑上二楼,气都快喘不上来,反手把门关上,后背贴门板呼哧呼哧喘,花衬衫后背湿透,黏糊糊贴在身上。
  青瓷瓶在布袋里微微发烫,隔着瓶壁都能感觉到怨缩成一团,跟刚才巷子里那副嚣张劲儿判若两人。
  “你不是几十年道行吗?不是专吃恐惧长大的吗?你跑什么?”姜隐对着瓶子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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