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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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8-27 18:39:56

  她看向阿全怀里的橘子:“橘子很漂亮,等熟透了,啸哥可别忘了我。”
  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抬头看了眼二楼。
  目光落在姜隐躲着的那个拐角,跟姜隐对了个正着。
  江疏晚嘴角浮起一个笑,那笑里一点温度没有,然后她垂下眼,迈步出了门。
  姜隐靠在墙上,目送那浅色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蒲扇转了转!
  看来比他预料中的要棘手得多!
  姜隐从楼梯拐角走出来,手搭在栏杆上,歪着头往下看。
  阿全还抱着那筐橘子站在客厅中间,脸上的表情又僵又蠢,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阿全。”
  阿全抬头,看见姜隐从楼梯上慢慢悠悠下来,赶紧应声:“姜少。”
  “把橘子放厨房去,”姜隐从他身边过去,顺手从筐里捞了一个,在手里抛了抛,“孕妇不能吃,我能吃,这橘子挺甜,别糟蹋了。”
  他坐回沙发,两腿往茶几上一搭,橘子往半空一抛又接住。
  “殷生,”他抬起眼,看着还站那儿的殷啸鹏,嘴角一勾,“你情人都走了,不追?”
  殷啸鹏走到他身边坐下,双手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往姜隐那边倾:“追她干嘛?她坐车来的,又坐车走,我还真能把她抱下山去?”
  “那你刚才那副德行,跟被媳妇抓了奸似的,”姜隐剥开橘子,掰了瓣扔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脸都白成那样了。”
  “我哪有——”
  “你有,”姜隐打断他,拿扇子指了指自己眼睛,“我这双眼睛,看卦看相看了这么多年,你刚才那表情,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殷啸鹏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从姜隐手里抢过两瓣橘子塞自己嘴里。
  姜隐也懒得跟他争,把剩下的橘子吃完,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往楼上走。
  “我回屋了,别跟着我。”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回头冲殷啸鹏笑了笑,那笑容在吊灯底下晃眼得很,跟姜隐这个人一样,哪句真哪句假你分不清。
  “殷生,劝你一句,最近还是离江疏晚远点儿,小心引火烧身。”
  门砰一声关上,殷啸鹏坐在沙发里,盯着那扇门发了会儿怔。
  最后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
  裴寒舟回了趟家,楼上楼下翻了一遍,厨房洗手间全看了,连天台都没落下,没姜隐的人影。
  家里还是老样子,茶几上搁着半包陈皮条,电视柜上摆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早就氧化成黄褐色了。
  他站在客厅中间,头一回觉得这屋子空得让人发毛。
  BB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细威的号码,后面跟个“急”字。
  裴寒舟抄起大哥大回过去,电话刚通,细威的声音就炸了:“寒哥!出事了!庄老板的独女庄莺死在咱赌场了!刚刚保洁在洗手间发现的!人都硬了!眼睛瞪得老大,死状很怪!现在程绍钧带着人把赌场围了!”
  裴寒舟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
  细威还在那头急吼吼地问:“寒哥,现在怎么办!程sir要封场子!庄老板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正带着人往这边赶!两边都快撞上了!”
  “你先稳住,”裴寒舟的声音重新沉下来,听不出情绪,“别让程绍钧进场,庄家的人到了先拦外头,我这边有更要紧的事,办完就回。”
  细威在那头明显愣了:“更要紧的事?寒哥,命案啊!死的是庄世昌的独女!庄家跟白鹤派关系很深,闹不好要开战——”
  “按我说的做。”
  裴寒舟挂了电话,把大哥大往沙发上一扔,大步朝外走。
  他不在乎什么命案,也不在乎什么庄家白鹤派,现在全香港谁死了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知道姜隐失踪了。
  他现在只想把人找回来。
  裴寒舟刚走到玄关,脚步猛地停住。
  鞋柜上搁着一个橘子。
  剥了一半,皮还连着,果肉在外头,正对着门口,他出门前还没有。


第184章 叉烧包都比你聪明
  裴寒舟只是扫了一眼,步子不停,飞快出了门。
  暗处,怨贴在墙根底下,气得嘴里直骂:“蠢死你算了!橘子!橘子啊!剥了一半!正对门口!你媳妇留下的暗号你看不出来?!全香港最精明的龙头,眼珠子长脚底板上了?!”
  裴寒舟的车停在唐楼街口。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机一响,车尾灯往巷口外头拐。
  怨看着那两点红光消失在拐角,气得化成一股风在原地转了个圈:“姜隐!你男人就是块叉烧!不,叉烧都比他有脑子!”
  裴寒舟的车刚拐出唐楼街口,油门还没踩到底,一道人影从路边冲出来,不要命似的往车头前一扑。
  刹车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孙蛰整个人趴在车引擎盖上,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车头离他的裤裆就差半寸!半寸!他差点连命根子都交代在这。
  裴寒舟摇下车窗,脸色沉得能拧出水:“孙蛰,你不要命了?”
  “裴、裴生!”孙蛰从引擎盖上滑下来,跌跌撞撞绕到驾驶座旁,“我师父,我师父他,肯定在殷啸鹏那里!”
  裴寒舟脸色瞬间沉了,他从车上下来,一步跨到孙蛰跟前。
  “说清楚。”
  “我查了!阿全他这两天一天三顿往庙街李老头卤煮店跑!一天三顿!三顿都不重样!裴生,殷啸鹏是什么人?和联胜龙头!你告诉我,一个龙头就算再爱吃卤煮,能一天三顿这么吃?”
  裴寒舟听到“卤煮”俩字,拳头已经收紧了。
  孙蛰越说越笃定:“只有我师父!我师父最好这一口!殷啸鹏肯定把我师父弄他山上去了!”
  裴寒舟没说话,转身上车,抄起大哥大按了细威的号码。
  孙蛰伸手就拉后车门:“裴生,我跟你一块儿去!”
  “别添乱,”裴寒舟没给他开门,按在车门锁上的手往下一压,“去庙街待着,你师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再死也不迟。”
  孙蛰还没回过味来这话是关心还是嫌弃,裴寒舟的车已经蹿了出去。
  车尾喷出的热气扑了他一脸。
  孙蛰在原地站了会儿,摸了摸鼻子:“我这又是被嫌弃了?”
  细威这边已经是焦头烂额的。
  金殿赌场外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庄世昌带着人堵在门口,十七八个保镖模样的壮汉往那一站,把半条街都封了。
  庄世昌本人站在最前头,眼眶通红,脸上的皱纹一夜之间深了十岁。
  “裴寒舟呢!让裴寒舟出来!我女儿死在他场子里,他连个面都不露,当我庄世昌是泥捏的?”
  细威挡在赌场门口,陪着笑脸,半边脸都快笑僵了:“庄老板,寒哥有点事暂时走不开,您先消消气,这事儿我们义安肯定——”
  “肯定什么?肯定给我个说法?”庄世昌直接打断他,“我女儿死在你们赌场!死在你们洗手间里!你告诉我,什么说法能让我闺女活过来!”
  细威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他心里也冤,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庄莺那个大小姐好端端跑赌场来,死因还没查清楚,庄世昌就跟发疯似的带人来堵门。
  你姑娘又不是我们杀的,你冲我们吼什么?
  但他不能这么说,场子是义安的,人在义安地盘上没了,义安就得兜着。
  这规矩,他从第一天出来混就刻进骨头里了。
  细威正搜肠刮肚想词儿,腰里的大哥大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裴寒舟低沉的声音,“给我安排人,把能打的兄弟都带上,去殷啸鹏山顶别墅。”
  细威一愣:“寒哥,现在?庄世昌这边还堵着呢——”
  “让庄世昌听电话。”
  细威赶紧把大哥大往庄世昌跟前一递,手心都冒汗:“庄老板,寒哥亲自跟您说。”
  庄世昌瞪了细威一眼,接过去。
  他倒要听听这个裴寒舟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姑娘死在义安的地盘上,这不是几句好话能打发的。
  “庄老板,”裴寒舟平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令爱在我的场子出事,这笔账我裴寒舟认,两天之内,我给你一个交代,凶手是谁,我会亲自把人带到你面前。”
  庄世昌的嘴唇抖了抖。
  “我裴寒舟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说出去的话,还没有收回来过。”
  庄世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老泪已经蓄满了眼眶,“裴生,我信你,但我女儿不能白死。”
  裴寒舟沉声道:“庄老板,我理解你的心情。”
  庄世昌没再说话,把大哥大还给细威。
  他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走!”
  庄家的人撤了,来得凶,去得也快。
  看热闹的路人挤在骑楼底下,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见架没打起来,又稀稀拉拉地散了。
  程绍钧就站在旁边,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脸色铁青。
  他今天来是查命案的,结果眼睁睁看着裴寒舟一通电话把人打发了。
  港岛警区反黑组高级督察,在金殿赌场门口站了半天,连个进场搜查的许可都没拿到。
  “细威,”程绍钧冷着脸开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警方要依法封锁金殿赌场,进行命案现场勘察。”
  细威把烟往嘴里一叼,点了火,冲程绍钧吐了口烟圈:
  “程sir,您这话说得轻巧,我这赌场一天的流水,够庙街几百个摊子赚一年,您说封就封?死了人我们比谁都晦气,您再拉个封条往门口一贴,以后谁还敢来?我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命案调查优先于商业利益——”
  “程sir您这话跟法官说去!我就一个看场子的,我老板不发话,这封条谁都别想贴!”
  正吵着呢,细威的大哥大又响了。
  他接起来,又是裴寒舟打来的,只是这通电话明显带上了怒气,“细威!我让你安排的人呢?”
  细威捂着话筒小声道:“寒哥,程sir要封场——”
  “人命要紧还是场子要紧!把兄弟全叫上,跟我去殷啸鹏那儿,程绍钧爱封就让他封!”
  细威张了张嘴,下意识问了句:“寒哥,这么大阵仗,是为了救姜少吗?”
  电话那头不说话了。
  程绍钧这里听见“姜少”俩字,人猛地凑过来,几乎是抢过细威的大哥大:“姜隐在殷啸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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