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这要搁以前,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现在倒好,人还没下山,心先乱了。
  可只要想到姜隐说“我就是为了紫薇帝气跟他结婚的”时候那个语气,胸口就闷疼得慌。
  昨天在窗外听见那番话的时候,他差点冲进去,手都搭窗框上了,又缩回来。
  他没进去,因为他更怕看见姜隐的表情,怕姜隐再讲一遍,用那种破罐子破摔的腔调,把每个字再往他胸口砸一回。
  昨晚他也没回去,车在维港边上停了一宿。
  烟一根接一根,吹的风越来越凉,风里带着海的腥味,可心里那股闷热就跟生了根似的,一圈圈往外冒,怎么都挥不去。
  连那个真正想要的答案,都不敢去正视。
  现在他突然慌了,自己一夜没回去,姜隐怎么想?那祖宗肯定炸了!
  想到姜隐那张嘴能骂出的词儿,裴寒舟嘴角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裴寒舟你他妈有种啊,夜不归宿,外面是不是有小妖精了?”
  “你脖子上有口红印,别他妈狡辩,我算过了,你昨晚命犯桃花!”
  堵在胸口那股郁气,稍微散了一点。
  罢了回去再说。
  裴寒舟油门一踩,车速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山脚拐弯处突然蹿出来一辆三轮车。
  裴寒舟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头擦着三轮车偏过去,撞路边的树上了。
  保险杠凹进去一大块,引擎盖翘起来,白烟直冒。
  裴寒舟整个人往前猛冲一下,肩膀磕在车门上,闷疼。
  他顾不上,推开车门就往下走,大步走向那个推三轮车的老头。
  老头已经吓瘫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脸白得能反光。
  裴寒舟走近之后,目光扫过那辆三轮车。
  破旧的车斗,掉漆的车把,后轮上还缠着半截红绳。
  这车他太熟了。
  姜隐天天骑着它在庙街和城寨中间来回跑。
  裴寒舟脸色变了,一把扣住三轮车车把。
  老头缓过劲来,看见这个撞了车还抢自己三轮车的男人,火气噌地上来:“喂!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把我车撞了不赔不是,还动手抢?这什么世道啊!”
  裴寒舟没搭理,直接问:“这辆三轮车,哪来的?”
  老头梗着脖子:“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车——”
  裴寒舟从怀里掏出钱包,利落地抽出一沓现金递过去。
  老头看见那沓钱,眼珠子都直了。
  犹豫了不到两秒,一把接过来,态度立马拐弯:“那个……这车是我在飞鹅山山脚那棵大榕树底下捡的,昨天傍晚我去收废品,看它停那儿没人管,就推走了,先生,这车是你的?你拿回去拿回去,我不要了——”
  裴寒舟一听“捡的”俩字,脸色彻底变了。
  姜隐不可能把三轮车扔山脚自己走。
  他出事了!
  裴寒舟转身往车那边走,车门摔得砰一声响。
  老头被他的脸色吓得连连后退,三轮车也不要了,转身就跑,比刚才差点被撞死还快。
  同一时间,殷啸鹏山顶别墅。
  姜隐在客厅里来回溜达,从大门走到落地窗,从落地窗走到楼梯口,又从楼梯口绕回沙发。
  殷啸鹏跟在他屁股后头,两步一跟,三步一贴。
  姜隐去茶几旁拿个杯子,殷啸鹏先他一步把杯子递过来。
  姜隐往沙发那边走,殷啸鹏先他一步把靠垫拍松。
  姜隐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瞅,殷啸鹏就站他身后,下巴差点搁他肩膀上。
  姜隐忍了又忍,终于站定,转过身,扇子往殷啸鹏胸口一戳:“殷生,您是和联胜龙头,不是跟屁虫转世,我上个厕所你都要跟,是不是还要帮我扶着?”
  殷啸鹏笑得混不吝:“你要是乐意,我随时伺候,保证扶得又稳又准。”
  姜隐翻了个白眼,走回沙发坐下,二郎腿一翘,扇子往桌上一拍:“行,你不就是要我陪你在山上待着吗?可以,咱做个交易,你把江疏晚怀孕的事,一五一十给我说明白,别扯什么母凭子贵,我要听实底。”
  殷啸鹏凑近姜隐,笑得又野又荤:“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着给我儿子当后妈呢。”
  姜隐手里的橘子皮直接砸他脸上。
  橘子皮弹了一下,掉在殷啸鹏膝盖上。
  “你自己数数,全港多少个女人跟你睡过?就你这四处撒种的德行,早该被天师道发个禁欲令,还儿子?我看你面相,子女宫发暗,命中注定先开花后结果,头胎准是闺女。”
  殷啸鹏笑得肩膀直抖:“闺女好啊,闺女像你最好,不对,闺女像你不行,太他妈会勾人了,我得天天防贼。”
  姜隐把手里的酒杯往茶几上一顿,站起来:“殷啸鹏,你能不能正经聊三分钟?她是不是真怀了?这事关系到你殷家香火,也关系到——”
  “关系到什么?”殷啸鹏跟着站起来,整个人堵在姜隐面前,压迫感十足,“你倒是说啊,关系到你?”
  姜隐翻了个白眼,绕开他:“算了,跟你说话比对牛弹琴还费劲,我回屋睡觉。”
  殷啸鹏一把抓住姜隐手腕,把人往回扽了半步。
  姜隐反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啪地一声脆响。
  殷啸鹏不怒反笑,把被拍红的手背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姜隐,你也就敢对我动手,换裴寒舟站这儿,你舍得打吗?”
  “他跟你不一样,”姜隐把手抽回来。
  “是不一样,”
  殷啸鹏声音低下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你都在我这儿待了一宿了,外头一点动静没有,你那位裴生,从头到尾没露过面,连个电话都没给你打,
  你仔细想想,这要换我在裴寒舟手里丢了,你就是把整个和联胜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老子找出来,可他呢?他找你了吗?”
  姜隐没接话,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挂上那个招牌笑:“他那人就这样,天塌下来都是那张死人脸,我早习惯了。”
  殷啸鹏还想说什么。
  保镖从门口小步进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姜隐,脚步一停,欲言又止。
  殷啸鹏立刻骂过去:“有话快说!跟个娘们儿似的磨蹭什么!”
  保镖吓得一哆嗦,脱口而出:“啸哥,江、江小姐来了!已经到山下了!”


第183章 裴生才发现姜姜失踪
  殷啸鹏脸色僵了一秒,下意识看向姜隐。
  姜隐把扇子往后领一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得跟要上台唱戏似的:“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殷生,你情人来了,我是不是该避避嫌?”
  殷啸鹏伸手要拦:“避什么嫌?老子跟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姜隐已经迈步往楼上走了,走到楼梯拐角处回头,冲殷啸鹏眨了下眼:“你们慢慢聊,我回屋躺会儿,等她走了我再下来,放心,不耽误你当爹。”
  殷啸鹏还想追上去,被阿全从门口探进来的脑袋截住了:“啸哥,江小姐的车到门口了。”
  殷啸鹏烦得抓了把头发,转身往沙发那边走。
  姜隐走到二楼拐角就停了,背靠着墙,从栏杆缝里往下看。
  这个角度能瞅见客厅全景,下面的人轻易注意不到。
  江疏晚从大门进来了。
  一身浅色连衣裙,细腰带勒出腰身,裙摆到膝盖下三寸。
  气色比前几天差了不少,妆虽然画得精细,但眼下有层淡青,粉都压不住。
  殷啸鹏站在沙发旁,表情有点僵。
  客厅里就他们俩人,阿全和几个保镖早在江疏晚进来之前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江疏晚目光扫了一圈客厅,最后落在殷啸鹏身上。
  那眼神从进门起就没离开过他,柔得能滴水。
  “啸哥,听说你在山上住着,我来看看你。”
  殷啸鹏想起自己以前每次喝多了,江疏晚都会煮醒酒汤端到他手边。
  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是天快亮。
  他一睁眼,就能看见她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守着。
  到底是跟了他几年的女人,他做不到真绝情,语气比平时软了些:“我没事,你身体不方便,跑这么远山路来做什么。”
  江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啸哥,你这是在关心我?”
  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殷啸鹏嘴角:“你嘴角有橘子汁。”
  殷啸鹏下意识用手背一抹,没抹掉。
  江疏晚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凑过去要给他擦。
  殷啸鹏下意识偏了下头,躲开了她的手。
  江疏晚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瞬间暗了。
  她收回手,低头把纸巾揉进掌心,轻声说:“啸哥以前不会躲我的。”
  殷啸鹏心里一紧,他下意识往楼梯口扫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就这一眼,江疏晚看得清清楚楚。
  她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温柔的笑。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啸哥,我寄给你的孕检单,你收到了吧?”
  殷啸鹏喉结滚了一下:“收到了。”
  江疏晚又走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啸哥,你要当爸爸了,我第一时间知道的时候,激动得整宿没睡着,我就想着一定要当面告诉你,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殷啸鹏听着,心里头烦得厉害。
  要是以前,他听见自己要当爹,能高兴得把整个旺角的酒吧包下来庆贺。
  可今天这话从江疏晚嘴里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尤其楼上还躺着个姜隐。
  “啸哥?”江疏晚见他不说话,试探着叫了一声。
  殷啸鹏张了张嘴,还没出声,阿全抱着一大筐橘子从外头冲进来,满头大汗,兴奋得不行:“啸哥!橘子都给您摘回来了!树上的熟果一个没剩!”
  喊完才发现客厅里多了个人,脸上的笑瞬间冻住了,嘴半张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疏晚却眼睛一亮,朝那筐橘子走过去:“橘子?啸哥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爱吃酸的。”
  她伸手就要去拿。
  “别动!”殷啸鹏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江疏晚的手停在半空,回头看向殷啸鹏,眼里满是困惑。
  殷啸鹏也察觉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干咳一声:“这橘子……还酸,等熟透了再吃,你怀着孕,吃坏肚子不好。”
  江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眼睛弯弯的:“啸哥也学会关心人了。”
  她收回手,转身对殷啸鹏微微欠了欠身:“我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孕妇不宜劳累,医生让我多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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