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手养大的权臣强娶了(古代架空)——一枚金桔

分类:2026

作者:一枚金桔
更新:2026-08-27 18:37:49

  驯马人通常会用类似熬鹰的法子,慢慢地让马儿屈服,以免伤到自己。
  想要立即驯服,那便要看驯马人和新主子的本事了。
  裴鹤之倒是有几分把握,但兄长细胳膊细腿的,又细皮嫩肉。
  万一被马儿甩下来,就怕非死即伤。
  有的烈马心眼还坏,不但会把人甩下马背,还会对驯马人进行踩踏。
  裴鹤之念此抽出身上那把真正的匕首递给谢云铮:“兄长带上这个吧!若这马不肯屈服想伤害你,你便用这个刺死它!大不了,我们再重新买一匹马。”
  马:‘……’
  谢云铮收下了。
  他觉得裴鹤之说的对。
  大不了重新买一匹马,总好过自己受伤。
  于是,他直接将裴鹤之手中的匕首叼在嘴里。
  这样既不妨碍他双手牵绳,等会儿若是用得着的时候,也方便拿。
  裴鹤之见此则眸光一深。
  真羡慕兄长唇齿间的匕首。
  若换成是……
  谢云铮此刻并不知晓裴鹤之的龌龊心思。
  他看着眼前这匹高于寻常马儿的红鬃马,幸好自己个子不矮,否则能不能爬上去都不好说。
  他先是威胁性十足地拍了拍马脖子上的漂亮鬃毛,像是在为驯马寻找合适的下手点一般,然后一只手抓住缰绳,左脚踩上马镫,然后一个利落的翻身跨上马背。
  马儿似有些不满地嘶鸣了一声。
  谢云铮还以为它要反抗,故死死地勒紧缰绳做好与马儿搏斗的准备,咬住匕首的森白牙齿带着狠劲儿。
  然而……
  马儿叫唤一声便乖顺了下来。
  谢云铮:“?”
  他这是算驯服了吗?
  裴鹤之看着他身下的马儿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养马人啧啧称奇:“这匹马是我三年前收来的,听闻是北边牧民养的母马跑出去与野马杂交生的,所以性子从小就烈,个头也比普通的马更大。我瞧着毛色好,又膘肥体壮定能卖不少钱。哪知它性子实在太烈,许多客人瞧中了它,但都驯服不了。没想到,它倒是与公子有缘,竟都不用公子驯便乖顺了。”
  谢云铮也觉得自己与这匹马有缘。
  主要还是裴鹤之会选马。
  他高兴地跳下马背,又赏了那马商一锭银子,这才与裴鹤之一起牵着马离开。
  两人在街边又买了些干粮,还买了两件一样的风氅避寒。
  谢云铮本想与裴鹤之买不同颜色的,但他不管看上哪一件,裴鹤之都要与他买一样的。
  他也搞不懂裴鹤之什么想法,一件风氅而已便也就随他了。
  他重新跨上马背。
  裴鹤之见此有些担忧道:“兄长骑马当心些,我怕这马没那么容易驯服。”
  谢云铮却不甚在意:“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太紧张了,我又不是第一天骑马。再说了,它是马又不是人,哪有这么多的心眼。况且,我从小就会骑马,就算它真有什么心眼,我也能再驯它一遍。”
  谢云铮本来想说:我会骑马时,你还在娘胎里呢!
  裴鹤之见他如此大意,更加不放心了,但又不好再劝,索性一路上紧跟着对方的马匹。
  这样万一马儿有什么异样,他也能及时出手相救。
  好在,马儿跟着跑了一上午并无异常。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谢云铮见他一直神情紧绷地盯着自己的马,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又道:“都跑了这么久了,它还是很乖,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裴鹤之没说什么。
  中午,两人在路边随意吃了点。
  等再次上马准备出发时,谢云铮身下的马儿像是发疯了一般,突然驮着谢云铮朝着相反的方向拼命地奔跑起来。
  幸好,谢云铮及时地抓住了缰绳,否则此刻已经被马儿甩了下来。
  但情况也不容乐观,因为马儿发了疯的疾跑,显然是想将谢云铮从马背上甩下去。
  这么快的速度,若是被甩下去不死也残。
  谢云铮只能紧紧地抓住缰绳,并控制住身体的平衡,还好他从小就会骑马,且马术不错。
  要不然,此刻恐怕不被甩下去,也已经被吓破胆了。
  裴鹤之见此自是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便跨马而上追了过去。
  他本以为这马真的是与兄长有缘,所以被驯服了。
  不料,这马不但性子烈,还贼精。
  隐忍了一上午,趁着这会子再次出发时,突然发疯驮着兄长疾奔。
  这要是不赶紧驯服马儿停下来,只怕兄长会有性命危险。
  裴鹤之念此,扬起手中的马鞭重重地抽下去:“驾!”
  谢云铮则依旧死死地勒住缰绳。
  他也明白自己此刻不能大意,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然马儿见怎么都甩不掉他,竟直接朝着旁边的密林深处而去……
  密林中,野路难寻,且到处都是灌木树枝。
  马背上的人很容易被树枝划伤摔下去。
  “草!”谢云铮忍不住怒骂。
  这马是想要他的命啊!
  怎么办?
  要不要跳马?


第141章 全身检查一遍
  不跳生死难料,因为马儿还在继续往林子深处狂奔,他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甩下马背。
  跳了也是生死难料,因为此处地形复杂,且马速飞快,跳得好断胳膊断腿,跳得不好有可能当场嗝屁。
  谢云铮不想断胳膊断腿,也不想死,索性赌一把继续勒紧手中缰绳,然后将身体伏低紧贴马背,防止被树枝划伤,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抱住马脖子。
  “想甩掉小爷?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咬牙硬撑,勒住缰绳的手骨节发白,小臂肌肉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裴鹤之此刻肯定是在背后追他,所以他只要坚持住一定能被获救!
  身后不远处,裴鹤之的确在全力追赶。
  他的马乃是皇帝御赐的千里马,名唤追风。
  顾名思义,奔跑起来的速度蹄不着地犹如踏风而行,乃是皇家御用快马。
  然谢云铮身下的红鬃马,又名赤兔马,发起疯来速度也丝毫不弱,且一头乱闯难以追逐。
  山林茂密,一眨眼的功夫便有可能跟丢,眼看距离越来越远,裴鹤之担心兄长坚持不住,只能再次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抽打。
  “驾!”
  再快点!
  再快点!
  就快追上了。
  裴鹤之再次扬起手中马鞭,只要距离再拉近一些,他便可以救下兄长了。
  然而下一瞬,他身下的马蹄突然被一根藤条所绊倒。
  他自己也跟着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好在密林泥土松软,又有灌木斜坡作为缓冲,他摔下去时一手抓住旁边的藤蔓,所以身上只受了些皮外伤。
  等他再想追上去时,哪里还有兄长的身影……
  裴鹤之并未放弃,而是快速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地形,然后结合马儿奔跑的方向,推断出能够截停的大致方位后,他立即朝着密林更深处快速跑去……
  谢云铮此刻依旧趴在马背上。
  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回头望去时,恰好看到裴鹤之连同马一起摔下山坡的画面。
  谢云铮心头顿时一紧,脑中所想的不是裴鹤之若是死了,他这十年来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而是裴鹤之会不会摔死?
  不会的!
  裴鹤之命大的很。
  梦境里。
  他从小遭受各种磨难,包括但不限于被他羞辱折磨,以及科考路上所遇到的各种艰难险阻等等。
  他全都挺过来了。
  最重要的是,梦境里裴鹤之活得好好的。
  他死了,他都没死,所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毕竟他改变了自己的梦境,裴鹤之也不想杀他了,所以现实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能断定。
  谢云铮念此更担心了。
  此刻,他虽然自身难保,但裴鹤之若是摔伤了,或者怎样,他及时赶回去救他,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毕竟这样的茂林中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了,所以要想回去救裴鹤之,他得先自救才行!
  可是身下的马已经跑疯了。
  怎么办?
  谢云铮想到了一个法子,或许能让身下的马停下来,但是会让自己处于更危险的境地。
  反正已经这样了。
  若任由这匹疯马跑下去,他也快坚持不住了,倒不如放手一搏!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反正他爹又有后了。
  他死了,老谢家也不至于绝后。
  谢云铮念此一只手死死地勒住缰绳,粗粝的缰绳早已将他的掌心勒出血迹,但他却不敢有分毫放松。
  另一只手则从发冠上抽出一支玉兰簪,眸光中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狠厉。
  “既然你不肯让我驯服,还想要小爷的命,那就都别活了!”他说罢握紧手中的簪子便要朝马脖子上狠狠地刺进去。
  “嘶—”身下的马儿像是预感到了危险,突然一个急停刹住了脚步,险些将谢云铮从马背上甩了下去。
  奈何,谢云铮一只手死死地攥紧缰绳,即便掌心勒出了血痕,他也依旧不肯松手,双腿夹紧马腹身姿伏低,还来不及刺下去的发簪倒是被甩落在地。
  他只能下意识地再次勒紧马脖子,拼着一股子狠劲,似要将马活活勒死一般。
  “嘶——”马儿被勒得叫唤了一声,蹄子不停地在原地打转。
  谢云铮感觉自己脑浆都快摇匀了,但他依旧死死地勒住马脖子不肯撒手,一副大不了同归于尽的狠辣气势。
  然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身下的马儿竟然渐渐地平息了下来,最后喘着粗气发出“嘶嘶”的哼唧声。
  谢云铮整个人已经虚弱。
  大冬天的在林子里骑马飞奔却被折腾的满头大汗,手臂也完全脱力了,故马儿停下来时,他整个人也虚脱地从马背上滑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会摔的不轻,然后被马蹄踩死,结果却落入了一个熟悉且温暖的怀抱中……
  谢云铮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虚脱的出现幻觉了?
  因为他好像看到了裴鹤之?
  “兄长。”
  谢云铮好像还听到了裴鹤之在喊他?
  语气急切且担忧。
  谢云铮想说什么,但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兄长……”
  **
  客栈。
  谢云铮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他傻了。
  脑中隐约还记得自己好像从马背上摔了下去,难道把眼睛给摔坏了,瞎了?
  对了,裴鹤之呢?
  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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