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手养大的权臣强娶了(古代架空)——一枚金桔

分类:2026

作者:一枚金桔
更新:2026-08-27 18:37:49

  “大胆!大胆!”太后气得摔杯子,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哪怕是皇帝。
  可现在,她身为太后竟然被一个土匪的儿子当众指着鼻子骂贱命。
  “来人!”太后当即便要喊来侍卫捉拿谢云铮,将谢云铮拉出去杖毙。
  谢云铮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才不怕她,于是又提醒道:“你若是把人喊进来,知道你顶替我娘身份的人就更多了,你的贱命可就更隐藏不住了。”
  太后闻言险些被气得厥过去,偏偏对方说的有道理让她无法反驳,故只能气得浑身发抖的瘫坐在梨花椅上。
  常嬷嬷当即给她拍背顺气,就怕她真的被谢云铮给气死。
  太后说不过谢云铮,只能看向一旁的皇帝:“皇上,你说该如何处置他们!”
  皇帝沉默半晌,最终开口:“放他们出宫。”
  “不行!”太后立即反对:“一旦放他们离宫,便是放虎归山。眼下已经快要天亮了,万一他们在宫门外拦截朝臣将此事宣扬出去,朝臣说不定会帮着他们一起逼宫。届时,你我焉能有命活?”
  皇帝神色淡漠:“母后既知晓这是谋朝篡位的死罪,当初又为何要做?”
  太后一噎,最后冷斥道:“你这是在怪哀家吗?别忘了,若不是哀家,你现在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子而已!”
  谢云铮听到这话,又忍不住插嘴:“若不是你,人家说不定正和父母享受天伦之乐呢!你怎知,人家很乐意当这个皇帝?”
  太后一听谢云铮说话便来气,已经气得面色铁青了。
  “这世上,谁不想当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生杀大权皆握他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阿鹤不想啊!他说我最重要。为了我,他连官都不想当了,更别说当皇帝了。再说了,当皇帝多累啊!当得好,劳心劳力还得罪臣子容易被刺杀。当得不好则会被万民唾弃,更容易被刺杀。而且既没有父母疼爱,又没有人真心相待,活得犹如孤家寡人,哪有一家人开开心心日子过的快活?”
  “胡说!普通人每日为生计奔波操劳,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有何乐趣可言?”
  “这你就说错了,人各有志。就像你,一辈子都在追名逐利,因为这是你心之所向。但你不能因为你喜欢,就认为所有人都该喜欢这种日子。就好比有的人心怀抱负为国为民,有的人只顾自己贪赃枉法,有的人爱好诗情画意,有的人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你不能以自己的眼界去要求别人和你观点一致。”
  太后气得张嘴大口大口喘气,因为说不过,根本说不过!
  最后依旧只能看向一旁的皇帝道:“皇帝,你说该如何处置他们?”
  又道:“你可别被他的三言两语给骗了。他没有证据,岂敢将这种事情胡乱捅出去?八成是故意吓唬你和哀家的。不如先将他们三人幽禁起来,待明日再说。又或者直接杀了他们,如此就算事情曝光了又如何?先帝子嗣单薄,他们母子一死,除了你还有谁能撑起大雍的江山?”
  谢云铮又插话:“你若是不信,大可现在派人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我是不是入宫前便派了人去往各个大臣府邸送信。而且,我能知晓你做的那些腌臜事,你觉得我会没有证据就来宫里救人吗?”
  太后闻言心头一震。
  是啊!
  此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将当年的事查的那般清楚,又怎么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身闯宫救人。
  太后迟疑了片刻,还是想赌一把,毕竟她当年早已将知晓那件事的人全部灭口了。
  但芸娘都可以假死脱身,别人说不定也可以……
  她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嬷嬷先去打听。
  嬷嬷去了半个时辰,回来后朝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太后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手中的佛珠几乎被她一颗颗碾碎,但依旧掩饰不住她心底的担忧。
  最后是皇帝开口:“放他们出宫。”
  太后想要制止,却听皇帝继续道:“儿臣的位置本就不是儿臣的。若裴卿想要,朕自当退位还给他。”
  太后刚想说他疯了,便听皇帝继续道:“至于母后你,年事已高,气大伤身,以后便将佛堂搬去皇陵陪着先帝吧!”
  太后闻言面色霎时一白,当即开口:“你想将哀家幽禁于皇陵?哀家是你的母后,哪怕不是亲的,可若不是哀家,哪有今日的你?”
  还有什么年事已高。
  她不过比芸娘大一月而已。
  芸娘尚且貌美,她何来年事已高之说?


第249章 比起江山,臣更爱美人
  皇帝并不理会她铁青的脸色,只继续吩咐:“来人,请太后即刻搬去皇陵!”
  “反了!反了!”太后气得颤颤巍巍地指着皇帝,想骂他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什么的,可话还未出口便气得晕了过去,因为真的有侍卫闯了进来要将她即刻带离永寿宫。
  太后如何接受得了自己又争又抢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势地位,眨眼间便化为了虚无。
  早知如此,她便不该再去招惹芸娘。
  本意是赶尽杀绝,彻底坐稳太后之位,却不料适得其反,反而让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
  皇帝亲自送裴鹤之三人出宫。
  他面色并无难堪,倒是多了几分淡然,因此对裴鹤之道:“朕方才所言是真。若这个皇位裴卿当真想要,朕愿退位让贤,因为朕看得出来,裴卿当得起九五之尊的位置。”
  谢云铮闻言有些讶异。
  不过,他梦境里新帝确实是一个好皇帝,否则也不会重用裴鹤之整顿朝纲。
  至于梦境中,皇帝有意将公主许配裴鹤之,估计是为了防止裴鹤之娶世家女成为下一个世家,又能借此拉拢裴鹤之为他所用。
  总之眼前之人虽无皇家血脉,却当得起一个合格的君王。
  “皇上莫非忘了臣夫人方才所言?人各有志,在臣心里谁当君王都一样,重要的是他是否贤明,当得起君王之责,能否让百姓安居乐业,而皇上明显符合一个君王该有的资质,那么是臣来坐这个位置,还是您继续坐这个位置又有何区别?只求皇上能赦免臣夫人今夜闯宫的大不敬之罪。”
  皇帝闻言沉默片刻,而后朗声笑道:“既然裴卿无心皇位,朕也不好强求。至于裴夫人闯宫一事,错本不在你们。今日之事是太后一手策划,裴夫人救夫心切情有可原,朕又怎会降罪于他。”
  说罢,他看向裴鹤之身侧的谢云铮:“裴夫人有勇有谋,颇具胆色,实乃裴卿良配。难怪朕当初有意将公主许配……还好,裴卿重情重义说家里已有婚约,否则朕的罪过就大了。朕这里有一块暖玉,玉乃高洁之意,便赐给裴夫人压压惊吧!”
  谢云铮也不客气,当即上前谢恩,伸手接过太监递来的玉盒。
  裴鹤之还有一事。
  他要辞官。
  皇帝闻言蹙眉:“裴卿可是信不过朕?”
  “皇上误会了。臣其实早已答应了夫人,待肃清朝堂便辞官归乡陪夫人过普通人的自在日子。您也知道,臣这两年为了替您办事得罪了不少世家门阀,好几次还险些丢了性命。臣心无大志,余生只想守着心爱之人好好活着,而且若臣继续留在朝堂,万一身份之事被人揭穿,日后只怕会有人借机生事,令皇上烦忧,也令臣为难。”
  皇帝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心中依旧不舍:“可如今世家还在,朝堂也好,百姓也罢,还需能者之人帮朕重塑江山。”
  “只要权势、名望、地位还在,世家便永远不会消失。皇上要做的不是彻底铲除世家,而是约束世家。至于能者,天下之大又怎会缺臣一个?皇上可还记得两年前,您考臣的三道题?”
  皇帝笑道:“自然记得……帝王先正心,无私欲、亲贤臣、远小人,如此才能正朝纲,亦为治本。好你个裴首辅,原来一早便在金殿上提点朕了。”
  裴鹤之拱手笑道:“臣不敢。”
  皇帝轻哼:“你夫人都敢只身闯宫,你又有何不敢的?不过,话说回来,朕是真舍不得你。”
  说罢,像是怕谢云铮误会,又当即解释:“朕是说,朝堂上还需要你。你若此时辞官,先前所做的努力只怕就白费了。”
  裴鹤之:“不会。皇上若担心压不住那些人,可将臣辞官之事先压下,然后以钦差巡查之名,调臣外遣。如此一来,臣既可携夫人出去游山玩水,又能替皇上震慑外头那帮蛀虫臣子。待到海清河晏,臣请辞的折子,皇上随时可以批下还臣自由之身。”
  皇帝:“……”
  他无语了片刻道:“裴卿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吧?”
  裴鹤之摊了摊手:“没办法。比起江山,臣更爱美人。”
  他这是再次表明自己并无夺位的心思。
  不管皇帝心里是否真的信任他,他得将自己的态度表明。
  今日之事揭穿了太后的阴谋,也暴露了他的身世。
  若他一直攥着首辅的权柄不放,哪怕他真的无心皇位,时日一久,皇帝心里难免会生出猜忌,与其日后君臣心生嫌隙,倒不如今日把话摊开说透。
  信不信是皇帝的事,但做不做就是他的事了。
  而他只有做了,皇帝才会放心。
  皇帝听完哈哈一笑,神色倒也坦荡。
  若非如此,裴鹤之也不敢冒险将自己和亲人的生杀大权交给眼前顶替他身份的皇帝。
  “罢了!今日若非你夫人提前留了后手,朕还未必能这么快摆脱太后的掌控。既然裴卿去意已决,朕便依了你。就按你说的办,待你找到合适的人接替位置,便授你钦差巡查之职,准你携家眷同行,想来这一路山高水远,也能遂了你陪着夫人游山玩水的心意。”
  “多谢皇上。”
  “不必言谢!裴卿和夫人,以及老夫人今日受惊了。至于太后那里,她到底扶持过朕,朕也不好赶尽杀绝,便留她一条性命。从此幽禁皇陵与先帝为伴,再也不能出来兴风作浪。裴卿若还有什么要求,可一并提出来。”
  太后那般看重权势之人,精心谋划半生,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势,如今一夕之间化为泡影,还将她像废妃一样终身囚禁于皇陵,连太后最后的体面也不剩了,估计比直接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裴鹤之拱手:“皇上圣明。臣别无他求,只盼皇上此后治国顺遂,百姓安享太平。”
  三人辞别皇帝出了宫门,早有裴府的马车在宫门外等候。
  谢奎守在马车旁急得团团转,一会儿抬头看看天色,一会儿又望向紧闭的宫门,恨不能立即冲进去解救芸娘和好大儿,以及儿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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