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欲有瘾（近代现代）——白骨留香

　　……
　　江蔼放大照片。
　　雾霭朦胧。
　　对方很会挑角度，刚好拍到镜子里一段湿漉漉的红色长发。
　　披散在肩上。
　　彻底打湿后，更红更艳。
　　除此之外，没有露出丝毫旖旎风光。
　　江蔼和「宝宝」确定网恋关系以来，穿袜美腿照片收到过不少，头发的照片，这是第一张。
　　宝宝：「老公，喜欢吗？害羞.jpg」
　　J：「当然。」
　　宝宝：「我的意思是，老公，你喜欢我的头发吗？」
　　J：「必须。」
　　五指从红发中穿插而过，然后翻转捧起。
　　宝宝：「大家都说，像我这样天生红发的很稀有耶，老公你平时有见过天生红发的人吗？」
　　黑眸期待。
　　嘴角勾起。
　　J：「没有。」
　　嘴角落了下来。
　　J：「宝宝的红发，独一无二。」
　　五指将红发梳开，苏雾洲神色阴沉背着身把手机准确丢进脏衣篓里。
　　他走到淋浴下，仰头，抬手将发往后梳。
　　热水从上往下。
　　一身漂亮的肌肉在雾气里若影若现，即使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能带动身上的肌肉转化为漂亮的线条。
　　这具身体非常完美。
　　只是，不是女人。
　　不是江蔼期待的「宝宝」。
　　许久，黑眸睁开，苏雾洲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钻出来的。
　　“行，眼里只有宝宝，半点老子的份量都没有是吧？”
　　“江蔼，老子早晚*到你哭！*到你眼里心里身体里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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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雾洲从浴室出来，换上黑t牛仔。
　　气早就消了。
　　背着江蔼凶了他，怎么就不叫一种凶呢？
　　他心情甚好地打开和江蔼的聊天页面。
　　宝宝：「老公，我洗完啦！」
　　宝宝：「老公我好开心，刚洗完就看到你夸我独一无二！呜呜，虽然我很优秀很多人夸我，但我最喜欢你夸我！」
　　宝宝：「老公，好想被你亲亲啊！你能亲亲我吗？」
　　很快——
　　J：「语音」
　　语音点开，果然是那个熟悉的‘木’。
　　苏雾洲又爽到了。
　　江蔼喜欢女人又怎么了？亲的还不是他！
　　宝宝：「老公，mua！」
　　宝宝：「老公你现在在做什么？」
　　J：「图片」
　　江蔼在做早餐。
　　牛排，意面，还有煎蛋。
　　苏雾洲舔了舔嘴角，给自己泡了杯枸杞。
　　冰箱打开。
　　在他入住前，冰箱里已经有工作人员给他准备了一些食材。
　　面条，鸡蛋，牛奶，新鲜水果……也有牛排。
　　苏雾洲打算煎牛排。
　　牛排解冻，锅里放油，然后丢进去。
　　铲子铲啊铲啊铲啊铲。
　　再打个鸡蛋进去。
　　继续铲啊铲啊铲啊铲。
　　起锅。
　　淋上黑胡椒酱。
　　至于意面，意面忘了。
　　苏雾洲拿出刀叉，端着盘子放在餐桌上，刀叉摆在两边，最后坐下，低头。
　　平静的脸终于还是有点绷不住了。
　　牛排是牛排。
　　鸡蛋也是鸡蛋。
　　可是最后的成品又糊又黑，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向豫曾经评价他的厨艺，说他是这个圈子的毒瘤。
　　苏雾洲：“……”
　　又点开江蔼发来的照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好想吃啊……
　　苏雾洲起身，把自己的‘杰作’倒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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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蔼诧异地打开门。
　　身上已经换了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一副干练的模样。
　　“苏先生，怎么了？”
　　苏雾洲明知故问：“江先生吃早餐了吗？”
　　“正准备。”
　　“可以江湖救急一下？”苏雾洲叹息，凭空造谣，“我助理卧病在床，来不了我这。家里的食材坏了……”
　　对，是它们坏掉了。
　　不是他厨艺毒瘤。
　　苏雾洲真诚地说：“江先生，蹭个早餐？”
　　江蔼侧身：“苏先生，进来吧。牛排可以吗？”
　　“我都可以。我不挑食。”
　　很好养的！
　　江蔼乜了苏雾洲一眼。
　　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被苏雾洲说出来，竟然有一种洋洋得意的感觉。
　　不挑食……很值得骄傲吗？
　　“桌上的早餐我没有动过，苏先生如果不介意，可以吃这一份。”
　　“不介意不介意。”
　　苏雾洲走过去坐好，低头时长睫掩盖眸子里的遗憾。
　　比起没动过的，他更想吃江蔼吃过的。
　　拿起刀叉，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吞下。
　　苏雾洲真心赞美：“江先生的厨艺太好了！”
　　江蔼拿着围裙走过来：“谢谢。这条围裙带子不好系，苏先生能帮我系一下吗？”


第11章 此毒难解
　　不等苏雾洲答话，江蔼已经把头套了进去，然后转身。
　　苏雾洲略往的目光正好落在江蔼被西裤包裹的浑圆弧度上。
　　他觉得呼吸困难，‘蹭’地一声站了起来。
　　身后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呲啦’一声响。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喉咙一滚，口水一咽。
　　长手一伸，红发贴着脸颊垂落，苏雾洲低头。
　　漆黑的眼睛像躲在阴暗角落的毒蛇，沿着江蔼的后脖颈一路往下，在某处反复流连，几乎要彻底黏在他的身上。
　　当然这毒，毒的是苏雾洲自己。
　　浑身紧绷，身体发热。
　　此毒难解。
　　也从未想解。
　　苏雾洲暗暗咬舌。
　　手指缠上系带的时候都在抖。
　　被布料包裹的鲜活，就是他的梦寐以求。
　　想要。
　　恨不得立刻把男人的衬衣撕烂。
　　让他毫无保留站在自己的面前。
　　然后吻他的唇，尝他的肉。
　　打碎他脸上的清冷自持。
　　让他疯狂叫自己的名字。
　　碾碎他的灵魂。
　　彻底和自己的灵魂融为一体。
　　一遍又一遍。
　　昼夜不止。
　　口腔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苏雾洲眸色晦暗，手指动作。
　　系了个标准的蝴蝶结。
　　“……好了。”
　　“谢谢苏先生。”
　　江蔼没有回头，直接走进厨房。
　　苏雾洲大腿张开靠在椅子上，明目张胆盯着江蔼看。
　　身上胀痛得厉害。
　　维持着动作，一直等到江蔼脱掉围裙，转身出来。
　　“苏先生怎么没吃？牛排都冷了。”
　　苏雾洲五指撩起右侧长发往后一梳，看似寻常，
　　“没什么，等你。”
　　“需要加热吗？”
　　“不用。”
　　江蔼坐在苏雾洲对面的位置上：“那我开动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雾洲笑了一声：“我也开动了。”
　　江蔼拿叉，苏雾洲就拿叉。
　　江蔼拿刀，苏雾洲就拿刀。
　　江蔼切牛排，苏雾洲就切牛排。
　　江蔼把牛排放进嘴里咀嚼，苏雾洲就把牛排放进嘴里咀嚼。
　　苏雾洲吃的是牛排，眼睛盯的是江蔼。
　　咀嚼的时候，他的神色满足极了，似乎吃的不是牛排。
　　江蔼垂着眼，动作优雅，神色清冷，恍若未觉。
　　食不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刀叉碰撞餐盘的声音。
　　一直到结束，苏雾洲主动起身去拿盘子：“我来洗碗。”
　　他优点很多的。
　　他不挑食，他会做饭……总之不管能不能吃，终归是能煮熟。
　　他还会主动要求做家务。
　　“不用。”
　　“不行，我可不能吃白食。”
　　“……家里有洗碗机。”
　　“那我把盘子放进去……放好了，怎么使用？”
　　“按左边的按钮。”
　　“搞定。”
　　洗碗机开始工作，苏雾洲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从厨房出来，看向江蔼的目光很亮。
　　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
　　江蔼：“……苏先生想吃骨头吗？”
　　“没有，我已经吃饱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就差没伸舌头斯哈斯哈，直接开口讨奖励了。
　　用洗碗机洗个碗，也需要被奖励吗？
　　江蔼跳过这个话题，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时间不早了。苏先生，我得去公司了。”
　　“……好吧。”
　　江蔼穿上搭沙发上的西服外套上，从门口的落地衣架上取下一条黑白领带。
　　这是他工作时惯有的打扮。
　　可是今天，领带系了三次，也没系好。
　　清冷的眉蹙起，似乎有些烦恼。
　　“我来吧。”
　　苏雾洲终于开口。
　　打领带这件事过于暧昧，他忍到现在，才敢开口。
　　眉头舒展开来，江蔼看着苏雾洲，礼貌笑笑：“那就麻烦苏先生了。”
　　苏雾洲走过来，一边给江蔼系领带，一边说：“江先生，我们是工作伙伴，现在又是一起吃过饭的邻居，亲上加亲，还用‘先生’称呼，会不会太见外？”
　　江蔼低头看着苏雾洲骨节分明的长指。
　　这男人，打个领带都得十分涩气。
　　连小指都不闲着，时不时勾着领带一卷。
　　江蔼笑了笑：“苏先生在国外待久了，老祖宗的文化忘了些，‘先生’这个称呼，可不见外。”
　　苏雾洲愣了一下。
　　江蔼抬头：“‘先生’，也有老公的意思。”
　　“啊？”
　　他暴露了吗？
　　苏雾洲体内血液都在沸腾！
　　江蔼又低下头，
　　“当然，我可不适合用这个意思称呼苏先生。换个称呼，也行。
　　我在家里排行老二，苏先生不介意，可以叫我江二，或者二哥。
　　你呢苏先生，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行吧，原来没暴露啊。
　　苏雾洲在心底叹气，眸色却陡然间讳莫如深。
　　“二哥……
　　二哥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粥粥。
　　白粥的粥。”
　　领带已经系好，只剩下整理。
　　江蔼突然抬手，阻止了苏雾洲的动作。
　　他神色平静。
　　“不行，不能叫这个名字。”
　　“为什么？”
　　江蔼拿开苏雾洲的手，一边整理领带一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