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萧烬瑜心中有些不安,隐隐有了猜测。
  影殊看着主上的脸色变了又变,就知道确实有此事,虽然早已知晓,可如今真正到自己亲自确认的时候,依旧痛的难以呼吸。
  他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尽量平静的开口,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属下不叫影殊,是暮云家的第三子,暮云鹤归。”
  萧烬瑜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微凉的树干,脸毫无血色。
  他望着眼前隐忍到极致的人,喉间干涩发苦,发不出半点声音,萧烬瑜突然有些不合时宜的感慨,还真就是书上说的天道好轮回吗。
  夜晚的风有些冷,树叶被风卷着, 发出沙沙的声响,天空突然爆发出一声惊雷,“轰隆,轰隆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萧烬瑜却没有感到似的,仿佛整片天地只剩下他们两人遥遥对峙。
  雨骤然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砸落林间,打湿两人衣袍,寒意刺骨。
  宿命荒唐,残忍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烬瑜喉结狠狠滚动,干涩的嗓音裹着风雨,轻得近乎破碎:“对不起。”
  他没法辩解,因为确实接下了那道圣旨,的确是世人认定的领兵之人。
  影殊看着萧烬瑜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喘不上气,他眼神哀伤。
  “主上,两百余口族人,老弱妇孺,无一幸免,我母妃重病在床,二哥的爱人无辜死在围剿的刀箭之下。”
  影殊缓缓拔出腰间短刃,冰凉的刀身映着雨夜的昏暗,寒意刺骨。
  他一步步往前走,泥水漫过靴边, 影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画面,
  皇甫城悉心调养、马车上清甜糖画、驿站深夜相拥、病中照料、满心交付的情意……
  两人近在咫尺。
  影殊抬眼,只见萧烬瑜卸去了周身所有防备,肩背绷直,坦然将心口要害暴露在影殊眼前。
  “你要报仇,便动手。”
  简单一句话,压下了所有隐情,封死了所有苦衷。
  影殊一震,心口剧烈绞痛,过往十几年,在血海深仇面前,碎得彻底。
  他攥紧刀柄,指节用力到泛白,爱恨纠缠撕扯,几乎快要将他撕裂。
  最终,影殊眼尾泛红,闭上眼,手腕狠力一刺——
  “噗嗤。”
  利刃狠狠刺入左胸,破开肌理,滚烫的鲜血瞬间汹涌而出,染红大片深色衣料。
  尖锐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萧烬瑜身躯猛地震颤一下,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咬紧牙关没有发出痛呼。


第61章 及时
  利刃没入胸口的刹那,萧烬瑜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猛地踉跄着往下弯。
  猩红的血顺着刀刃汩汩涌出,浸透深色衣料,混着冰冷雨水,在泥泞里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影殊死死闭着眼,指尖冰凉,不敢去看身前的人,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剧烈发颤。
  刀刃嵌在血肉里的触感真实又可怖,那一瞬间,连呼吸都被硬生生掐断。
  他缓缓抽回短刃,用力收回手,有些仓促地后退,刻意拉开数步距离,脊背绷得僵直。
  雨幕茫茫,雷光忽明忽暗,远处的人只能看清染血的场面,根本辨不清他细微的动作。
  趁着所有人目光都锁在重伤垂危的萧烬瑜身上,影殊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尖捏着一枚冰凉的黑色药丸。
  他俯身的动作看似下意识避让溅落的鲜血,实则趁着那一瞬,精准捏住萧烬瑜紧绷的下颌,指尖用力撬开牙关,将那枚假死药无声喂入。
  药入口即化,一股微凉的气息瞬间漫开,顺着喉咙沉落。
  萧烬瑜涣散的眼眸猛地一震,艰涩望向眼前的人,看懂了那层冰冷外壳下,藏着的挣扎。
  他看懂了,却无力反抗,剧痛裹着诡异药力席卷全身,四肢迅速脱力,寒意顺着伤口爬满骨血,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沉沉涣散:“影殊…”
  影殊直起身,抬手慢条斯理擦去指腹沾染的血迹,神色瞬间覆上一层冰冷漠然。
  仿佛方才那暗中相救的一瞬温柔,从来没有存在过。
  风雨大作,淋透衣衫,也淋灭最后一点余温。
  影殊将心口翻涌的的痛楚死死压下,不再多看倒地濒死的萧烬瑜一眼,转身沉默走回不远处的马车。
  荒林空地四周,早已被暮云逐欢的人手层层围死,密不透风。
  马车帘内,暮云逐欢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意,从头到尾了然于心。
  他淡淡掀唇,声音轻慢又冰冷,朝外吩咐:
  “渊十九,去补最后一刀,确保人死透了。”
  帘外的影殊背脊骤然一僵,血液几乎瞬间冰凉。
  渊十九应声,抬眼看向泥泞中奄奄一息的萧烬瑜,他握着刀柄一步步朝着倒地的人走去。
  就在渊十九弯腰抬手,即将落下致命第二刀的瞬间——
  林间陡然传来急促的破空之声,马蹄声、兵刃相撞声一同炸开。
  柳溪领着暗中赶来的人手,冲破层层封锁,冒着风雨狂奔而至,厉声喝道: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柳溪猛地飞身下马,刚好截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渊十九动作猛地顿住。
  雨还在下着,天色阴沉沉的,柳溪带来的人手数目远超预估,铁甲兵刃破开雨雾,黑压压一片直冲过来,气势汹汹。
  马车之内,暮云逐欢冷眼将全场局势尽收眼底,“该死。”他眸光沉了沉,短暂沉吟。
  今日本就是为杀萧烬瑜,了结宿怨,可眼下援兵已至,对方人手充足,一旦硬碰硬,只会陷入长久缠斗,自己只会折损惨重,得不偿失。
  更何况,暮云逐欢将方才那一刀他看得真切,影殊出手决绝,位置刁钻,已然贴近致命要害,重伤濒死是板上钉钉。
  萧烬瑜这副模样,撑不住多久,有没有最后一刀,结局都不会变。
  思及此,暮云逐欢敛去眼底冷光,淡淡开口,声音隔着雨帘传出:
  “不必恋战,撤。”
  渊十九闻声,快速收回兵刃,飞身上马,一众手下也迅速收拢,护卫着马车缓缓后退,不再与柳溪一行人对峙。
  影殊靠在马车上垂着眼,面色无波无澜,一言不发,随着队伍一同隐入深处密林,渐渐消失在滂沱雨幕之中。
  荒林空地只剩下一片狼藉与呼啸的风雨。
  柳溪顾不上追击,心头全是萧烬瑜的安危,他大步狂奔上前,猛地跪倒在萧烬瑜身侧,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主上!”
  雨水混着血水浸透衣袍,男人狼狈蜷倒在泥泞之中,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柳溪指尖颤抖着探上他颈间脉搏,冰凉一片,再凑近鼻尖,半点起伏的鼻息也无。
  柳溪心脏骤然漏了一拍,浑身瞬间冰凉,滔天的惶恐与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主上您醒醒…醒醒。”
  他声音发哑,手脚冰凉,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后面,沈知宁紧随而来,见此景象,额间青筋突突直跳,他快步走近:“让开!都让开!”
  不知怎么回事,萧烬瑜走后,他就一直心慌的厉害,于是便跟随队伍赶来,没想到还真出了事,他立刻伸手按住萧烬瑜的腕脉。
  血迹已被雨水冲淡,只剩一片淡粉色的水渍,沈知宁起初探去,鼻息断绝,脉搏沉寂,看着与死人无异。
  他眉头紧锁,面色不由沉重起来,沈知宁强行压下躁动的心,细细探查起来,指尖摩挲良久,忽的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体表生机看似断绝,脉搏沉伏如死水,却并非彻底消散,心口深处还藏着一丝极淡极缓的隐动,周身经脉被一股药力牢牢压制。
  沈知宁悬在半空的心缓缓落下,长松一口气,神色复杂。他抬眼,对着满脸惨白的柳溪低声开口:
  “别慌了,你家王爷没死。”
  柳溪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是闭息丹,俗称假死药。”
  沈知宁收回手:“这药性极强,可以强行封住气息压制脉搏,造成已经死亡的假象。”
  沈知宁顿了顿,“而且啊,这伤口虽重,却避开了致命脏腑,暂时无碍。”
  柳溪紧绷的脊背一松,后怕的冷汗混着雨水流下,他不敢想象,主上传讯过来的时候他便马不停蹄的赶路了。
  幸亏赶到了,不然方才若是对方执意补刀,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宁望着昏迷在地的萧烬瑜:“先带王爷离开此地,最暂时封住了血脉,但还是得尽快治疗。”他吩咐道。
  柳溪立刻点头:“是,沈神医,”他小心翼翼抱起浑身是血的萧烬瑜,将人扶上马背:“驾!”


第62章 任何瓜葛
  柳溪一路快马到最近的客栈,萧烬瑜被抬上了床,沈知宁快步提着箱快步进来: “其他人都出去,留两个换水的就行!”
  柳溪应是,沈知宁不再迟疑,闭息丹虽封住了周身血脉,暂时压住了刀口涌血,可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依旧狰狞可怖。
  他将布条浸泡在酒里,算是简单杀菌,然后避开创口,细细擦去伤口周遭凝固的血痂,动作没有半分晃动。
  酒液很快被染红,柳溪忙不迭又换了一盆,将气息敛到极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过了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消失,沈知宁缝完最后一针,额角已冷汗涔涔,他呼了口气。
  柳溪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递上帕子,但看着床榻上连缝针毫无反应的人,不禁又担忧起来:“沈神医,主上何时能醒?”
  沈知宁拆开备好的金疮药,头也不抬回道:“再有五个时辰吧,你也别愣着,过来把你家主上扶起来。”
  柳溪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将萧烬瑜架起来,生怕牵动伤口,沈知宁利索的把白绫裹在萧烬瑜胸口,这才站起身:“行了,已经没事了。”
  柳溪连忙道谢:“辛苦沈神医,这里有属下看着,您去歇息吧。”
  沈知宁摆了摆手,也不矫情,收拾好药箱准备去隔壁房间,不料刚一出门就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一个没站稳便向前栽去:“娘的!”
  沈知宁没忍住爆了句粗口,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被稳稳的护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沈知宁眼前发飘,却还是强撑着站稳,看向眼前的人:“啧,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人正是龙岩,他微低下头:“回沈神医,事情已经办妥了,临许楼不日便会传消息来。”
  沈知宁点点头,没说什么,龙岩见人状态不好,有些关切道:“沈神医可是不舒服,可要属下扶您回房间。”
  沈知宁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没吃晚膳再加上给萧烬瑜处理伤口耗费心神,一时脱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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