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影殊撑着想要起身下地,浑身却使不上力,这不是被封了经脉的无力,而是种更深的、深入骨髓的虚软,他只得坐在床上。
  男人似乎看出了影殊的窘境,低笑一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有些冷了,男人有些嫌弃,只喝了几口便放下了,这才慢悠悠开口道:
  “三弟不必紧张,二哥只是给你用了点药而已,等你乖乖跟我回了凉祁自会解了。”
  影殊眯了眯眼,那是逃跑的时候天太黑,没仔细看清男人的容貌,但此刻看着那张脸,竟是和他有六分相似,
  影殊看着桌边把玩匕首的男人,暗暗抓了抓床角:“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抓我?”
  男人瞥了眼一脸警惕的影殊,轻叹口气,有些无奈道:“三弟你果然是都忘了,我是你二哥,暮云逐欢啊。”


第55章 暮云鹤归
  “暮云逐欢…”影殊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脑袋突然炸开一股剧痛,“唔…呃!”
  一些片段的记忆涌入脑海,“哇,大哥你射箭好厉害!我也要学!”七岁的影殊站在一个俊朗的男人身边,男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大哥教你。”
  再然后,画面一变,漫天的火光映在影殊眼底,热浪扑面而来,暮云逐欢拉着他飞快的向前跑着,身后是一大群追兵,他们躲到一处山洞里。
  小影殊怕极了,坐在山洞的角落里不停的发着抖,他颤抖的看向被烟尘熏了满身,有些狼狈的的暮云逐欢:
  “二…二哥,母妃和大哥呢,他们怎么不在。”
  山洞外隐隐约约传来人声,暮云逐欢看着缩在角落的人,忽的笑了,他走上前蹲下,与影殊平视着,认真道,:
  “小鹤鹤别怕,母妃和大哥只是有事情出去了,你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等二哥好不好呀?”
  影殊。不,准确来说是暮云鹤归,小小的鹤归显然不相信,有些急切的拉住暮云逐欢的衣角: “二哥!你也要走吗。”
  暮云逐欢脚步顿住,轻叹口气,知道瞒不住,回头揉了揉鹤归毛茸茸的发顶:
  “小鹤鹤乖,二哥必须去,那是我们暮云家守了几百年的药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鹤归闻言手一松,头颅深深的低下,在抬头时眼眶红红,他抹去眼角的泪,努力的挤出一抹笑:
  “二哥,你去吧,要好好的回来,我在这等你。”
  暮云逐欢愣了一下,小鹤鹤长大了,他这么想着,深深看了鹤归一眼:“好,二哥会来找你的。”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画面骤然变幻,暮云鹤归站在城楼门口,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他漫无目的的在京城走着。
  此时已是腊月寒冬,鹤归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他已是饿极了,连眼前都有些模糊,终是支撑不住,蜷缩在了路边。
  就在鹤归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个十分漂亮的小男孩给了他一件披风和一些吃食。
  求生的本能让他也顾不得什么便狼吞虎咽起来,等他吃饱再抬眼时,那个小男孩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只留下马车带起的烟尘。
  “三弟!三弟!”略带焦急的声音拉回了影殊的神志,他一睁开眼,便看到暮云逐欢放大的俊脸,脱口而出:“二哥,你来找我了。”
  暮云逐欢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欣喜道:“小鹤鹤,你想起来啦!”
  影殊已经彻底清醒,点了点头,有些恍惚的看向他:“这些都是真的吗?”
  暮云逐欢怔了怔,知道问的是什么,松开了握在影殊肩膀上的手,良久才道:“是真的。”
  影殊已经恢复了记忆,从前的种种都想了起来,他原本叫暮云鹤归,暮云家的第三子,暮云家世代制药,在离京城几千里远的凉祁州做生意。
  但由于药的药效实在好,引得江湖上大卖,魂香便是最著名的之一,原本这个东西都是有定量的,只是促进睡眠的一种药,一直由暮云家主暮云楚掌管。
  可直到暮云楚去世后,三房和四房的人便按耐不住偷了配方,但做的终究不一样,机缘巧合之下便成了杀人利器,只稍几秒便能让人昏迷。
  三房的人索性将错就错,就这么卖了,没想到卖的比之前还要好,一时传遍了整个大盛,皇帝知道后大怒,却并未按照流程找证据,只认为这药祸乱江山社稷,下令销毁。
  萧烬瑜便是执行的人,他率领一批军队抄了暮云家,三房的人为了自己保命,将所有的证据推到慕容楚这边,暮云家覆灭。
  然而皇帝还是不满意,要赶尽杀绝,二房的人得知消息,不管不顾的拿了药方逃走,而暮云衣让暮云逐欢和慕容鹤归先走。
  自己则为了带重病的母亲沈婉走落了一步,被萧烬瑜的人马围堵在半路上,之后的事情便无从得知,不知生死。


第56章 陈年旧事
  暮云逐欢难得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看着影殊叹了口气道:
  “小鹤鹤既然都想起来了,那二哥相信你也懂,我暮云家与大盛皇帝不共戴天。”
  影殊垂头不语,这一日的信息量太大,他刚知道自己是暮云鹤归,刚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刚知道萧烬瑜,便是那刽子手。
  影殊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暮云逐欢,良久才开口道:“二哥,我不能跟你回去。”
  暮云逐欢有些不解:“为什么。”
  影殊沉默片刻,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我不能丢下主上走。”
  暮云逐欢反应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激动道:“三弟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继续效忠他萧烬瑜!”
  影殊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眼神有些疲惫的看向愤怒的人:
  “二哥,我自九岁起便跟着主上,如今已有十三年,我流落到京城时快要饿死,是主上给了我口吃的,才让我苟活至今,我做不到就这么背叛他。”
  暮云逐欢闻言,也冷静下来,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但这也不是你不跟我回去的理由,这些年我翻遍了大盛,也没有找到大哥和母妃的踪迹,或许他们早就。”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影殊知道。
  暮云衣带着重病的沈婉能跑多远,纵使他武功高强,但面对巨大的人数差距,也终究落于下风,
  或许他们并没有逃出去,亦或是躲在无人的角落休养生息,但前者的可能性显然非常大。
  暮云逐欢看向影殊,眼神有些复杂:“二哥理解你放不下,但他萧烬瑜并不无辜,当年他来抄暮云家并非偶然,
  那时他的母妃宁贵妃还在,盛宠不断,皇后视宁禾为仇敌,太子虽比萧烬瑜年长几岁,但奈何宁禾受宠,抄暮云家的差事便给了他,但萧烬瑜来到凉祁后,却并未立刻去,反而是暗中调查。”
  说到此处,暮云逐欢顿了顿才继而有些讽刺的开口:
  “他是有些本事,真就查出来了此事和暮云家无关,魂香是那些外戚旁枝做的,
  但他明明可以上报给朝廷还我们一个清白,却并没有这么做,反而依旧按照旨意行事,只为给自己博功绩,赚取好名声,便杀害了本无罪的人。”
  影殊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一言不发,此刻听完直觉的心里发堵,他不愿意相信主上是那种人,定然是有苦衷的,
  影殊曾亲眼看到主上给那些流离失所的孩子买下一整座宅子,会在上朝的路上因为妇人哀求救自己的孩子而心软停车,会给刚失去父亲的女孩银子花。
  暮云逐欢看影殊挣扎的样子,有些无奈道:“我知你的犹豫,所以此事小鹤鹤不必插手,交给二哥便好,明日一早我会派一批人带你回凉祁。”
  影殊几乎是脱口而出,有些紧张的看着暮云逐欢:“二哥要干什么。”
  暮云逐欢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幽幽道:“当然是让他付出代价,虽然命令是萧明下的,但他萧烬瑜也该死,皇室的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为了一己私欲。”
  影殊没法辩解,一边是于他有恩且发生了那样事情的主上,一边是暮云家的血债。
  暮云逐欢站起身,不再去看影殊:“总之你不必再管,我用你要挟萧烬瑜,他已经答应了,明日子时会孤身前往东郊。”
  影殊闻言,瞳孔猛的一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哥说什么,说主上答应了?主上为救他竟要赴一场已经知道的陷阱。
  暮云逐欢看着人惊愕的样子,语气不禁缓了缓:“小鹤鹤需要什么就和渊十九说,都会给你,只要你别想着跑。”
  言罢,也不等影殊有所反应,门就被重重关上,影殊坐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若是在他恢复记忆之前,主上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定是欢喜的。
  可现在变了,他和主上之间已经隔了跨不过去的沟壑,那是暮云家上下几百人的性命。
  渊十九恰好在此时进来,一眼便看见失魂落魄的少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也是刚得知的消息,面前这位就是主人找了许多年的弟弟。
  渊十九上前几步,语气越发恭敬:“少爷,主人让属下来给您解药。”
  影殊回过神,看向对方手中的药瓶,抿了抿唇还是接过,手指不轻不重的摩挲着:“二哥不怕我逃走?”
  渊十九扫了眼窗外:“少爷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主人这次加派了人手,就是武功您再好也走不了。”
  影殊自然知道,跑了一次怎么还能让他再跑第二次,问只是为了再确认一下,他静默片刻后道:“我现在在哪?”
  渊十九回想了一下主人的吩咐,随后还是实话实说:“回少爷,我们在宁安城。”
  影殊点点头,没什么表示,宁安城距他被掳走的客栈约三百里,看来二哥是真的不准备让他再见主上了。
  影殊服下解药,开始打坐调息,约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再睁开眼时,先前的虚软便烟消云散。
  影殊下了床,恰好房门被敲响,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丫鬟手中拿着托盘,低眉敛目的走进来,行了一礼:
  “奴婢青雪参见少爷,这个是主人给您准备的衣衫。”
  影殊还有些不习惯少爷的称呼,“嗯”了一声就让人起来。
  青雪年纪不大,得了准许便上前给影殊解衣衫,“少爷,奴婢伺候您更衣。”
  影殊一惊,后退一步,不自然的轻咳几下:“不必,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青雪有些为难,他一直都这么服侍主人的,头一次遭到拒绝竟有些不知所措,渊十九看出了她的窘境,冲影殊躬了躬身:
  “少爷,那属下们就先出去,您随时吩咐。”
  影殊应了一声,等人都退下后看向托盘里的衣服,面料是极好的,墨蓝色的劲装,衣身简约却不失矝贵,下摆做了收边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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