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遇渣男(近代现代)——川山甲

分类:2026

作者:川山甲
更新:2026-08-27 18:18:39

  “还可以治,阿婆不会死……”陈簌的眼泪连串地掉,跪坐在地上愣神地说。
  人陆陆续续地都出去了。
  陈二叔走出去时乜了陈簌一眼:“我劝你把钱都放着,留到大姐下葬用,要是拿不出钱办事,我是不会让大姐进祖坟的。”
  贺行川看得一肚子火,不借钱就算了,只管死人不管活人,直接开始商量后事起来了。
  他看着陈簌从地上爬起来,慢慢走到老房子。
  贺行川想对陈簌说,你打电话到北京,那个时候或许他还不认识他,但是只要陈簌哭一哭,几万块钱对他来说跟洒水一样。
  他想要跟着陈簌一块到老屋里去,但是外面风很大,他竟然会被吹走,恰好村长的大黄经过他,贺行川一横心。
  “汪汪!”
  竟然成功了,贺行川看着自己的四肢。
  “欸,大黄!”村长叫了一声,看见自己的狗朝陈簌飞奔而去。
  贺行川急切地跑到陈簌身边,围绕着对方打转。
  “大黄,你是来找我的吗?”陈簌的眼眶还是红的,他看着围着自己乱窜的大狗,他伸手摸摸它的头,“可是我家里也没有吃的,对不起啊……”
  说完就走进了屋子。
  屋里很暗很破,但却很暖和。
  陈簌走到床边,“阿婆……”
  床上有一个六旬的老人,花白的头发垂在脸侧。
  “簌儿,回来了?”阿婆伸出手,朝着黑暗中喊道。
  陈簌走到炕边,趴在床榻边,把阿婆的手放在脸边:“对不起阿婆,我没有借到,下午我到城里再想想办法,肯定能凑到的。”
  阿婆没说话,长满老茧的手,揩走陈簌的眼泪:“泪娃娃,苦了你了。”
  说完她哆哆嗦嗦从枕头边拿出一张纸。
  “簌儿,这是房子的地契,你拿着,以后还有个栖身的地方。”
  “我不要,阿婆——”
  “傻孩子,不治了,阿婆老了要走了,就是惦记你,你跟阿婆也没过过好日子……”
  “没有,阿婆对我很好,要不是阿婆我早就死了,阿婆你的病肯定能好的!”17岁的陈簌很倔强。
  大黄狗坐在门口耷拉着尾巴,看着祖孙二人,心脏像是被隔着棉被揍了一拳,闷疼。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这么想着,贺行川冲了出去。
  他跑到村长家里到处翻找,直到他找到一本带有首都的日历。
  他兴冲冲吊着跑了回去。
  但刚走到桥边,他就看见陈簌背着画布包,正要坐上一辆面包车。
  “汪汪汪!”贺行川大喊起来,冲了上去,他急得直打转。
  “怎么了大黄,你今天怎么一直在跟着我?”
  贺行川把嘴里的日历放到他面前,用鼻子在上面拱。
  “这是日历吗?首都?”
  “是的,是的!”贺行川内心狂喜,但他说不了话,只能不停摇尾巴打转发出呜咽的声音,“到首都来找我,我给你钱!”
  他用鼻子去指日历上的数学,1368888****,这是他的手机号,打他的电话,他不缺钱,他一定会给你的!!
  “但是大黄,我现在要去城里打工了,我们晚点再见吧。”陈簌拍拍他的狗脑袋,说着转身上车了。
  “陈簌!”贺行川追着面包车,一直跑到魂魄差点飘出去,但车还是开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原地,把日历上的数字一片片撕了下来,叼到老房子门口,趴在门口,看着桥的那边,等陈簌回来。
  趴着趴着,他就睡着了,他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
  “陈大姐去了,陈大姐走了!”说话的人是陈二婶,她晚上来给嫂子送饭,摸了一下陈阿婆的手,人已经咽气了。
  紧接着村里的人都来了。
  陈金宝踏进屋子,把屋里从里到外都翻了个遍。
  “房契呢?”
  陈二叔问。
  “没找到,从里到外都搜了一遍,不知道这老婆子给放哪去了。”
  “你再去厨房,羊圈找一找,趁着陈簌还没回来。”
  操你们大爷的,人刚死就在打房子主意,贺行川一边骂一边冲上去,直接咬住了陈金宝的裤腿。
  “卧槽,村长这狗疯了??”陈金宝直接瘫软在地,双腿不断地蹬,“爸,爸,这狗咬我!!”
  陈二叔丢了手上的烟斗,抄起铁锨朝大黄打去。
  贺行川松开嘴躲开了,又对着陈二叔咬去。
  但期间还是不慎挨了一铲子,疼得他直哀嚎。
  父子俩的大叫,引来了更多的村民。
  “陈大姐去了?”
  大家聚在一起开始商量起后事。
  村里人把陈阿婆家里搜遍了,家里一贫如洗,一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
  “这一点钱都没有怎么办事下葬啊。”
  “没钱拿的白事,我可不去帮忙。”
  这个时候村里的媒婆王婶突然站了出来,“不是说陈簌那小子是个二椅子?”
  陈二叔刚被狗咬了,在坐在门槛上抽烟:“怎么说?”
  “我这边可以介绍啊,那小子虽然是个阴阳人,但长得秀气,嫁出去也能收一笔彩礼钱。”
  “真的?”陈金宝喜出望外。
  陈二婶有点难为情,“这,这能行吗?我们也不是簌儿的父母,做不了他的主,他愿意吗?”
  “这有什么的,就说陈大姐生前跟我们说的,想看着他找个依靠,一来把彩礼钱拿了,二来办事的费用也有了。”
  “行,那就这么办!”
  贺行川不可思议他们的无耻,三言两语就决定把人生吞活剥。
  老房子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所有人都在等陈簌回来。
  直到陈簌从车上下来,贺行川第一个跑上去,想要拽住陈簌的袖子,不让他走进去。
  “簌儿!你阿婆走了,今儿下午你前脚刚走人就去了,你快去看看最后一面吧——”
  贺行川看着陈簌冲到屋里,趴在炕边哭得声嘶力竭,瘦瘦的肩膀一抖一抖,像是被风刮颤的树枝,路过的西风都能听见他的伤心。
  第二天,王婶就把章平叫上了门。
  贺行川对着章平狂吠,几个人拿着棍撵都撵不走。
  “村长这狗疯了,最近这几天一直在乱咬人。”
  屋里王婶跟陈二叔拉着陈簌,陈簌眼睛肿得像核桃。
  “你阿婆临终放不下你,告诉我让我给你找个好人家,我忙得给你介绍了章平,他是水泥厂工人,能给你两万块彩礼钱,你拿着钱就能给陈大姐葬了,让她走得安息。”
  “阿婆这么说的吗……?”
  陈簌怔怔地盯着前方。
  “是啊,你阿婆孤寡一辈子,临走前就想你有个依靠。”
  陈簌看着被草席裹着的阿婆,他哽咽地哭了出来,点了点头。
  在陈阿婆下葬之前,王婶就牵头把陈簌跟章平的婚事定了,并且张口找章平要了五万块的彩礼钱,一万五当介绍费,一万五给了陈二叔,剩下两万用作丧葬费办事。
  作为当事人的陈簌没有拿到一分钱。
  陈簌看着棺材一点点没入土里,“阿婆走了……”
  贺行川蹲在陈簌的脚边。
  陈簌哭弯了腰,抱住大黄,“我没有亲人了……”
  贺行川的心脏像是漏了个洞。
  一个月后,章平雇了辆红色旧版桑塔纳,把车开到老房子面前,红盖头遮住了陈簌的寸头,坐进了车里。
  贺行川想追上去,但是却被陈金宝追上,一锄头砸到了它的脑袋,他哼唧了几声。
  “疯狗,终于让我逮到你!”
  剧烈的疼痛传来,他死了吗?
  贺行川又飘了起来,他看见大黄倒在血泊中。
  还好陈簌没有看见,不然他又会伤心的。
  他只恨当初见到陈家父子没有把人给狠狠揍一顿。
  但是他再也穿不到任何一个东西身上,他只能看着陈簌一步步越走越深,看着陈簌住到镇上的小平房,周围的人骂他是个怪物,看着章平逼迫陈簌穿裙子蓄头发。
  每每遇到有关首都元素的东西,他都拼命上去,冲着陈簌大喊。
  但是他再怎么努力,陈簌都听不见。
  时间快速飞过,一年两年三年,陈簌从镇上搬到了城里,章平得了尘肺病。
  短短三年陈簌把两个人送下了葬。
  当陈簌走到车站,柜台售票员问他去哪里。
  陈簌想起村长大黄叼到他脚边的日历,上面印着首都红色的城墙,还有平时无数次,有关首都的东西总会被他注意到。
  陈簌沉默,思忖了一会:“去首都。”
  梦醒了。
  贺行川缓缓睁开眼睛,他的枕头已经湿了,他从未做过这样真实的梦境。
  这个时候他看见陈簌也醒了,他们的四目接触,先红了眼眶,陈簌朝他伸出手。
  贺行川反握住陈簌的手:“还好你真的来了。”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他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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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七夕快乐


第116章 戚毓在搞什么鬼
  “戚氏近日高层变动,股价连续跌停……”
  新闻铺天盖地的报道,连天天泡在医院的陈簌都能看见。
  陈簌收拾东西的手停下来,贺行川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在看资料,也抬起头看电视机:“他家乱得很,我姨不是善茬,最近又跟老股东联合起来,离远点最好。”
  陈簌垂下眼,想起了那夜的戚毓,黑暗中他看不清楚他的脸,连串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像下雨一样。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戚毓哭。
  “又想他了?”
  贺行川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他走过来。
  “陈簌,你就是太心软了,他就拿住了你这一点,让你反复栽进去。”他抬起他的脸。
  “他还会来吗?”陈簌抬起眼,忍不住得担心。
  “不来,我也会给他绑过来。”
  贺行川每天早上上班之前都会来跟陈簌呆一会,陈多多和李厌会挤在一个病床上看动画片,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而陈簌闲不下来,会在病房里忙前忙后。
  等贺行川带着李厌走之后,陈簌把陈多多哄睡着了,他就跑到楼下去转。
  医院后面有一条小吃街,摆摊的很多,很多住院家属都在后面买着吃。
  陈簌琢磨着,等陈多多的情况好一点,自己置办一个煎饼摊,毕竟不能一直用在贺行川的。
  正在思考着,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陈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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