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遇渣男(近代现代)——川山甲

分类:2026

作者:川山甲
更新:2026-08-27 18: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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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行川缓了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回到在酒店,他让助理疯狂去查他哥“去世”,那几年做的事情。
  他才发现,他哥的离去有多么自然,公司所有的账务以及业务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哥在正式退位之前,已经借由身体的原因,让他直接走进公司内部。
  甚至他现在身边用的人,都还是他哥当时给他安排的。
  贺行舟把一切处理得不留一丝痕迹,以致于五年前,他的离去,让人错愕,但实质上却没有任何异常。
  但贺行川想查的不是他哥为了这个“假死”做了什么,而是为什么?
  他哥竟然为了一个人,放弃了一切,来到一个西北的煤矿小镇,当了一个无名的赤脚医生。
  贺行川忽然笑了出来,觉得十分滑稽。
  但他清楚的知道,贺行舟再也不会回来了。
  飞机划过天空,电脑屏幕上的资料页,显示贺行舟曾经的求学经历,A国某知名大学,拥有经济学和医学双学位。
  视线模糊,他下意识仰起头,但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真他妈的操蛋,他最讨厌的就是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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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填坑咯


第113章 我有一个要求
  戚毓坐在病床前,等待着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时间非常漫长,明明美好的时光才刚刚开始,忍不住复盘这中间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好不容易才让陈簌又接受他,万一陈簌又失忆了,又或者陈簌又把一切都忘记了……
  戚毓不可抑制地产生焦虑。
  他甚至给做失忆手术的医生打电话。
  能不能让失忆延长下去。
  明明当初最后悔的是他,现在最不想陈簌记起的还是他。
  但对方告诉他,这个手术本身就存在风险,这些是不可控的。
  戚毓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风和日丽的形象,眼里透着红血丝,焦躁不安地跟啃指甲。
  来回在病床前踱步。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簌簌!”
  戚毓立刻扑上前。
  陈簌眼珠转动,四处张望了下,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
  “医生!”
  陈簌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要从床上坐起。
  戚毓摁完病床前的铃,去扶陈簌。
  刚碰到陈簌的那一刻,对方下意识一惊,像是触电一般。
  但陈簌脸上并没有奇怪,反而抬起头看他:“我在哪里……?”
  “簌簌,你别担心,你昨晚晕倒了,现在医院,医生马上就来了。”戚毓握住陈簌的肩膀,想要安抚住对方。
  陈簌面色有些苍白,好似听不懂一般,愣愣的。
  戚毓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字句问:“簌簌,你,还记得我吗?”
  陈簌点点头:“嗯。”
  “那……你记起来的是哪一部分?”
  陈簌掀起眼皮看他,眼里又一种平静,那种感觉让戚毓有些发慌,随即又歪了歪脑袋:“你说什么?”
  戚毓的心提到嗓子眼,他没敢说下去,只是把人抱紧怀里,喃喃自言;“都忘记吧,忘记吧,我会一直在的。”
  当医生和护士走进病房时,戚毓突然觉得脖间一痛。
  没想到是陈簌死死咬住戚毓的脖侧。
  众人一拥而上,想要把人分开:“冷静冷静!”
  陈簌下了死口,根本不听周围人的话。
  鲜血顺着白净的皮肤,滴在衬衫的领口上。
  “快去拿镇定剂。”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戚毓抬起手,“别,都别过来!”
  再往前一点,就是颈侧的动脉。
  “簌簌,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戚毓感觉不到痛一般,反而是尝试去安抚陈簌。
  陈簌咬的很深,随即推开了戚毓,一把夺过床头边的剪刀,无声地向众人警告。
  尤其是针对戚毓,陈簌双手握着剪刀对准他,嘴角还挂着血:“多多在哪里?”
  一改往日温和柔善,像是被逼急的兔子。
  戚毓骤然置身谷底,脖子上的伤口很深,血一直在往外渗,他却浑然不知,盯着对方:“簌簌,你都记起来了。”
  内心破了一个大洞,虽然这个洞早就存在了,但他没法再假装不存在。
  他伤害过他,他害怕他,他都记起来了……
  明明只过去了一个晚上,戚毓双手颤抖,极力掩饰住自己的慌张,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孩子在隔壁休息室,我送你过去。”
  “你走开!!”
  他一靠近,陈簌像是被踩住了尾巴,拿着剪刀挥舞。
  陈簌把剪刀对着前方,一点点挪到了病床门口,趁着空档,推开门跑了出去。
  剩下戚毓同病房里的医生面面相觑。
  戚毓摸了摸脖子上的血,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
  陈簌跑出病房,才发现自己还在南城,这里是当初多多出生的地方,南城的妇幼医院。
  他要带着孩子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他一走进休息室,李厌立马跑了过来,抱住陈簌的大腿。
  指着躺在小床上躺着的陈多多。
  “多多!”
  陈簌摸了摸陈多多的小脸,全身发烫,额头上也全是汗珠。
  把孩子抱了起来,冲到了病房外,四处寻找,迎面撞上一个护士:“医生,医生,你快看看她,我的孩子她发烧了,怎么叫都不醒!”
  说着说着,语气里有一丝哭腔。
  刚才的冷静消失了。
  “您先别着急,先检查,这里是医院。”护士看着穿着病号服的陈簌,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但本能安慰。
  一直到陈多多被推进检查室,陈簌啃咬着指甲,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整个人焦躁不安。
  戚毓在不远处跟着。
  但此刻的陈簌犹如一只暴躁的母狼,对待戚毓只要靠近一步,会本能地抵触,随时随刻攥紧手上的剪刀。
  “谁是陈多多的家长?”
  “我!”
  医生走出检查室,询问道。
  陈簌警惕看了戚毓一眼,连忙起身。
  “之前是不是在首都确诊小儿肾病?”
  陈簌有些懵,这中间虽然只短短过去几个月,但中间发生太多事情。
  他没办法跟医生解释,他被前男友绑架了,他不知道戚毓算不算前任,失忆了一段时间,然后又莫名其妙恢复记忆了……
  陈簌只能点点头。
  医生推了下眼镜:“孩子的妈妈呢?”
  “我是。”
  “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这些是尿检和肾脏B超的结果。”
  陈簌根本看不懂任何东西,茫然无措地看看手上的检测报告,又望向面前的医生
  “种种都在显示双肾在萎缩,肾功能下降,而且这种伤害不可逆的。”医生叹了口气,“孩子还很小,发现也比较早。”
  空气静止了数秒,陈簌嘴张了张,面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仿佛瞬间起雾的玻璃,随时一碰就碎。
  一时间天旋地转,陈簌看着医生的嘴巴一开一合。
  这个时候一个大手拉过陈簌的胳膊,站到他的面前。
  陈簌一抬头,没想到竟然是贺行川。
  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修长挺拔地站在陈簌面前,风尘仆仆带着一身寒意。
  “别怕,我回来了。”
  陈簌看了看贺行川,又看了看医生。下一秒眼泪流了出来,陈簌就这样趴在贺行川的身上,一抖一抖地哭了起来,那一声声捶打在戚毓的心上。
  有一瞬间,他在嫉妒,那个肩膀为什么不是自己,但当陈簌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的时候,像是刀子。五年前他喜欢看陈簌落泪,他的妈妈在为他哭泣,但这一次他突然希望陈簌不要哭,不要如此伤心。
  贺行川回头看见他,牙根手心一齐痒痒,下飞机他才得到消息,戚毓在他离开期间把他派去保护陈簌的人全都弄走了,偷偷接近陈簌。
  “你还敢来,草你妈姓戚的!”贺行川没多想,一拳挥了过去。
  戚毓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医院大厅非常吵闹。
  医生也是见多了场面,推了下眼睛,叹口气把陈簌拉到一边:“你到底是孩子的妈妈吗?”
  “是的。”
  “那孩子他爹是谁?”医生指着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是那个挨打的,还是那个打人的?”
  陈簌嘴唇颤抖。
  “行吧,先甭管谁是孩子爹,现在孩子需要进一步穿刺检查确认,一会你需要去窗口缴费开单。”
  “还有,如果经济支持,需要尽早配型排队,或者家人配型,因为目前排异药物已经十分安全,但供体太少,我建议尽早开始准备,不然孩子以后每周都要透析。不管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你有必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穿刺结果出来以后,你要跟孩子爹去做一下配型。”
  “听明白了吗?”
  “医生,用我的可以吗?我是她妈妈,是我生的她……”陈簌哭了,他没办法想象多多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就算是亲属移植,移植谁的,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需要你跟孩子的父亲去做移植配型,看一下谁到底更适合,我看孩子是A型血,你是A型吗?”
  怀孕的时候,即使摊位再忙,他也不会落下一次产检,无数次产检,他都会看报告,虽然不太懂,但血型那一栏画着一个圆圈。
  陈簌虽然没读过书,不认识ABCD,但他也知道他是O:“我不是……”
  “那孩子就是跟她爹一个血型。”
  全身上下犹如触电一般,寒冷迅速到达四肢百骸,原来五年前的那一场雪到现在都还没停。
  医生走了,打架的两人也被安保拉开,各坐一边。
  陈簌走到他们面前,看着这两个男人,他虽然打心底不愿意承认,但他还是不得不正视,正视五年前他不愿意回忆的那段经历。
  陈多多的聪明,沉稳,以及敏感的小心思,都像极了一个人。
  “戚毓,多多是你的孩子吗?”
  陈簌站在两个男人的面前。
  滚烫的眼神直视着,戚毓放下手中的纱布,即使他不想承认,但他早就知道,陈多多是他的种。
  戚毓直勾勾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行川把陈簌拉到一边:“陈簌,你别听他放屁,多多是我们的女儿,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陈簌嘴唇颤抖:“川哥,多多确诊肾衰竭,需要孩子父亲配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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