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遇渣男(近代现代)——川山甲

分类:2026

作者:川山甲
更新:2026-08-27 18:18:39

  贺行川听见陈簌的亲口回忆,心脏犹如一尾被抓住脱离水面的游鱼,窒息感扑面而来,这种感觉出现,还是三年前,他突然得知他哥离世的消息。
  贺行舟离世时人在国外养病,他同父母都在国内,没有一个人在场。
  消息非常突然。
  他哥的助手说是心脏病突发,没有抢救回来。
  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
  再到机场时,贺行舟已经是一具躺在棺材里冰冷的尸体。
  杜澜当场昏了过去。
  老贺颤抖着身体,扶住自己的妻子,嘱托他:“老二,你在这里看着。”
  机场风大,耳边狂风列列作响,心脏好像和进了水泥,让四肢百骸的血液流动堵塞,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冷的。
  虽然他和他哥的关系谈不上亲密无间,但是贺行舟一直作为家庭的顶梁柱和接班人,一直是他的榜样,家族以他哥为傲,就算几年前他哥因为身体的原因退下来,开始让他接手公司,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哥会死,还是如此突然。
  老贺不相信。
  他们全家上下都不相信。
  贺行舟三年前突然确诊心脏病,但那并不是致死的病。
  是夜,贺家上下彻夜未熄。
  “他那个姘头呢!?”老贺抓着贺行舟身边的心腹怒问。
  贺行川一下抬起头。
  他记得他在病床前见过,叫陈路。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俩被两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老贺脖子透着青筋,又转向贺行川。
  知情人上前毕恭毕敬回答,“贺总,陈助早已经辞职了,在大少爷出国养病之前就已经辞了。”
  “去找,找那个人!!”老贺拄着拐杖前后踱步,又招来手下人,“明天找专业的法医,去验尸,行舟不可能就这么走了,不是他那个助理姘头,要不然就是彭家那边的人搞诈威胁贺家……”
  彭家是贺家在矿产上的竞争对手,在锡山有好几处矿产同贺家有争议。
  此时已经哭干眼泪的杜澜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盯着地面上的光点,冷静低语:“我们遭报应了。”
  “一定报应……”
  “闭嘴!”老贺像是被戳住脊梁的刺猬,突然勃然大怒,对着杜澜指着怒吼。
  杜澜眼眶里全是血丝,情绪再也绷不住,声嘶力竭:“贺雁山,你问问自己这些年让行舟做了多少他不想做的事情,当初荣河矿山的事故——”
  贺雁山一巴掌甩到杜澜的脸上,杜澜整个人跌在沙发上,头发散乱,嘴角凝着血。
  一切发生太快,贺行川冲上去挡在他母亲面前,从小到大一向恩爱的父母拳手相向,让他无法理解,“爸……?”
  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看似美满下的家庭的裂缝与暗潮。
  “带你妈去休息。”
  老贺手仍在隐隐颤抖。
  杜澜趴在小儿子怀里,眼泪滚滚而下:“是我们对不起你哥……”
  眼泪浸湿了贺行川的衣襟,也彻彻底底打碎了他。
  第一次是陈簌失踪,第二次是现在。
  贺行川恍如一场大梦,他竟然傻了二十多年。
  之后直到他彻底顶替他哥的位置,走进了贺家的权力中心位置,看见了资本里最为不堪的地方,十五年前9.15荣河矿山事故,矿洞坍塌,二十三名正在操作的工人当场毙命,贺家作为矿山承包公司要承担主要责任。
  但贺家不知用了何种办法抹平了一切,没有家属声讨,没有政府追责,一个月之后如常开工。
  现在已经从贺家的账目上看见任何问题了,贺行川也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验尸后,贺行舟落葬,一铲土落在棺椁上,彻底天人两隔……
  三年里,他无论如何责问他父亲,老贺经历丧子之痛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面对他的追问,三缄其口。
  “老二,贺家的江山已经打下来了,守住你哥的心血。”
  他的一切愤怒、疑惑都打在了棉花上,三年里他像是一个机器麻木转动。
  贺行川从回忆抽身,三年里他无数次都以为他再也见不到陈簌了,但是现在人就好好地在他的眼前,他是何其幸运,但又想到陈簌的失忆,一阵酸涩,他用手轻轻拍了拍陈簌的肩膀,“没有,你没有错。”
  是他的错。
  “是我的错,陈簌,你失忆了。”
  “现在距你的记忆已经过去了五年。”
  陈簌一脸震惊,不敢置信。
  贺行川不打算隐瞒他们之间的半分。
  一五一十交代了之后的事情,只不过简单地掩去了戚毓对他做的那些事情。
  “你还生了一个女儿,名字是你取的,叫陈多多。”
  陈簌不可置信地摸上自己的腹部,震惊地嘴都张开了,用手指着自己,“我?”
  贺行川笑了下,“多多很聪明很可爱,跟你很像,她现在等着你呢。”
  “等等。”一时之间信息太多,突然被告知时间嗖得一下过去了五年,自己还生了一个孩子,陈簌有些难以接受,“那那个人是……?”
  “他就是戚毓,我的初恋。”贺行川没有任何隐瞒,“我,当初为了他,欺骗了你,然后你走了。”
  “那他和我?”
  贺行川皱眉,他虽然不想再欺骗陈簌任何事情,但是对戚毓对陈簌的伤害,他很难一五一十去回答,“他一直在追你。”
  “这这这……”
  他的男朋友突然告诉他的初恋喜欢的人是他?
  “你知道他是个疯子就对了。”
  贺行川不想再提那个疯子,他已经叫人收集了证据,把戚毓别墅搞的见不得人的东西告上法庭。
  陈簌面色蜡黄,一脸难以接受,最后抬起头问了一个具有灵魂的问题:“那多多是谁的孩子啊?”
  “……”
  贺行川哽住了。
  他在冲进别墅前就已经看了鉴定报告的结果,虽然也曾短暂地怀着期望。但当他想起陈簌在床上拼命捂住肚子上的刀疤,也不愿自己的秘密被解开时,他忽然就明白了,不重要了,孩子的父亲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孩子的母亲是陈簌。
  他也不是因为孩子而喜欢陈簌。
  贺行川面不改色地把孩子父亲名号接了过来,故意色厉内荏反问:“不是我的,你还想是谁的?”
  陈簌果然臊红了脸,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贺行川把该说的已经说了,帮陈簌盖上被子:“你先缓一缓,睡一觉,等会我接多多过来见你。”
  等贺行川站起来要走的时候,陈簌一下子从后面拉住了他:“那个……?”
  贺行川侧过身,以为他还有要问的,“什么?”
  “川哥,昨天,不对五年前,我买的彩票有没有中奖啊?”陈簌闪烁着大眼,期待地问道。
  贺行川:“……”
  面对如此具有冲击力的问题,贺行川终于体力不支,强忍的伤痛爆发,他一头倒了下去。
  “川哥!”陈簌终于看见贺行川背后全是洇干的血迹,后脑还有一个渗血的伤口。
  --------------------
  *
  *
  哎呀,太甜蜜了,恋爱脑的小寡夫我能写一百章出来(bushi),要酸死某人咯


第99章 贺二狗,你把簌儿藏哪了?
  看着男朋友在自己面前倒下,陈簌也顾不上什么彩票中不中奖,扑了过去。
  好在是在医院,医务人员来的及时,唐助理也折返回来。
  当医生把贺行川背后的衣服掀开时,陈簌觉得自己心脏都停止了,紧接着就跟着疼了起来。
  上面青紫交错,靠近肩膀部位更是已经血肉模糊,同西装里的衬衫黏在一起。
  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地落下,不时抽泣。
  小唐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家老板有多稀罕眼前的人,“陈先生,小贺总的伤虽然看起来很重,但没有伤到骨头,您先去休息一会吧。”
  陈簌擦了擦眼泪,眼眶红彤彤的,倔强:“不…我要在这等他……”
  就这样陈簌坚持着等候在旁边,期间医生给贺行川上药,他记得陈金宝用锄头砸到了贺行川的后心,在他的记忆里那是前几天的事情,但现在那里只有淡淡的疤痕,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伤痕。
  这些在告诉他,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五年……
  正在陈簌怔神的时候。
  “妈妈——”
  飞扑过来一个小身影,突然抱住他的腿。
  看着同自己长得非常相似的小人,小小的脸蛋,圆圆的眼睛,陈簌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妈妈,多多好想你啊……”
  陈多多抱着他的腿,嘟着小嘴道。
  “你,你……”
  陈多多抬起头,对上陈簌震惊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
  她突然踮起脚伸出小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认真地打量他,“妈妈,你受伤了吗?”
  “啊,没,没有!”陈簌愣了一下,对自己的脸乱抹一气。
  发现脸上沾上了贺行川身上的血。
  “啊啊……”
  正当陈簌面对陈多多手忙脚乱的时候,这时从门外又走进来了一个小男孩,从身后抓住陈多多的衣角,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来。
  陈簌睁大了眼睛。
  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个孩子,他难道生了两个?
  “丢丢,这是我妈妈!”陈多多握着小男孩的手,小大人一样介绍他。
  被叫做丢丢的小孩,黑瘦黑瘦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灰,唯独一双眼睛很亮,胆怯地藏在陈多多身后,偷偷地看着陈簌。
  “妈妈,这是新认识的好朋友,他妈妈叫他小耗子,然后他的妈妈就不见了,我叫他丢丢,我们到时候可以带他一块回家吗?”陈多多睁着眼睛问他。
  “不,不见了?”陈簌整个人都乱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已经生了一个四岁的孩子,现在又来了一个孩子。
  “是啊,他妈妈不要他了,我跟他说我还有妈妈。”陈多多小嘴吧嗒个不停,说着凑近他的耳边,商量着说:“妈妈,我们带他一起回家好吗?”
  陈簌看着多多身后的男孩,脸上好像还有伤疤,心一下子就软了,陈多多又追问了一遍,他半愣着就跟着点头,“好,好啊……”
  陈多多开心得不行,“丢丢,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咯!”
  虽然陈簌虽然还不了解情况,但看见两个小孩子原地乐开了花,心里也跟着一阵暖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