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遇渣男(近代现代)——川山甲

分类:2026

作者:川山甲
更新:2026-08-27 18:18:39

  “好吧。”陈簌一点都不想听后面的话,赶忙让对方打住,“总之,还是谢谢你……”
  杨宴云笑得玩世不恭,眉毛一挑,“还是你自己厉害。”
  其实他也没那么好的心,帮陈簌只不过是他动动手指的事情,那一次车祸,他意外察觉漏洞,安排车顶了上去,并收买了司机的封口费,把人给转移走了。
  这些付出的代价只是九牛一毛,但是换回来的利益可远远不止,陈簌无缘无故消失了,戚贺两家立刻交恶,那架势恨不得你死我活,首都城都在乐道。
  鹬蚌相争,他坐收渔翁之利,手里还捏着一张王牌,陈簌这边还对他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
  杨宴云每次来去一阵风,只不过没过多久,陈簌就有烦恼了。
  他好像把这个世界想得简单了,他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是身在幼儿园的女儿却不行。
  他在门口摆摊,闺女一放学,小短腿跑得飞快,就冲着喊着跑过来,
  “妈妈——”
  好几次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去打量他。
  陈簌剃着平头,身上穿着宽松的衣衫,面容清秀,一看就是男性扮相。
  他的认知也是,也没有因为陈多多的叫法而受到改变,在他看来,他是男的,和他是陈多多的妈妈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但是有一天发学,女儿的同学家长带着孩子来买煎饼,孩子狐疑地看着陈簌,童言无忌:“陈多多,你妈妈怎么是个男的啊——”
  陈簌的心咯噔了一下。
  陈多多抱着他,气鼓鼓反驳对方:“就是妈妈!”
  对方家长也看出来了陈簌的尴尬,连忙阻止自己孩子继续说下去,道歉:“不好意思,孩子不会说话,抱歉抱歉。”
  陈簌有些局促,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流言蜚语就是这么传开的。
  陈簌经历过一次,那是章叔带着他搬到城里才隔绝了谣言。
  但是这次呢?
  陈簌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就去给自己买了顶假发,以及几件便宜的裙子。
  他笨拙地在身上比划,问女儿,“怎么样,我下次这样去送你上学好不好,多多?”
  女儿坐在小板凳上,背着小书包,打量着他,认真地说,“可是我更喜欢妈妈原来的样子啊。”
  陈簌:“我也是。”
  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换上了。
  “以后多多就能光明正大叫我妈妈了!”
  他来回转身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起初很讨厌自己的女性器官,但是它却送给自己如此可爱的女儿,陈簌就慢慢释怀了,这一次他也心甘情愿地再次穿上裙子。
  正当他拿起钥匙,要送女儿出门时,陈多多突然哭了起来,跑上前抱住他的腿,“妈妈,你别这样,我叫你爸爸就是了呜呜呜……”
  陈簌抱着女儿也哭了。
  那一刻他是感谢贺行川的,或者是戚毓,非常非常非常……


第87章 狗男人竟是他自己
  九月中旬,迎来了早秋的第一波流感病毒,幼儿园有幼儿园的好,但病毒一来如山倒。
  同学相继生病之后的第三天。
  陈多多也开始发起低烧。
  陈簌当天没有出摊,替陈多多请了假,收拾了手提包,里面装一系列可能需要的东西,就背着女儿去了医院。
  陈多多在四岁之前,一直体弱多病,住院挂水也是经常的事。
  有时候甚至接连不断生病,有一个月,陈簌几乎都是住在医院,所以这次女儿生病,他已经没有之前的手忙脚乱与慌张。
  他也曾多多总生病而偷偷掉眼泪,亦或责怪自己孕期没有好好养胎。
  但是有一次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休息,也是一位母亲抱着自己生病的儿子,她说了一段话,让陈簌记到了现在——
  孩子是上天送给他们的小天使,美好的事物总是脆弱,他们因自己而来,下来陪陪自己,所以要细心呵护。
  之后的陈簌摆正了心态,他也发现自己心态好起来之后,陈多多即使在病中,精神也比之前好多了。
  一直到陈多多四岁之后,随着年纪体质也好多了,没有再像之前病得那么频繁。
  这次还是和之前一样。
  挂号、抽血化验、开药……
  医生初步诊断是病毒性感冒,需要输液,但总体问题不大。陈簌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系列忙前忙后,到中午排上队输液。
  期间陈多多神色恙恙,除了黑珍珠般的大眼睛有些睁不动,总体还行,一直牵着他的手跟着他身后,不声不吭,非常听话。
  输液需要连着打一周,儿童医生都建议打滞留针,以便第二天继续输液。
  穿着白色衣服的护士已经把陈多多配好的药给端了过来。
  陈簌把陈多多抱在怀里,开始给女儿做思想工作,毕竟已经很久没打了。
  陈多多眨眨眼,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衣袖被解开,一点也没挣扎。
  儿童输液区里,周围哭声四起。
  酒精棉球在白嫩嫩如藕节般的小手上擦拭。
  陈多多一动不动得看着护士的动作,好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护士柔声细语:“宝宝乖哦,马上就很好了——”
  滞留针已经被拿了出来,陈簌害怕陈多多害怕,附身想帮女儿遮住眼。
  没想到在他的动作之前,陈多多率先一步伸出小手,盖在陈簌的眼睛上,在他耳边小声说:“妈妈,不怕,遮住眼睛就看不见啦。”
  **
  首都,xx酒吧。
  与人潮涌动的酒吧一墙之隔的,是忙得火热朝天与其格格不入的酒吧办公室。
  聚光灯汇聚到中间,桌上架着三台手机,镜头之后还有数个助手清点货物忙得焦头烂额,更不要提举牌应和的其他人。
  而被围绕在中间的,浓妆艳抹,正噼里啪啦一通妙语连珠,正是五年不见的乔西,小乔。
  五年过去,随着直播带货的兴起,乔西从被封杀籍籍无名的夜店陪酒,到跟着风潮再次爆火的百万网红。
  趁着调整直播间产品品类,乔西被助理顶下来,终于能喘口气,他已经连续直播五个小时,期间连口水都没喝过。
  刚停下来,助手就在门口提醒:
  “乔哥,有人找。”
  “谁啊,正忙着呢,不是客户就滚蛋。”
  乔西现在好不容易喘口气,只想好好休息,只要不是品牌方客户,一律都勿扰。
  “是,是小贺总……”助手是新来的,有些为难。
  “谁?”乔西没听清。
  话音刚落,贺行川一身黑色西装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乔西,是我。”
  小乔见到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理都没理贺行川,而是对新来的助手道:“多大个事,下次他来不用通知,浪费时间。”
  小助手在首都打工,自然也是听过贺行川大名的,他颤颤巍巍想提醒小乔,昨天老板刚接的合作大单就是贺家下的。
  没想到贺行川对于乔西赤裸裸的撵人,没有任何反应,而是不管现场的杂乱直接走了进来,靠在桌边,开始自顾自话:“我前几天又去了一趟淮水县……”
  “又来。”小乔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快听了五年了,耳朵都听烦了,关键对方还是大客户,撵都撵不走,他抽出一根烟,狠吸了一口,“陈簌都走了做这些还有个屁用。”
  贺行川的话被打断,竟然也没有生气,眼眸低垂,更多的是落寞,这和五年前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相差甚远。
  五年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五年,一夜之间地覆天翻,陈簌在车祸事故消失得无影无踪;五年,贺行舟突然病情加重,不久后身亡,老贺跟杜澜白发人送黑发人,贺家的担子一下子全部落在他身上;五年,他几乎在首都城掘地三尺,也没有找任何陈簌的身影。
  一系列的事情接踵而来,几乎把扼住他的脖子让他喘不上来气,但他是唯一不能倒下的那个人。
  他哥走得太突然,杜澜几乎哭坏了眼睛,现在落下了眼神经敏感症,至今没有走出来。
  这五年从陈簌消失那一刻,一切都陷入阴霾,久久不曾消散。
  他拼命工作接任了他哥留下的公司,下班后时常回老宅去陪着杜澜,坐在花园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再剩下的,找人的同时,他好像陷入了回忆,去回忆跟陈簌在一起过所有的细节,去寻找陈簌所有有关的地方,他曾经住过的出租房,他的家乡,所有的一切……
  他时常有错觉陈簌还在身边,但回到原先那个公寓,里面空落落的,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人弄丢五年了。
  陈簌最初消失的时候,他发了疯一样寻找,每天不厌其烦地去找乔西,他认为陈簌跑掉最可能求助的就是他。
  结果当然是无果,陈簌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算是出了意外,却也没有任何遗迹显示。
  但他却从乔西嘴里意外得知——
  陈簌当初来卖酒是因为卖煎饼被城管抓了。
  刚出摊赚的钱交罚款都不够,还倒贴三百,煎饼摊也被扣押在警察局。
  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得跟着去夜店卖酒,误打误撞发现自己千杯不醉。
  小乔喝多了一边回忆,“我从来都没见过像他心眼这么实的人。”
  贺行川的心脏像是被捂在棉花里被狠狠打了一拳,钝钝的,分不清是发涩还是发痛,亦或者二者皆有,原来自己当初一个电话让陈簌丢了饭碗。
  “然后呢?”他克制住发颤的声音,继续追问。
  “然后就缺心眼一次又一次被你们这些狗男人骗啊!”
  贺行川想到第三次见到陈簌的样子,他在警局揭穿阳痿男嫖娼早泄的事,陈簌呆呆的不可思议模样。
  他忽然笑了出来,原来狗男人最后竟然是自己,附和着小乔的话,骂道:“对,我跟他上一个阳痿男友没什么两样——”
  骂着骂着他就哭了,他把人弄丢了,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
  陈多多连挂了数天的点滴,依旧没有好转,反而还出现了腹泻等其他症状,刚好有空出来的床铺,医生不放心,就让陈簌留院观察了。
  晚饭时间刘旭过来了,这几天他都会晚上来送饭,带一些清淡有营养的饮食。
  陈簌一直在医院陪着陈多多,根本没有时间做饭,也不好拒绝。
  白天刘旭忙着杂货铺,只有晚上有时间,吃完饭后,陈簌把保温桶在洗手台洗得干干净净的,向刘旭道谢。
  刘旭人老实不善言辞,对于陈簌的谢意有些不知所措,摸摸后脑勺,说道替他守夜,让陈簌松口气,回去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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