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里的欢愉(GL百合)——尚十邑

分类:2026

作者:尚十邑
更新:2026-08-27 18:17:08

  金姐抬手掩个哈欠:“还记得之前我从你那拿了几本书吗,我那时很想成为像她一样有学识的人。”
  “可是我好像无法成为一个爱书的人,那时候去邶城谈生意啊,书也丢在她那边了。”
  始终得不到明兮的回应,金姐眼皮掀起个小缝瞅她一眼,很快便睡了过去。
  **
  明兮得到了玉坠儿的保护权。
  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她怀里搂着玉坠儿盒久久没办法阖眼。
  姜念梨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当掉它的呢?
  她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心,一直都没有主动说过这件事。而自己几年来却一直在误解她,和她怄气。
  如果她见到这个玉坠儿,会有失而复得的惊喜吗?
  明兮打开首饰盒,隔着一点距离小心看着,从轮廓到细节满眼都是珍视。
  这是被她捧在心尖上的宝贝,绝不敢伸手碰一下。
  端详许久,明兮将盒子收好,藏到衣柜最里面。
  **
  甘城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后墙外是被这座小城遗忘的角落,泥土地上杂草肆意生长。
  几棵枯树立在附近,早就被岁月抽干了水分,枝桠扭曲伸向四周,到处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花姐背靠着老树,不远处站着明父,他的鸭舌帽比之前压得还要低,垂着头听话。
  花姐安排完任务,威胁一句:“你该知道,在陆小姐面前你就是只蝼蚁吧?她要是想找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明父问她:“为什么让我去?明兮那丫头想杀.我。”
  花姐冷笑:“那是你家,你不去难道我去吗?把那东西拿给我,陆小姐自然会付给你剩下的钱,到时安排人送你去机场,就自由了。”
  明父走后,花姐拨了个电话:“小姐,都安排好了。”
  那头陆悠悠的声音:“拿到玉坠儿之后,找个人告诉明兮她父亲偷玉坠儿的事,再透露一下她父亲的行踪,其它的我就不管了。”随后挂了电话。
  在陆悠悠的概念里,这样可以让明兮对她父亲的恨意再大些,等到恨意足够大,杀.了他的意愿就会越来越强烈。
  如果明兮出了什么事,就没人和她争姜念梨了。
  反正明兮本来就恨那个男人,她陆悠悠又不是始作俑者,最多只是将父女的恨意做个顺水推舟。
  只要明父将玉坠儿偷来,陆悠悠完全可以说是她从明父手里夺来的,到时玉坠儿失而复得的功劳就是她的了。
  *
  有了临别时姜念梨的嘱托,明兮最终答应小景去邶城参加艺考。
  当然她会松口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给姜念梨送玉坠儿。
  玉坠儿盒子莫名成了明兮心里小小的依恋,她每晚睡前都会拉开衣柜的门,偷偷看上两眼。
  她也不摸也不打开,安静瞅上两眼便已知足,像是当成助眠的灵丹妙药。
  嘿嘿。
  *
  邶城,高铁站。
  罗甜早就在出站口候着了,她心里还不是很能接受明兮,只对她挤出个浅淡的笑。
  对小景却是友善和蔼的大姐姐面孔。
  明兮视线四处巡视着,故作不经意找着什么人。
  “你不能觉得念梨姐会来这儿接你吧?”罗甜斜眼问她。
  不来就不来呗,明兮心里虽然不爽,也只能回应她一个笑脸:“那倒没有。”
  她闷声跟在两个姑娘身后推着行李箱,看她们勾肩搭背走在一起。
  此时的邶城比她上次来时并没暖和多少,明兮仰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竟然没有一片云朵。
  阳光不算刺眼,是仰望天空不用眯眼的季节。
  这不算是春天吧?明明行人还穿着厚衣服,街道两旁的植物也只是站远了才能瞧出点绿意。
  这当然也不能算冬天。
  走了几百米之后,路边停着一辆车,小景和罗甜走得快些,已经进到车里。
  明兮安置好行李箱,拽开后车门坐了进去:“你跑那么快,不知道帮我...”
  “诶?你。”
  原本吐槽小景不等自己的话硬生生噎了回来,连带着上身往车窗那边缩了缩。


第91章 亲一下才睁开
  姜念梨正坐在后座另一侧, 调侃:“怎么,上来就怪我不帮你拿行李啊?”
  “不是。”明兮下意识看眼驾驶位罗甜的后脑勺,不是说她没来吗?
  “那是什么?说来听听。”姜念梨问。
  三双眼睛齐刷刷朝她望过来, 一双审视,两双看戏。
  “好热啊。”明兮一只手扇着风, 扭头将车窗落下。
  在这个分不清冬春的季节, 开窗还是挺冷的, 姜念梨抬手掩在嘴边,轻咳了两声。
  刚落下的车窗又被明兮重新升了上去, 小声嘀咕:“好像也没那么热。”
  小景坐在副驾咯咯笑两声, 不再打扰她们,往左探着身子找罗甜给她介绍沿途的建筑物。
  此时的明兮略显拘谨, 眼观鼻, 鼻斜视姜念梨的腿,一言不发。
  姜念梨问她:“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的?”
  明兮将手里的麻布口袋攥得更紧了,里面装的是那个玉坠儿盒子。
  她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攥在手里,为了防止别人觊觎,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麻布口袋。
  她还没想好怎么交还给姜念梨,尽管每天晚上都偷偷练习过话术。
  明兮将麻布口袋往身后塞了塞,抬头看她。
  姜念梨安静回望着,眼底某种说不尽的意味儿。
  她眼型本就生得偏长, 眼尾微微上挑又看似垂落着。就那样不带笑意看着明兮,三分耍性子的傲娇姿态。
  明兮偷偷伸出指尖, 挠挠她的腿。
  姜念梨眉眼猛地弯起, 似乎被这痒意逗得绷不住, 先前的意味深长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啪。”她拍下明兮手臂以示教训。
  她打的声音不算小, 听得前面两个姑娘小声笑...
  车子在一处豪宅停下,几人纷纷下车。
  小景望着房子感叹:“好漂亮的房子啊。”
  那大概是一处不被世俗规训的美。
  院里零星散着几座雕塑,与周边的植物浑然一体,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没有经过刻意修剪,回归野韵和自然本真。
  房子里面没有浮夸堆砌的装饰,随处可见的艺术品摆件搭配墙上几幅油画,安静占据着各自最舒服的位置。
  姜念梨站在屋子中间,对姐妹俩说:“到家啦,你们就住在这里。”
  怕明兮拒绝,小景扯她的衣角偷摸表达满意。
  这宅子实在是豪华,明兮从下车开始就莫名多了点不自在,自己甘城的房子那么旧,真是越来越拿不出手了。
  沉默了几秒,明兮说:“住这里的话,我可以给你交房租。”
  罗甜接话:“明小姐考察过这种独栋豪宅多少钱一天吗?”
  她故作思考着说:“给你个友情价吧,一万元一天。”
  明兮:... 抢钱。
  “甜甜,不许胡说。”姜念梨拽她手臂示意:“带她们去看看房间。”
  “好的。”罗甜拥着小景走在前面,丢下一句:“明小姐的行李箱自己提上楼吧。”
  小景率先选了离姜念梨远些的房间,指着距离近的那个说:“姐,你住那个。”
  罗甜揉她脑袋:“小机灵鬼,走吧,我帮你收拾一下。”
  再次扭头丢给明兮一句:“明小姐自己能收拾吧?我一会儿还要忙别的。”
  明兮拖着行李箱回自己房间。
  屋子里亮堂堂的浅色装修,床单被罩看起来都是才更换过,窗户是飘窗的样式,可以靠着看风景。
  明兮立于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身后一声关门的声音,随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姜念梨从身后贴上来环住她的腰。
  “喜欢这里吗?”
  明兮掌心覆在她手上:“喜欢,这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姜念梨:“对,家里出事后这个房子被收上去了,后来变成法拍房,我前两年赎了回来。”
  明兮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其实明兮很想对她说:姜念梨,我会让你重新过上富家小姐的日子。
  可同时又想起与父亲之间的恩怨,那代表着一个不确定的未来,现在还没有资格和她许诺什么。
  姜念梨贴在她怀里,微仰着头:“既然你喜欢,那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不好,和甘城的家一样。”
  “以后啊,你在邶城同样是一个有家的人了,我们一起在这儿做饭,看电视。”
  “你不是爱读书写字吗,家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房,我带你瞧瞧。”
  姜念梨拉着她的手往书房那边走。
  书房窗户开了半扇,外面草木的清冽混着纸墨的香气,靠窗不远的位置放了一张檀木桌,桌身隐约看到自然的木制纹理。
  一沓剪裁好的宣纸置于左侧,木制笔架上悬着各式的毛笔,再往右是一方砚台,砚堂素净开阔,虽无繁琐雕刻却自带着风骨。
  外面的光在桌上晃了晃,眼前的一切更显文雅了些。
  书房左右两面墙立着实木书架,薄厚不一的书籍挨挨挤挤,有些被岁月磨了棱角,旧纸往外散着苦涩的味道。
  “好多书啊。”明兮感叹。
  “那当然,以后啊你想读的书我都会给你找来。”
  姜念梨拽着她走到另一边的画架前:“我把画架也搬过来了,以后你在那儿写字,我就在旁边画画。”
  明兮听她描绘着以后,唇角漾开抹笑,那该是很幸福的画面吧。
  其实在姜念梨憧憬这些的很多个瞬间里,明兮在想:或许心里所有的仇恨加在一起,都比不过眼前女人正在同她许下的片刻美好。
  那些对父亲扎根心底的恨意是否应该重新寻找解决办法呢?
  至少此刻,她动摇了。
  *
  与此同时,陆悠悠家里,同样是书房。
  她才与花姐通过电话,脸上的怒意像是很难压得住。
  刚刚花姐电话里说,明父失踪了。
  找人对陆悠悠来说自然不算一件很难的事,只是花姐还说,她亲眼看见明父溜进了明兮家里。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拿到了玉坠儿,跑了。
  它是姜念梨很珍视的私人物品,为了找到这个玉坠儿,陆悠悠同样花了很多心血。
  如果再次杳无音讯,她会有很大的负罪感。
  她很怕明父毁了它或是转手。
  玉坠儿现在在哪里呢?
  甘城一处荒废的小房子,明父躲在那儿,他确实偷到了玉坠儿,可那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令他寝食难安。
  毕竟是偷来的东西,出价高的正规交易场所他不敢去,价格压得低的他又不甘心,整日靠着一张嘴在外面打探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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