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里的欢愉(GL百合)——尚十邑

分类:2026

作者:尚十邑
更新:2026-08-27 18:17:08

  男人垂眼望着那个面包:“不是我买的。”转身要走。
  明兮再次叫住:“店员说可能是你丢的,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再次被叫住,男人语气开始不耐烦:“都说了不是我的。”再次转身离开。
  那面包被明兮攥到变形,一双眼凶狠瞪着男人的背影。
  姜念梨走过来:“怎么了吗,那人是谁?”
  “他可能是录像带的买家。”明兮声音发抖:“我记得他耳垂旁边的痣,也记得他眉毛里的痣。”
  又想起什么,明兮转身往便利店跑,她将面包放到收银台:“刚刚那个顾客掉的,请帮忙转交给他。”
  因为她跑进来的速度实在是快,脸上的表情也十分严肃,店员往后缩了缩:“你,你放那就好,他下次来买东西我给他。”
  明兮:“那谢谢了,他会来的对吧?”
  店员说:“他经常来,应该住的不远。”
  出了便利店,明兮同姜念梨说起印象里男人的长相:“看他的年龄应该是差不多的,两处的痣也对的上。”
  “他就住在附近,我刚和超市的人确认过了。”
  姜念梨拉着她往另一边走:“我们先回家,好好想一下怎么做。”
  *
  金姐住宅,筱玥还在陪她喝着酒。
  这还是筱玥第一次单独和金姐相处,因为紧张,一直垂着脑袋。
  “你很怕我啊?”金姐问。
  筱玥稍抬下头:“没有。”
  金姐又问:“明兮知道玉坠儿是被谁偷走了吗?你有没有告诉她?”
  筱玥又将眉眼稍低了些:“我还没有找到机会说。”
  听她这一说,金姐将酒杯放回桌上,磕出沉闷的响。
  筱玥更紧张了。
  金姐:“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比你合适够资格的可有的是。”
  “我有意将更多产业交给明兮打理,你是她最信得过的人,我希望你多历练,以后帮帮她。”
  她将空酒杯往筱玥那边推了推:“倒酒。”
  金姐语气比刚刚严肃:“明兮以后要面对的人和事会更险恶的多,如果你觉得她连偷走玉坠儿的是谁都接受不了,我还能指望她干别的吗?”
  筱玥道歉:“对不起金姐,我只是怕她做出冲动的事,所以...”
  金姐:“什么是冲动的事?她要做什么就让她去做,我韩鑫选的继承人不该畏手畏脚,到时自然有我护着,你怕什么?”
  “这件事就由你来告诉她,现在当我面儿打电话。”
  筱玥应了声,掏出手机。
  *
  另一边的明兮两个人刚刚回到家,才一进院儿,陆悠悠就迎了出来。
  她站在两人面前,态度友好:“回来啦,我带了些夜宵,进来一起吃。”
  明兮没那么好的态度,凶巴巴回应:“陆小姐夜生活很丰富啊,大半夜都不回家。”
  “你不也没回吗?”陆悠悠笑着怼:“甚至你的夜生活更丰富,你都跨省了。”
  姜念梨:... 抬脚要往屋里走。
  随之而来几下震动的声音,明兮接起电话贴到耳边,脸上的表情从凶巴巴到惊讶,最后回到愤怒。
  待那头儿筱玥讲完,她怒视着陆悠悠,“啪”一下挂了电话。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陆悠悠不满。
  明兮站到姜念梨身边,指着陆悠悠:“玉坠儿她偷的。”


第94章 高跟鞋打人了
  陆悠悠急了:“你, 怎么张嘴胡说八道呢?那玉坠儿当时不是韩鑫拍走了吗?”
  “你看吧,她没提前告诉你拍卖会的事。”明兮说。
  “不是,”陆悠悠这才反应过来, 和姜念梨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提前说。”
  明兮继续拱火:“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如果你早就告诉她拍卖会有这个玉坠儿, 她一定会自己拍下来, 现在也不至于丢。”
  陆悠悠百口莫辩,气地拿手戳了几下明兮面前的空气, 原地转了一圈。
  “...”
  明兮逼着问她:“你把他藏哪儿了?我指的是人, 你们什么时候勾结上的。”
  陆悠悠:“你指的可是你的父亲?我和他之间怎么会有勾结呢?”
  一旁的姜念梨已经听出个大概,问陆悠悠:“你怎么知道他的?”
  陆悠悠扒拉开明兮的手, 从兜里摸出手机:“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那是一段行车记录仪拍下的视频。
  视频中的画面是晚上, 正好拍到明父挣开陆悠悠的手逃跑,而陆悠悠死命在后面追,最终明父消失在暗影里。
  陆悠悠收回手机:“他有一次突然去找我要钱,我没给,要带他去报案,喏,他就跑了,后来再也没见过。”
  “我没告诉念梨,是怕她害怕, 但我与他并无任何瓜葛。”
  听她有理有据说着这些,明兮眸底的颓废和愤怒又增加了些, 刚刚质问人的气势早已不见了踪影, 垂着头往屋里走。
  “明兮。”姜念梨跟了过去。
  夜风吹着旁边的植物发出细微声响, 院落的暗影里, 陆悠悠沉默站在原地,凝着两人的背影。
  她早料到这段行车记录仪会派上用场。
  *
  半个多小时后,姜念梨推开明兮房间的门。
  “不要开灯。”明兮背对着门缩在床上,语气多了几分无精打采。
  姜念梨爬到她身后,贴到耳边问:“要去外面看星星吗?”
  明兮抬眼望着窗外:“这里看不到星星的。”
  “谁说的,我能看到。”姜念梨揪揪她耳朵:“转过头来。”
  明兮还算听话,往后侧了下身子平躺着。
  姜念梨指尖又触上她鼻梁:“我们小兮的鼻梁很挺呢。”
  明兮这才笑了笑:“说说看,为什么你可以看到星星?”
  “我有天文望远镜,厉害吧。”姜念梨拍拍胸脯。
  明兮说:“可是今天夜游了胡同,我想把看星星留在改天,那样就不止今天是难忘的了。”
  天上的月亮大概刚挪过身子,月光越过窗框淌进屋,薄薄一层落在姜念梨身上,留一身清润的白。
  温柔的样子像刚刚下凡的仙子。
  仙子正在对着明兮笑。
  明兮一瞬的恍惚,像是真把姜念梨当成了梦中的女子,她伸手攀上她的脖颈:“姜念梨,你也会突然起身走掉吗?”
  每次梦里的女人就是这么对待她的,缠.绵之后起身走掉。
  姜念梨问她:“走去哪里呢?”
  明兮摇摇头:“不知道,我很怕你突然离开。”
  “那你跟着我就好啦。”
  姜念梨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吻:“如果我走呢,一定是去忙别的事了,你想我的话跟着我一起走就好啦。”
  “那不算离开呢,知道吗?我不会离开你。”
  明兮很扎实的“嗯”了声,笑了。
  这一晚,两人聊了很多,过去和未来,理想和仇恨。
  屋里的光影暗淡,明兮背对着窗侧躺,姜念梨脸上的轮廓要比她清晰些。
  明兮往她那边缩了缩:“你会不会怪我放不下仇恨?”
  姜念梨说:“那你就不要放,顺其自然就好。”
  “我之前倒是读过两本哲学的书,书上面说最持久的恨意,是心底深处没办法疗愈的伤。我们的心能描绘世间万物,喜怒哀乐,却不一定能真正接受。”
  “恨意很容易将灵魂困在过去,也许比惩罚施暴者更有效的办法,是宽恕自己呢。”
  明兮问她:“什么是宽恕自己?”
  姜念梨思考着说:“我理解的就是,尝试接受那段记忆和伤痕,你可以不放下仇恨,或许你能唤醒还陷在那段时光里的‘小明兮’”
  “带她走出来,我会和你一起。”
  明兮没说什么,往前又蹭了蹭,将脸埋进姜念梨胸前:“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你想听真话版本还是假话版本?”
  一听到假话二字,明兮“嗖”一下从她胸前挪开脸,怔怔问道:“怎么说?”
  姜念梨笑了好一会儿,忽然严肃:“我那时竟不知道,你还有去河里偷看女人洗澡的爱好?说吧,都看过谁?”
  明兮惊得坐起身:“你,姜念梨你,你竟然认出我来了。”
  说罢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一直装不知道?”
  瞧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姜念梨笑得更欢了,她将被子掀起,露出明兮的脸:
  “多大了还害羞啊,我不仅知道是你在河边偷看,我还知道,你在窗边拿狗尾巴草砸我。”
  明兮再次将掀起来的被角拽了回去,声音闷闷:“你怎么这样,那时候问你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不知道这些。”
  她坐在床上,被子撑起的弧度像个小山丘,跟着她每个小动作来回摇晃着。
  不满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里面传出来,每句话的尾音都会恰到好处晃下身子。
  像个躲在被子里撒娇的蚕蛹。
  姜念梨戳下她手臂的位置:“别闹了,里面很闷的,快出来。”
  被子里的人摇了摇头,将棉布抓得更紧了:“不出去,你会笑话我。”
  “不出来啊,那我回自己房间喽。”随后是起身下床的声音,穿鞋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开门的声音...
  明兮猛地掀开被子,紧盯着房门,那门已经重新关好,姜念梨真的走了。
  她裹着那床棉被一泄气,肩膀跟着往下垂了垂。
  昏暗中的一只手伸到她肩头,戳了戳:“喂,找人不看后面啊?”
  明兮猛地回过头,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抱住她:“我就知道你骗我的。”
  姜念梨说她:“真知道吗?你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是知道的。”
  那又怎么样,明兮牢牢环着她的腰不撒手,腕间稍作一带,将人揽到枕边躺了下去。
  *
  太阳升起很高的时候,外面才开始有动静,树枝上的鸟该是看出来还没人睡醒,试探性发出一声啼叫。
  第二声,第三声,两只,三只...
  终于姜念梨被吵醒了,房间没拉窗帘,她一只胳膊搭在额前,眯眼望着外面。
  丝毫没有注意到明兮靠在床头的审视。
  “你们艺术家是不是都很能睡啊?”明兮悠悠问句。
  姜念梨仰起头,揉揉还没睁开的眼:“你怎么起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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