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里的欢愉(GL百合)——尚十邑

分类:2026

作者:尚十邑
更新:2026-08-27 18:17:08

  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兮以为又是那两只猫,一只手往后挥了挥:“小猫你看这样行吗?”
  “喵~喵~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姜念梨:你,你到底画的什么!!![裂开]


第96章 咬了她一口
  小猫说话了?
  明兮猛地一回头, 撞上姜念梨含笑的眉眼。
  姜念梨调侃:“怎么,不是你刚刚问小猫意见的吗,小猫真说话你又不高兴了?”
  明兮:... 往前倾着身子, 将画板虚掩在怀里挡着。
  “给我看看。”姜念梨同她抢。
  明兮摇头:“不给不给。”
  姜念梨拽她胳膊:“不用我指导了?”
  “不用不用,你去忙吧。”
  姜念梨松开她, 双臂抱于身前:“赶紧给我看看, 别让我说第三遍。”
  “噢。”明兮将画放回, 紧盯在上面的目光多了几分无助。
  “不是,你。”姜念梨望着画板, 眉眼不可思议:“你这是画的谁?”
  明兮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指着她:“你。”随后不自信加了句:“这是你刚刚笑的样子。”
  姜念梨更加难以置信了:“我笑的样子, 我刚刚笑得这么难看吗?”
  “不是,我在你心里这么难看吗,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明兮眼观鼻, 语气怂了些:“我不会画画,你刚刚就是这么笑的。”
  姜念梨无语,气地指尖敲画布:“还有这个云,它为什么飘在我脸旁边,我有那么顶天立地吗?”
  顶天立地?明兮努力憋着笑,不敢说话。
  这人的绘画技能简直离谱到了家。
  姜念梨捏着画笔的手于空中比划几下,却不知从何改起。画布上的她,好一张哭笑不得的脸。
  僵持了几分钟后,明兮扯扯她衣袖:“那个, 要不我重新画一张。”
  她竟然还想画第二张?姜念梨拒绝:“这么有特点的作品,我认为不该出现第二个。”
  明兮垂眼抠手上的铅笔灰。且不说这画怎么样, 铅笔灰弄的她脸上手上哪都是。
  她从兜里摸出一块橡皮:“那我擦掉好了。”
  那更不行了, 姜念梨夺过她手里的橡皮:“不许擦。”
  这也不行, 那也不行, 明兮继续垂着眼等待发落。
  姜念梨伸过来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你老实告诉我,我在你心里真的长成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明兮灵机一动,攥住她手腕儿:“仙女姐姐,有没有可能,我是个抽象派?”
  姜念梨又问:“那请问抽象派画家,你的大作可以送给我珍藏吗?”
  “我是说这毕竟是你第一次画我,虽然我不满意,却是很有意义。”
  “啊?”明兮盯着自己的作品,因她这句收藏的话暗自狂喜,脸上却云淡风轻:“画得一般般不太好吧?”
  姜念梨不睬这句话,同她说:“把画架拿进去,收拾一下准备下班了。”
  那敢情好,明兮手脚麻利收拾完自己的小摊儿,乐呵呵同她聊着自己的画作,往工作室走。
  迎面撞上陆悠悠。
  “你走路没有声音啊?知道快撞上了不提醒。”明兮不满嚷嚷。
  陆悠悠视线落到那幅画上,语气奚落:
  “你别告诉我画的是念梨,画画这种事呢是需要天赋的,很明显明小姐的天赋不在这上面。”
  切,敢笑话她。
  想着从绘画专业度上并不能扳回一局,明兮另辟蹊径:“你管我画的好不好,她愿意收藏不就得了。”
  收藏?陆悠悠眸底一瞬失落,将目光落到姜念梨脸上求证,似有着说不尽的委屈。
  她同两人道别回了家。
  *
  陆悠悠满身愁绪进了家门,侍者迎上前来。
  其中一人帮她换下外衣和鞋子,另一人递过来一个平板:
  “小姐,凡总吩咐炖了银耳羹,让您用完去找她汇报工作,这是公司最近的数据,我整理过了。”
  陆悠悠接过平板:“我不吃了,和她说我一会儿就过去。”
  她回到自己房间,立于书架前。书架中间做了两层抽屉,陆悠悠拉开上面那层,取出来个画筒。
  画筒外层深沉的琥珀色,看起来已有些年头,她将它牢牢攥在掌心呆望了很久。
  里面藏着很珍贵的心事。
  此时的陆悠悠在想,画筒如果不打开,自己的这份期待就永远留在年少时的欢喜,她可以想象任何她想要的样子。
  有些小秘密一旦见了光就变得模糊。
  她很不舍。
  她打开了。
  里面是两幅珍藏好多年的素描,其中一幅是姜念梨画的她,另一幅是她画的姜念梨。
  两张纸定格了她们十几岁的模样。
  上面的铅笔痕迹一天一天褪色,已经成了淡淡的灰,记忆却过分清晰。
  她指尖在上面悬了很久,始终没舍得触碰,苦涩的感觉一路传到心里去。
  那时的姜念梨对她说:你把我画的这么详细啊,连睫毛都要数一遍。
  她数过姜念梨的睫毛,在姜念梨清亮的眼眸中,看到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的脸。
  陆悠悠轻轻阖上眼,将两张纸贴在心口。
  当时的姜念梨并没有收藏她为她画的人像。
  房间的门被推开,陆悠悠往里侧了个身,抹去眼角的泪花。
  “怎么回家这么久都不去找我?”来者问。
  陆悠悠收回情绪,回答:“我正要去。”
  陆凡瞥眼她手里的纸,伸手过去:“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陆悠悠不给,拉扯之中,两张纸被撕了一角下来。
  “你干什么啊?”陆悠悠将残缺的画暂时收进抽屉,问陆凡:“我不是说了吗,一会儿就去,为什么你就不能等等?”
  陆凡也生气了:“我不能等?我等你多久了,公司等你多久了?我从来没同意过你搞艺术,你看看你为了她变成什么样了?”
  “你还知道你是这个家唯一的继承人吗?”
  陆悠悠红着眼:“我耽误公司的事了吗?哪件事给你办砸了?如果你非要我整天待在公司,就换个继承人吧。”
  陆凡情绪突然激动:“你以为我满意你这个继承人啊?如果你姐姐...”
  陆悠悠大笑两声:“又是我姐姐,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我姐姐,为什么她会死啊?”
  “闭嘴。”陆凡抽过来一个嘴巴,吼道:“如果你姐姐在,做的一定比你好。”
  陆悠悠不打算继续吵,随手拎起一件外套要出门。
  “你去哪里,哪都不许去。”
  陆悠悠甩开母亲的手,迎面却撞上父亲郑守走进来。
  郑守倒是没那么严肃,脸上挂着笑:“又和你妈妈生气啦,咱们坐下说。”
  陆悠悠也不想理他,站在原地不动。
  郑守:“我倒是觉得你应该仔细考虑下妈妈的话,姜小姐是很优秀,我们也都喜欢,可是她从来没有回应过你不是吗?”
  “你还真要在她那棵树上一直吊着啊?”
  一旁的陆凡似乎更生气了:“你和姜念梨不可能,好好把心放到公司经营上吧,如果你喜欢女人,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就是了。”
  刚刚被撕坏了珍藏多年的画像,如今又要介绍相亲对象,陆悠悠心里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她说:“我不会见你介绍的女人,也不会放弃念梨,只要她的梦想还在,我就会一直在她身边帮她。”
  陆凡猛地拉开抽屉,拽出两张画纸,当女儿的面撕个粉碎。她将碎纸扔到地上,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郑守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房门。
  很长一段时间,陆悠悠都怔在那里,一双眼盯着碎纸洒落的地方。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含糊发出个“不”的音节,又往前迈去瘫坐在地板上。
  陆悠悠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纸,眉毛,嘴角,头发...
  姜念梨,《空白》被毁掉的样子,也让你这样心疼过吗?对不起。
  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在碎纸片上洇开模糊的痕。她没有将那些碎片粘在一起,只重新收到画筒里,又放回原处。
  此时的陆悠悠在想,也许她不应该因为嫉妒,而怂恿明父毁了《空白》,这该算是某种报应吧。
  陆凡的房间,郑守跟在她身后进来,将房门带上。
  “谁让你进来的。”陆凡回头凶她:“滚出去。”
  郑守上前尝试安慰:“别生气了,悠悠已经很优秀了,咱们要给她时间。”
  陆凡甩开他的手:“我怎么教育孩子你有资格过问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事。悠悠现在这样的处境和你脱不了干系。”
  “当初要不是你的疏忽,女儿也不至于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陆凡一只手掩着心口,崩溃朝他吼:“一天天正事一件也不干,到底为什么孩子都看不好啊?”
  “废物,滚出去。”
  郑守自知理亏,默默退出房门。
  他的家族势力不如陆家,这些年来一直忍气吞声。平时有人介绍他的时候也只是说:这是凡老板的爱人。
  很多时候他都不被提及姓名,像是陆凡个人私有的物品。
  所以他的名望和价值全靠陆凡这个女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在陆凡眼里,这些年来发生的不好的事,都是因为他当年没有看好大女儿,导致的连锁反应。
  从刚刚的对话来看,他并不确定妻子知道什么,也不清楚她指的哪件事。
  郑守从抽屉里摸出大女儿小时候的照片,眉眼间的情绪愈发无法分辨了。
  他曾经因为自卑一直以为大女儿不是他的孩子。关于女儿高空坠落一事,也至今没搞懂自己当时的思绪。
  他当时明明有能力挽救悲剧,也许有意和无意只在一念之差。
  他很想念大女儿,抱着照片哭了起来。
  *
  傍晚的时候,陆悠悠出现在姜念梨家门口。阳光从西边斜斜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拽得很远。
  她于门前望着院里,风衣下摆随着风吹扬起个弧度,又无力落回去。
  她就那样落寞地站着等待被暮色吞掉。
  阳光落下去时,来的不过是黑暗而已。
  最终陆悠悠抬起脚,往院里迈了去。
  书房。
  罗甜进来提醒:“念梨姐,陆小姐来了。”姜念梨放下手里的活儿扭头望向窗外。
  一旁正在整理形象的明兮不开心了,嘟囔:“都快晚上了还往人家家里跑啊?白天不是见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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