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里的欢愉(GL百合)——尚十邑

分类:2026

作者:尚十邑
更新:2026-08-27 18:17:08

  明兮紧紧攥着她的手,脚步慢慢往前走着,同姜念梨讲了好多春笋的做法,介绍完这些她又问:“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都买给你吃。”
  许是觉得自己话太多,明兮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让你离开之前,能把甘城的特色都尝上一遍。”
  姜念梨安静听她说这些,悄悄将指尖一点点探入她指缝里去,掌心相贴的瞬间十指紧扣。
  明兮的话音短暂一顿,目光偷偷落到两人紧扣的双手,骨节相扣的触感真实的不像话,她循着心里的本能将两人的手更紧了紧。
  *
  明兮再次像个八爪鱼一样在厨房忙活...洗菜,切肉,翻看炒菜教学视频,起锅烧油。
  白雾笼着灶台,她整个人被罩在周身的烟火气里。
  身旁的姜念梨隔着雾气望着她,看她抬起手背蹭下额角的薄汗,看她脸侧一缕细发随着动作轻晃,看她有些单薄的身影动作麻利。
  她见过她一身桀骜挑衅的模样,见过她在酒馆演出时华服加身的贵气。
  而眼前的姑娘此时浸在软乎乎的烟火气里,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姜念梨不由得贴更近了些:“小兮,我来帮你。”
  她挽袖去接明兮手里的春笋,被明兮含笑躲开。
  明兮冲了冲手上的油花去牵她的手:“姜念梨,你这双手很珍贵,以后还要执笔刻物呢,应该干干净净。”
  “厨房油烟大,你去屋里等着就好,我干活很快的。”
  “小兮。”姜念梨绕到她身后,双臂环上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蹭了蹭。
  “痒啊,痒啊。”明兮微侧着头看她,手上切菜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姜念梨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小心一点,转过头去。”
  “没关系,我刀法好的很呢。”
  明兮嘴里说着这话,特意表演起自己的刀工。
  她的刀工当然没那么好啦,菜切的厚厚窄窄,大大小小,惹姜念梨趴在她肩头咯咯笑了好久。
  明兮尴尬解释:“今天怎么了呢,我刀工很好的啊。”
  姜念梨哄她:“好啦,知道你刀工好。”
  她拾起一根胡萝卜举到明兮嘴边,作采访状:“请问明大厨,刀工怎么这么好呀,有什么秘诀吗?”
  见她拿自己打趣,明兮配合:“大厨可没那么容易当的,像我这种大师级的刀法,也就练了好多年而已啦。”
  技术虽然被她说得夸张,可好多年的切菜刀法却是事实,这些年为了照顾小景好好吃饭,明兮在做饭上也是下了些功夫的。
  姜念梨一只手落在她握着刀柄的手上,明兮停下切菜的动作,再次扭过头。
  却被姜念梨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转了个身圈在怀里。
  明兮一颗心如身后灶台的火苗灼灼燃烧着,她不好意思凝着姜念梨的眼睛太久,视线往一旁挪了挪。
  “喂,看哪里?”姜念梨揽在她腰间的手戳了下,示意她看自己。
  明兮又将视线慢慢挪了回来,胶在她胸前凸起的地方,那处紧贴的温软实在无法忽略,明兮眯了眯眼。
  终于她垂着眼皮说:“姜念梨,我饿了,要吃...”最后一个字她凑到姜念梨耳边,声音说得十分轻软。
  猝不及防的,姜念梨耳尖挂了抹绯色,她掐下明兮的腰窝:“明兮,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饿了,要吃它。”
  被掐腰窝实在是痒,明兮被迫将刚刚的“奶”字换成了“它”,紧盯的眸光闪着细碎的光。
  “不给吃不给吃。”
  姜念梨正欲将人转过身去,被明兮抵着灶台反抗:“你当我是陀螺啊,一直转来转去的。”
  嘴巴依旧继续追问:“饿了要吃,怎么办呐,怎么办呐?”
  姜念梨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只手戳额头:“饿了你就赶紧做饭,不许有其它小心思。”
  “姐,姐,我回来啦。”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和小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厨房里面两个人赶紧松开对方,保持个正常的社交距离。
  与此同时,小景进了厨房,近乎花容失色般喊了声:“姐,你头发着火啦。”
  想来该是刚刚两人松手时往后仰的动作所致。
  姜念梨再次将明兮拽了过来,一只手慌慌张张拍灭她发梢燃起的小火苗。
  后知后觉一股头发焦糊的味道冲进鼻腔,明兮赶紧将灶台的火关小了些。
  “做饭的时候要认真知道吗?为什么背对着灶台?”当着小景的面儿,姜念梨只得装作叮嘱。
  她的指尖绕着明兮的长发,帮忙整理刚刚被火点燃的地方。
  小景附和:“对呀姐,你做饭干嘛要背对着灶台,幸亏念梨姐在。”
  明兮悠悠看姜念梨一眼,暗自思考:如果不是她在,我会背对着灶台?
  因为被打断吃某处,明兮语气不甘:“你不是说和同学在外面吃,怎么回来这么早?”
  小景眸光清澈:“我吃了呀,你不是总说早点回家,所以我吃完就回来了,听话吧?”
  明兮戳戳锅里的菜:“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听话,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景皱眉:“姐你好奇怪,怎么我回来早了也说我?”
  “姐姐没说你呢。”姜念梨望着明兮眉眼间小情绪,打圆场:“你姐姐的意思是,以后要继续这么听话,知道吗?”
  小景点点头,朝明兮锅里瞅了瞅:“姐,你从哪里弄到这么鲜的笋,我一会儿还可以吃点吗?”
  明兮故作抬手挡了挡锅沿:“托人买的,很稀有的。”
  “啧啧。”小景啧吧两声又问:“你为什么挑我不在家的时候做好吃的?”
  一句话出口,两个年长的姐姐纷纷扭头看她。
  姜念梨解释:“你姐姐啊,说你每次在外面吃完回家都喊饿,做了很多呢,本来就在等你一起吃。”
  对于姜念梨的话,小景总是深信不疑,这才弯弯唇角往外跑:“那我去洗手吃饭。”
  望着小景的背影,明兮笑道:“这孩子最近变得能吃了呢,真是长大了。”
  姜念梨:“吃得多营养才能跟上,会对她的身体很有帮助。”
  眼下已是腊月,明兮问她:“姜念梨,我们一起过春节好不好呀,我们叫上筱玥,四个人一起,你应该过完年才回去吧?”
  姜念梨揉揉她的头:“好啊,我们到时候多买些菜,我做几道北方菜给你们尝尝。”
  听她这一说,明兮心里小小的欣慰,炒菜的力道都大了些。
  *
  与此同时,金姐那边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人句句数落,在金姐做出几次解释后,丢下一句:“如果你没有办法让她们马上回来,你这位置让给别人吧。”
  挂了电话,金姐的眉峰瞬间冷成一道冰棱,胸腔里的怒意往外翻涌,似乎对电话里的人有着很难掩饰的愤怒和恐惧。
  *
  甘城这边的冬天没有白雪覆盖的明朗,接连几日沉郁灰蒙,老巷子的一切都被慢悠悠地拖着,瞧不出一点让人轻快的模样。
  明兮坐于桌前,将手里写满情话的纸折了又折,塞进一个紫色的信封里。
  信封是她自己做的,正面的小幅图案画得很是用心。
  她没有很好的绘画功底,线条歪歪扭扭,勾勒那天和姜念梨在天台一起看过的夕阳。
  周围晚霞的色彩涂得也不算均匀,是凭着记忆描摹出的稚拙轮廓。
  明兮凝着中间圆滚滚还未上色的夕阳,莫名想起梦里那个如月光一样白净的女人。
  清润的温柔的,像一轮远远悬在天边的皎月。
  晚霞里的月亮会是什么样的呢?
  明兮想着这些,拾起画笔蘸了蘸旁边银白色的颜料,一笔一笔顺着夕阳的轮廓涂起来。
  没过多久,一轮素白皎月顺利落于晚霞里。
  也许它不必独自高悬,可以彩霞相伴。
  明兮望着信封上晚霞拢月图弯弯唇:是该这样的吧,姜念梨。


第53章 难道是即兴表演
  待信封上的颜料晾干, 她一只手努力撑着衣兜,小心将情书塞进兜里去。
  明兮凝着指尖上还沾染着的颜料,满心都是姜念梨收到情书时会有的样子。
  她是开心还是惊讶呢?会嫌情书的封面画得不够好看吗?万一她觉得唐突, 将情书拒绝怎么办?
  不能吧,明兮下意识看了眼系在床头的蛋糕绑带, 自我攻略:她该是对我也有意思的吧?
  又或者, 她当面阅读?应该也不会这么做吧, 那和不穿衣服在人面前奔跑没什么区别。
  最终,把情书早早送到的期待慢慢盖过忐忑。
  明兮起身往外走, 却在扶上门把手时想起另件事。她一只手下意识摸了下耳垂, 视线四处看了看。
  那个耳坠到底丢哪里了呢,去送情书这么大的动静, 应该要戴着才正式些吧?
  那算个情侣款呢。
  想起上次搜寻沙发被小景打断, 明兮再次往那边迈了去。
  她先是探着坐垫的缝隙摸了一遍,看见两边扶手的缝隙堆着毛絮,找来个长条小毛刷。
  缝里的杂物和毛絮裹着灰尘,随着小毛刷的刮蹭一团一缕往外掉。
  “啪嗒”一声,那枚小小的窃听器也跟着掉到地上。
  其实她现实中还没见过这种东西,只在电视剧和小说上见过几次。
  明兮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眸底慢慢覆了几分沉意,是谁放在这里的,放了多久?
  能想到的人影在眼前一个一个筛选掠过, 同她打过交道的人不算少,能进到房间的却是寥寥无几。
  这个人不可能是筱玥, 那是?
  明兮猛地想起一些事一些话, 眉峰拧得更紧了。她站在原地僵了几分钟后, 又将窃听器重新塞回了缝隙里。
  所以之前沙发上那个吻是假的吗?是她为了掩盖藏窃听器而即兴表演, 窃听器是那时候装的吗?
  原来随便亲人不是她的怪癖,只是迷惑手段而已,明兮蜷了蜷手指。
  如果说窃听器是姜念梨所为,那她一开始也是来故意接近自己的吗,她要查什么呢?
  明兮不愿再往深了想,那样的话,整个动心的过程像个天大的笑话。
  还有那晚她们难舍难分的样子,还有兜里用心写下的情书,都将成为她一个人的自我沉浸。
  有没有可能不是她,可这屋子还有谁能进来呢?
  外面的天更灰蒙了些。
  明兮将半张脸埋在衣领里,一步一步贴着巷子走,她的肩膀垂得厉害,指尖紧紧捏着兜里的信封。
  老巷阴凉的可怕,寒风扫过之处,两旁商户的门闭得紧紧的,明兮脚步颓废更显形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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