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里的欢愉(GL百合)——尚十邑

分类:2026

作者:尚十邑
更新:2026-08-27 18:17:08

  陆悠悠咬牙瞪着她,将脸别了个方向,夺过纸巾自己整理。
  姜念梨问明兮:“怎么回事?”
  明兮如实禀报:“陆小姐买的花太香了,熏得我打了个喷嚏,陆小姐看我生病喂我喝了感冒药,可是那药真的好苦啊。”
  她往姜念梨耳边凑凑:“你知道的,需要吃蜜饯的那种苦。”
  “再后来,我就吐了陆小姐一脸, 我不是故意的。”明兮挤出个笑。
  整件事被她这么一说,倒还真成了意外事件, 甚至把勾心斗角讲成了一个热心肠关心她人的故事。
  陆悠悠就算生气, 毕竟刚刚自己也出言不逊过, 便没再反驳什么。
  同姜念梨问起话:“昨天去哪啦, 我在这等了好久,怕你在忙没敢给你打电话。”
  姜念梨说:“是挺忙的,开了一宿的会,天亮才结束。”
  她回答这句话时偷偷瞟眼明兮的脸,似乎很想看明兮被撩得不自在的模样。
  陆悠悠惊讶:“什么会这么久啊?你在这看店还要参加会议吗?”
  姜念梨说:“有一个艺术品很难搞,研究了下技巧。”
  陆悠悠:“你呀,一碰到艺术就顾不上其它事,魂儿都被勾走了似的。”
  她看眼手机:“我先带你去吃个饭,一宿没睡觉,身体要吃饱。”
  “我不饿,吃饱了。”“很饱。”姜念梨视线再次从明兮脸上扫过,故意加了“很饱”两个字。
  虽然姜念梨字字没提明兮,但明兮觉得她就是在说自己。
  什么难搞,研究,吃饱了,原来在这女人眼里,自己和她手里的艺术品是一样的。
  明兮嗤出一声笑:“姜小姐可真是爱这个行业啊,拿艺术品当饭吃啊?”
  那张脸混不吝的劲儿上来,满满的挑衅:“小心哪天被艺术品反吃了。”
  姜念梨似笑非笑:“不劳明小姐担心,哪有艺术品吃人的道理,天不早了,明小姐不去工作吗?”
  “当然工作。”明兮盯眼陆悠悠,扯着嘴角说:“告辞。”
  待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些,姜念梨才将视线落于桌上红艳的玫瑰:“以后你再过来,不用给我买花了。”
  陆悠悠解释:“没特意买,路边遇到个小姑娘在卖花,就剩这一束我就买下来了。”
  姜念梨没再说什么。
  陆悠悠喝了口水,同她商量:“程老师助理今天联系我说,希望咱们能早点回去,她有些,”
  姜念梨打断:“回去的时间,我来和老师说吧。”
  陆悠悠点头默认:“明小姐她,和咱们不一样,心性路数都和咱们隔得远,你回去之后会有很大的作为,不能把心思放错地方。”
  姜念梨再次陷入沉默。
  *
  深夜月光清寒,小城一切静悄悄。
  姜念梨立于小窗前凝着天边的孤月,外面偶有寒风顺着窗缝钻进来,搅得人没有一点睡意。
  她在想回邶城的事,这个行业还能再重新接纳她吗?也许她已经被岁月磨去了底气。
  愁绪反反复复绕了几圈,眼前偏偏又出现明兮那张脸。
  偷听终究是不妥的,她指尖反复摩挲着耳机,终究抵不过心里的想念,塞进耳朵里去。
  此时的明兮正安静坐于桌前,桌上放着的是姜念梨上次送给她写字的纸,当时姜念梨说:多写点噢,写什么都行。
  写着写着,那些横竖撇捺间慢慢变成了她想要对姜念梨说的情话,字里行间慢慢变的缱绻。
  她好像写了一封很长的情书。
  往常眉眼间的桀骜此时化作悸动与青涩,一笔一划添了小小的娇憨。甚至于想起之前一些开心的回忆,嘿嘿笑了几声。
  另一头姜念梨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几声笑传进耳朵里,不自觉跟着弯了弯唇。
  只是这笑意还没在脸上挂多久,又听得明兮抱怨:“姜念梨,你应该知道自己骄傲又不讲理吧?竟然敢说我难搞...”
  听着这些略显直白的碎碎念,姜念梨眉眼间的嗔怪愈发明显了。
  沉默半晌,明兮捏笔写下一行字:可是我很想你呢,姜念梨。你还没回邶城就开始想你,如果我们不用分开就好了。
  她静静望着那一行字,又赶紧捡起橡皮蹭了几下,字迹浅淡的像睡梦中的呓语。
  这一晚,明兮伏在案前,想到了家乡所有的特色和小吃。
  还有什么是姜念梨没有尝过,见过的呢?要在她回邶城前全都带她体验一下才行。
  *
  或许姜念梨应该庆幸没来得及拆下窃听器,没过多久,她便听到了金姐交给明兮的那个任务。
  姜念梨唯一能想象到的猜测,就是金姐要对什么人下狠手,而明兮是个执行任务的角色。
  这日天气干净明朗,姜念梨在工作室忙着回邶城要准备的事。
  “姜念梨~”
  姜念梨扭头望去,门外明兮双手背在身后轻踮脚尖儿,一张脸勾着浅浅的笑。
  她身后鼓鼓囊囊藏着什么,一截艳色彩布露在外头,被风掀地晃悠。
  还有她肩后细细的竹枝往外支棱,想来该是一只风筝吧。
  那风筝被明兮藏得着实有些笨拙,反倒将心里的小欢喜一并露了底。
  她站在台阶下望着姜念梨走出来,又仰着头问她:“去不去放风筝啊。”
  冬天该是很少有人放风筝,姜念梨抬眸望着长空,又将视线落到她身后的彩色:“说说看,为什么想放风筝啊?”
  “今天天气颜色好看,”明兮背在后面的指尖搓着一片色彩:“我做的风筝也好看。”
  姜念梨眸光闪下,三分惊讶浮进眼底,朝她伸出一只手:“你会做风筝啊,给我看看。”
  明兮将风筝转到两人中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是去找卖风筝的婆婆学的,不过真的是我一个人做的噢,她只是在旁边教我。”
  “还不错呢。”姜念梨摸着鸢角夸了句。
  明兮弯唇:“我还想给你讲讲上面图案。”
  她触着上面的竹枝:“你看它的骨架是我用细竹子自己削的,只削不行噢,还要把边缘磨得圆滑一些。”
  又指着鸢尾:“这里的图案我画了好久,是上次咱们在天台看日落的景,画得不怎么好。”
  姜念梨凝着鸢尾上的画:“画得很好呢,以后我可以教你画画,不管是天边的流云还是日光的疏影,我都教你画。”
  听她说着这些小小的承诺,明兮不知怎么鼻腔一酸。等她回到原本的生活之后,留给她们的山高水远,很多话该是很难作数了吧。
  怕绷不住心底的酸涩,明兮只抿嘴小声“嗯”了下。
  明兮带她去了一处野公园,这个季节没什么人更显清阔,很多树已经褪去了繁叶衬得天空清净。
  四下寂寂寥寥,两人走到一处没有遮挡的草坡前顿脚。
  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风筝,不过寻常形状,除了色彩稍微艳丽了些,再无半点花哨的地方。
  明兮仰头望着它越飞越远,最终化作小小的一团色彩,它孤零零悬在那里飘啊,又似在俯身看着她们。
  做风筝的时候明兮就在想,普通点好啊,等姜念梨离开之后,这段一起放风筝的回忆也会变得普通。
  往后再想起来思念或许就能轻几分。
  “喂,想什么呢?”姜念梨与她并排坐在长椅上,一起仰头望着天空。
  明兮眨眼憋回眸底的水光,又将手里的风筝线放了放,才作回复:“你说,它飞得那么高,还能看到我们吗?”
  姜念梨:“能吧。”
  她戳下明兮手里的线:“喏,这不是有线吗?就算它飞得再远,只要有线牵挂着,也能找到我们。”
  很不巧的,话音才落,听得一声“嘣”的闷响,风筝线断了。
  两人起身望去,没了线牵引的风筝猛地一挣,被风带着往上窜了一大截,它左右晃了几下似在和两人道别,继而越飘越远...
  明兮一直噙在眼角那抹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她侧了个身,借在包里翻东西的动作,悄悄抹下眼角。
  线断了的话,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她默默往包里收着东西,同姜念梨说:“回去吧。”
  “小兮。”姜念梨攥住她的手,说得十分认真:“小兮,你和我一起去邶城吧,我带你去北方生活。”
  明兮停下手里的活,有些木讷地望过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念头倒是也在脑子里闪过,明兮只将这荒谬的想法归结于夜半时分思维薄弱。
  姜念梨说:“既然这里的房子已经不是你的,你完全可以和我去邶城,小景也可以去邶城的学校读书。”
  在姜念梨的意识里,这样可以让明兮尽早离开风险未知的日子。
  明兮怔怔听着这些话,心里愈发无措了,此时她在想,姜念梨真的能理解自己的卑怯吗?


第52章 晚霞拢月
  她是一个没有什么工作经验, 没有学历,更没有很多存款的街头姑娘。到了邶城那种地方,应该要怎么生活呢?
  而喜欢的女人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艺术家, 会有很高的社会地位,生活也会越来越好。到那个时候, 自己同她之间的差距, 只会越来越大。
  面对姜念梨, 明兮总觉得自己活得很矛盾,有时张扬自信敢直视她的眼眸诉说心意, 有时又觉得自己像一粒尘埃卑怯到骨子里去。
  明兮回答:“姜念梨, 我可能没办法离开这里。”
  姜念梨问:“为什么,如果你是担心生计, 我可以陪你一起找工作。”
  明兮蹙眉, 声音也有些急:“我没有学历,在那儿怎么找工作?”
  姜念梨又将她另只手抓起:“到了邶城我们选个大学,你可以重新进修个学历。”
  明兮眸光闪闪望着她,而后摇了摇头。她哪还有时间去学习呢,她得挣好多好多钱,只有金姐可以帮她尽快拿到那么多钱。
  “姜念梨,如果我不和你去邶城,我们还有可能吗?”
  明兮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听到答案, 故而将话题转开:“今天去我家吃春笋好不好?”
  姜念梨:“春笋?现在不是冬天吗?”
  明兮勾勾唇角,故作神秘:“你回邶城的话赶不上明年春天的笋, 我托人在农科院搞了几个。”
  “人家农科院的技术, 和春天的笋没什么区别。”
  姜念梨问:“那你打算怎么做给我吃?你之前说会炒很多菜对吧?”
  “当然炒腊肉啦。”明兮拉着姜念梨起身, 同她商量:“一会儿我带你去家旁边那条街买, 她家做腊肉几十年了,味道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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