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等待（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哈。”金夕言气笑了，抬手向他脸上就抡过去。
　　这一拳砸在韦佳烨额角上，打得他脑子里划过一道电流声。他捂着额头站稳，抬眼看见金夕言眼里的光灭了，正冷冷盯着他。
　　韦佳烨看他那只手还吊着，没还手，整了整领口要从他身侧过去。
　　金夕言一把揪住他领子拽回来：“你意思是我犯贱倒贴？你看我可怜才勉强让我摸一把？”他额头抵上去，牙咬得咯吱响，“我他妈真谢谢你了。”
　　“不客气。”韦佳烨一拳捣在他小腹上。
　　金夕言闷哼着弯下腰，抬肘就往韦佳烨脸上招呼。
　　韦佳烨侧头闪开，反手一拳落在他颧骨上，骨节撞出闷响。
　　金夕言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内侧，抬手刚要还回去，手腕被韦佳烨一把攥住，整个人被压到墙上。
　　手串的珠子勒进肉里。金夕言眼中都是怒火，痛觉已经麻了。
　　他使劲往回抽手，试了几次都挣不开，最后一次猛拽出来时，手串挂住了韦佳烨的手指，线崩断了。
　　珠子噼里啪啦蹦出来，弹在地上滚了一地，有的直接跳进了下水道的铁栅缝里。
　　韦佳烨松开手，低头扫了一眼满地的翡翠珠子，转身推开后门进去了。
　　门弹回来撞上门框，发出一声巨响。
　　金夕言靠着墙根坐到地上，颧骨上挨的那一拳酸胀且发烫。
　　他就那么看着那些珠子一颗一颗滚进下水道盖子底下，没伸手去捡。
　　手串不想要了。人也不想要了。
　　不过韦佳烨是头一个能把他气成这样的男人。睡完再一脚蹬开，光想想就够他解气的。
　　他仰头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长长叹了口气：“……妈的，韦佳烨！韦佳烨！草……”他把能想到的脏字挨个骂了一遍。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尊严都没了，喜欢得满肚子委屈，还喜欢个什么劲？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何彦冰站在路灯底下，看见他脸上的淤青，脸色当场沉了：“韦佳烨那混蛋打的？”
　　金夕言点头。
　　何彦冰转身就要往酒吧后门冲。金夕言站起来一把拽住他胳膊：“沈晋在，别闹大。”
　　“等我叔走了我揍他一顿。”
　　“他也没好到哪去，挨了我一拳。”金夕言松开手，比了个剪刀手，“有烟吗？”
　　何彦冰摸出烟盒和打火机递过去。金夕言抽出一根叼上，猛吸一口，烟头的红光在巷子里急促地闪了一下。
　　两个人抽完一根烟的工夫都没说话。
　　何彦冰开口了：“我跟叶松乔分了。”
　　金夕言转过头，愣愣看着他。
　　“我想追沈晋。”
　　金夕言叼着烟，完全愣住了。然后笑得烟差点从嘴唇上掉下来。他夹住烟弹了弹烟灰：“真的？”
　　“嗯。”
　　烟雾从金夕言的鼻子里喷出来，他琢磨着何彦冰要是去追沈晋，真追到手了，那就没韦佳烨什么事了。
　　韦佳烨暗恋多年的直男被别人拐跑，他那张永远淡着的脸会变成什么样？
　　就冲这个画面，刚才受的气消了一大半。
　　他可以把戏接着演下去，继续追韦佳烨，等着看他栽得头破血流的那一天。
　　想想就痛快。
　　金夕言把烟头摁灭在地上，大手一挥：“走，进去接着喝。我把韦佳烨拽走，你坐沈晋边上。先把各自身边的男人灌趴了再说。”
　　何彦冰点头，笑得眯起眼。
　　这场无聊透顶的相亲，忽然有点意思了。


第7章 喝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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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夕言回来的时候，韦佳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没想到他脸皮能厚到这个份上。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低着脑袋蹭到韦佳烨身边坐下。
　　对面几个女生看见他脸上的淤青，表情都有些微妙。
　　他满不在乎地冲一个短发姑娘指了指自己的脸：“厕所灯坏了，摔了个狗吃屎。破相了，以后真没人要了。”
　　短发女生探过身子看了看：“摔得挺厉害啊。”
　　金夕言挤出笑，掏出手机点开一款游戏：“你玩过这个吗？新出的，特有意思。”
　　“没玩过。”
　　“三人玩，两个扮情侣，一个是老王。抓到老王的算赢，输的做任务或者喝酒，连输三把就得当老王。”
　　他解释完规则，用胳膊肘撞了撞韦佳烨，“你也太闷了，想玩的女生坐这儿你都不陪人家玩？三缺一。”
　　“不玩。”韦佳烨直接拒绝。
　　沈晋推了他一把：“这就是你不对了。来都来了。”
　　韦佳烨只好硬着头皮下游戏。
　　金夕言笑着说：“烨大哥不会是玩不起吧？输了可得喝酒。”
　　“谁怕谁。”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三个人围着桌子玩起来。金夕言提前叫了两瓶白酒，打定主意今晚不把韦佳烨灌倒他就不姓金。
　　几局下来，韦佳烨手气臭得离谱，连着输，连着灌酒。
　　酒吧的光束扫过他们这一桌，两个还醒着的人隔着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对上了眼神。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层东西，危险又暧昧。
　　“你醉了。”金夕言盯着韦佳烨。
　　韦佳烨整张脸埋在臂弯里：“没醉。”
　　“你醉了。”金夕言又重复一遍。
　　“没有。”韦佳烨撑起脑袋，攥着拳头左右看了看，“晋哥？”
　　醉成这副样子还惦记沈晋。
　　金夕言一把勾住他脖子把人摁到自己胸口，低头贴着他耳朵说：“你跟沈晋没戏。那么多男人，非死磕一个直的？让我当你老公算了。”
　　韦佳烨头晕得厉害：“做梦..……我是1..…”
　　“为爱做0是你的命。”
　　金夕言看他醉得嘴都瓢了还在硬撑，真想把他赶得站不起来。
　　桌子那头，何彦冰搂着沈晋肩膀，低声问：“难受吗？我陪你去洗手间，吐出来好受点。”
　　沈晋整个人瘫在桌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酒量比韦佳烨差得远。
　　何彦冰凑到他耳边：“以前我醉了都是叔叔照顾，这回换我照顾你。”
　　相亲局散了。
　　从酒吧一路折腾回来，金夕言单手架着韦佳烨，两个人走得东倒西歪。他得时刻盯着，生怕一不留神撞到打了石膏的右手。
　　到了门口，他腾出手摸钥匙，韦佳烨整个人的分量全压在他身上。
　　门开了，金夕言拖着他往里走，那人却卡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死了？”金夕言骂了一句。对方耷拉着脑袋没动静，他干脆抽身自己先进去。
　　失去支撑的韦佳烨脸朝下扑通一声栽进屋里。
　　金夕言把他还横在门外的两条长腿踢进来，锁好门，蹲下看了看。韦佳烨额角那片也泛着青。
　　现在想想，酒吧后门那一架打得真是没来由。可就是来气。
　　金夕言懒得管他，进了浴室。冲干净一身烟酒气，披着睡衣光脚走出来，抬腿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人：“喂，今晚睡地板？”
　　“嗯……”韦佳烨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从侧躺翻成平躺。
　　金夕言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眼神变了味。
　　他盯着那件被胸肌撑得扣子都快崩开的衬衫，笑了：“你说你一男的，把胸肌练这么大干什么？不就等着找个疼你的老公。”
　　他说着跨坐到他腰上，两只手隔着衬衫揉上去。
　　“好像又大了…….以后叫你韦韦豆奶。”
　　韦佳烨皱了皱眉，只听见耳边有人嗡嗡说话，一个字都辨不清，胸口那两只乱摸的手也完全感觉不到。
　　金夕言解开扣子，衣襟往两边一敞。一对胸肌高耸着撞进眼里，上面挂着一层汗，灯光底下像抹了油，亮得晃眼。
　　妈的，扛不住了。
　　“你这种人啊，活该被人搞。”
　　他用手感受着肌肉，手感比看着还绝。
　　金夕言正跨坐在他腰上。视线顺着那人细长的左臂一路往下，最终落在自己胸口。
　　“大金，住手。”韦佳烨一把扣住他手腕。
　　金夕言笑嘻嘻的，不但没退，反而俯身贴上来。温热的呼吸扫过韦佳烨耳廓，他低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宝贝儿，我疼老婆是出了名的，不信去问我兄弟。”
　　他的手指从锁骨一路往下划，“追什么直男，追到了能长生不老？省下这工夫不如跟我。”
　　“你……”韦佳烨甩开胸口那只手，手腕立刻又被更用力地摁回去。他多了几分清醒，“滚开！”
　　“不滚不滚，我就不滚。”
　　韦佳烨听不清骂的什么。突然他猛地瞪大眼，扣住金夕言手腕，眨眼间把人整个拧了过去。
　　金夕言根本没看清动作，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就被钉在了地板上。左手反剪到背后，打着石膏的右手也被死死压住，无法动弹。
　　“疼疼疼.....压到手了！”
　　韦佳烨连忙松手，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大敞着，干脆把衬衫脱了扔到一边：“你再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底线，活腻了？”
　　“哎呀，我好怕呀，怕死了。”金夕言捏着嗓子，一只脚毛毛躁躁地蹭过去。
　　韦佳烨抓住他脚踝扑过去。金夕言右手打着石膏，太容易制服了。
　　金夕言只剩一张嘴还能动弹：“有本事你来啊！他妈连沈晋都搞不定，还想制我？”
　　“别激我。”
　　“你不行，激了也白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刚落地，韦佳烨被酒精顶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仿佛随时会爆发。
　　“等等..….”金夕言脸刷地白了，“我不是下面那个。”
　　“马上就是了。”
　　“他妈来真的！”金夕言的嗓子当场劈了，“你敢！你敢！”
　　“大金，你就是欠收拾。”
　　“等等等等.………我错了、错了.……啊！！！”
　　韦佳烨卡在醉酒和清醒之间那个模糊地带，不管金夕言怎么挣扎怎么骂，都没停下。
　　金夕言差点背过气去，疼傻了，力气全没了，还在用虚脱的声音骂天骂地。
　　断断续续的骂声跟着动作的节奏忽高忽低：“去死.....啊.…韦佳烨你不得好死....嗯…他妈.…..”
　　韦佳烨俯身去吻他，金夕言别开脸：“畜生……找沈晋去……搞我算什么本事.....”
　　韦佳烨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粗重的酒气喷在对方脖子上：“我会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