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等待(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分类:2026

作者:钢铁飞兔
更新:2026-08-27 18:14:55

  他冲了个澡,把韦佳烨的衣柜翻得底朝天,挑了件顺眼的T恤套上。
  手机响了。何彦冰发来消息:下来,我到了。
  金夕言盯着屏幕发懵,回:干嘛?
  何彦冰:你不是要去换药吗?
  金夕言这才想起来,赶紧拨过去:“我在xx路,韦佳烨这儿。”
  “行,让他带你去。”
  “他不在。你到xx路,我下楼等你。”
  从进医院到出来,不到半小时。金夕言拉着何彦冰抱怨韦佳烨,何彦冰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两人找了家私房菜坐下,何彦冰翻菜单。
  金夕言敲着桌子:“你说,我跟沈晋谁更帅?”
  何彦冰眼皮都不抬:“银鱼炒蛋吃不吃?”
  “我问你我和沈晋谁更帅!你聋了?”
  何彦冰把菜单上的图片怼到他眼前:“番茄炒蛋吃吗?”
  一看见番茄炒蛋,金夕言就想起韦佳烨做的那盘糊糊。他一巴掌拍在桌上:“不吃。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老子都不吃番茄炒蛋。”
  “哦,换番茄蛋汤。”
  金夕言揪着自己寸头:“你跟叶松乔做傻了吧?听不懂人话?”
  “没做。”何彦冰瞪他一眼。
  金夕言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把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问了三遍。
  何彦冰合上菜单:“说你更帅,这顿饭你请?”
  “说实话,我就请。”
  “那当然是我叔更帅。”
  “你变了。”
  金夕言掏出手机,单手点开游戏。
  何彦冰看他费力地戳屏幕,安慰道:“审美这东西一人一个样,较什么劲儿?”
  “那你说韦佳烨怎么就瞧不上我?”
  “直男嘛,吃到就是赚到。”
  金夕言游戏也不玩了,坐直了身子,面对面盯着何彦冰,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你要是我的话,你怎么办?”
  “先把沈晋睡了。”
  “………”
  “怎么?”
  “刚才去医院,你怎么没顺便给自己配点药?”
  “吃着呢。”
  “………”


第5章 富哥装“穷”
  3,405字04-19
  接下来几天,金夕言见了韦佳烨照样笑,喊哥哥时顺手拍拍他屁股,再摸一把胸肌。
  热情看似没减,但他心里的火已经在一点一点熄灭,只是没人看得出来。
  韦佳烨把他当空气,他也就把韦佳烨当空气。
  饿了不再缠着他做饭,自己点外卖。吃豆腐也不再没轻没重,手伸过去碰一下,对方没反应就收回来。
  偶尔还会回一句“谢谢”,“您”这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这些变化小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真正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是韦佳烨把切好的柚子端到他面前的某个下午。
  两人安安静静坐着,没吵没闹。
  韦佳烨递过来一把叉子,语气和普通朋友聊天一样:“这柚子很甜,尝尝?”
  金夕言没拿。他盯着那把叉子,又抬头看韦佳烨的脸。
  就这一眼,他突然觉得很累。
  脑子先于意识转了起来,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涌上来——又是沈晋吃剩下的?还是那个长得像沈晋的男人不要的?无事献殷勤,怎么突然对他好起来了?怎么不赶他走了?
  韦佳烨愣了下。他从没见过金夕言用这种眼神看他,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认真得有些发冷。
  金夕言接过叉子,叉了块柚子塞进嘴里:“嗯,不错,你也吃啊。”
  “厨房里吃了半个了,这是你的。”韦佳烨扫了眼他吊着的手,“还疼吗?”
  “不疼。”
  “下个月拆石膏,就能正常活动了。”
  “嗯。”
  韦佳烨盯着他:“今天话这么少?”
  “你想我说什么?”金夕言嘴里塞满柚子,含含糊糊地,“我说多少都没你晋哥对你说一个字管用。”
  韦佳烨站起来,没接话,转身走了。
  金夕言啧了一声。一提沈晋就走?看来最近跟沈晋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一盘柚子吃完,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刚才自己对韦佳烨是不是太冷淡了?
  可转念一想,前几天追得太狠,现在看见这人晃来晃去更累。
  他本来打算赖在韦佳烨家里死缠烂打,把人捂热了趁热打铁,一举拿下。现在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
  韦佳烨最绝的地方就是不会赶他走,只是把他过成室友。
  然后用一个个的细节提醒他——你不属于这里。
  金夕言的脏衣服会从脏衣篓里被单独扔出来,冰箱里的餐盒贴着韦佳烨的名字,他睡的那间客房只要人一出门就锁上。
  金夕言一开始还吵两句,后来发现一个巴掌拍不响。韦佳烨根本不接招。
  他就是在等金夕言自己受不了,主动搬走。
  这男的算得可真清楚。
  每天百无聊赖晒太阳的时候,金夕言就想,是不是自己追得太急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住这种热情似火的架势。
  要不放缓一点?
  比如,先搞清楚韦佳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就从他住的地方开始。一个人怎么过日子,总会在屋里留下痕迹。
  等韦佳烨上班后,金夕言从玄关开始翻,每个房间的角落都不放过。以前他是带着情绪乱翻,现在是带着脑子看每一样东西。
  很快他就发现,韦佳烨在沈晋面前那股朴素劲儿,多少带点表演成分。
  他一直以为韦佳烨就是个包工头,能在市中心买下这套房子已经是天花板了。可书房抽屉里还躺着好几本房产证,每一套都比这套大,分布在好几个城市的CBD。
  不止这些。电视柜旁边掉了几串手串,有的卡在缝隙里跟垃圾似的。
  金夕言拿起来对着光看。他家也做这类的拍卖生意,小时候看得多了,自然也识货。这几串都是翡翠里的玻璃种,少说十几万一串。
  厨房水槽里还扔着几个瓷器盘子,他翻过来看底款,名窑出来的东西,被韦佳烨随手丢在那儿,演着超市八块八一个的廉价货。
  最离谱的是卫生间放草纸的篓子里,他翻出来一只金元宝。半个巴掌大,足金,表面被盘得锃亮。
  韦佳烨他妈的一边拉屎一边盘这玩意儿?
  可不管是房产证还是手串瓷器,一般人都会锁进保险柜。
  韦佳烨随手放,东一个西一个,像是根本不怕被偷,偷了也不心疼。
  他身上没有明面上的名牌,开的车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金夕言越看越觉得,这人像个极力掩饰身份的富家子弟。
  他费尽心思漂洋过海带回来的那瓶酒,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还盼着韦佳烨看见酒的时候目瞪口呆,然后感动得什么似的。
  结果人家只淡淡扫了一眼,像在说这酒我从小喝到大。
  靠。那还在沈晋的装潢公司干个屁?一个月赚的钱买不起他随手乱扔的一根手串。
  金夕言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真有人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种地步,就为了“喜欢他”活着?工作也是为了沈晋?既然有钱到这个份上,干嘛不直接把钱甩沈晋脸上……
  不对,沈晋不吃这套。
  金夕言越想越偏,脑子突然砰地一下通了:韦佳烨要是富到这种程度,看不上他好像也挺正常?
  他本来是想了解韦佳烨,结果了解到“韦佳烨不喜欢他也合理”这个层面上了。
  莫做舔狗,莫做舔狗,莫做舔狗。
  金夕言在心里念了三遍。
  晚上他没问韦佳烨什么时候回来,点了两份外卖自己先吃。
  吃完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把酒柜里的酒开了个遍,茶几上摆满玻璃杯,从白的到红的,排了一排。等到下半夜,他才开始一杯一杯地品。
  韦佳烨进门的时候,他刚尝了不到两杯。
  金夕言料到了韦佳烨的反应,只是多看了一眼那些酒杯,然后坐下来脱外套,把衬衫袖子一圈一圈往上卷。
  “还不睡?你手还在恢复期,喝这么多行吗?”
  “我不等你回来想跟你聊聊吗。”金夕言凑到他脖子边嗅了嗅,“家里这么多酒还去外面喝?”韦佳烨没接话,他自顾自往下说,“懂了,不是酒的问题,是家里没有长得像晋哥的男人。”
  韦佳烨仰靠在沙发上,看着逆光里那颗金色寸头。
  金夕言忽然回过头来,笑得有些玩味:“大哥的人设崩了啊。明明这么有钱,非要在沈晋面前装穷。你看你,头一回见给人老实本分的印象,结果一周三四天在外面浪,还带男人回来。”
  韦佳烨喝了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闷声说了句:“我没立过人设。”
  “哎哟!”金夕言揉着后脑勺,转身也在他脑门上来了一下,揪着他微卷的黑发,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富哥好日子过腻了?心甘情愿吃爱情的苦?”
  韦佳烨推开他的脸:“你在说什么。”
  金夕言把手腕上的翡翠手串怼到他眼皮底下:“还装?家财万贯了去什么工地。爱情不够苦,还想尝尝打工的苦?”
  韦佳烨没动,眼珠子慢慢转到金夕ll言脸上:“这是我想过的生活,跟有钱没钱没关系。”
  “苦苦暗恋的日子?”
  “我没觉得苦。”
  “是啊,哪个拉屎盘金元宝的会觉得苦。”
  “………”韦佳烨推了推他脑袋,没推动,“我累了。”
  金夕言压到他身上不让他起身:“还没聊完呢。”
  韦佳烨抓住他手腕,指腹在那串翡翠上蹭了蹭:“喜欢就拿着,别到处乱说,尤其在晋哥面前。”
  金夕言嘴角压都压不住:“谁知道是不是又谁挑剩下的。”
  “只送过你。”
  金夕言笑得露出大门牙:“定情信物?”
  “朋友一场。”
  一句话从天堂摔进谷底。
  金夕言拍拍他的脸:“谁他妈要你——”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拐了弯,“我俩算朋友?你知道我身高体重,星座,爱吃什么吗?”
  “朋友需要知道这些?”
  “当然了。难道你不知道长得像沈晋的男人身高体重,爱吃什么?”
  韦佳烨还真知道。
  金夕言自己报了:“我光脚一八一,体重一百四,白羊座,最爱吃水蜜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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