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等待（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那边安静一瞬，紧接着一声惨叫：“卧槽！谁抓我脚！”
　　金夕言的头皮立刻麻了。他往旁边躲，肩膀撞上什么人。他听见后面好几个女生在叫，脚步声越来越乱，像是两拨人踩在了一起。
　　“我死得好惨啊……”一个冤魂似的声音从房间深处飘出来，忽左忽右。
　　一个红衣服长头发的NPC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在人群中间来回晃。两组瞬间乱成一锅粥。有人摔了，有人手机壳飞出去，有个女孩的尖叫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金夕言大叫一声，跳着往何彦冰身上扑。何彦冰往旁边一闪，后脑勺不知被谁抓了一把。他骂：“金夕言！你他妈别拽我头发！”
　　“我没拽！”金夕言刚站稳，又撞进一个人怀里。对方抓住他，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大金？没事吧？”
　　金夕言嗓子发虚：“你谁？啊？！怎么声音和那谁一模一样？！！！”
　　“就是我。”韦佳烨掰过他的肩膀，凑近了点。
　　金夕言又是一声嚎，尾音都劈了：“啊！我的心肝儿啊！”
　　“大金？”萧肖从旁边摸过来，拉住他的胳膊，“韦大哥找到你啦！”
　　金夕言一哆嗦：“萧肖？你怎么也在？”
　　“我老早就来了呀。”萧肖笑道，“你们这对儿可真会挑地方。这里好黑，找到出口了吗？”
　　“没有！先别管出口了！”金夕言扭头喊，“何彦冰！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这儿。”何彦冰从他身后钻出来，手机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出来，往韦佳烨脸上一照，又移开，“你俩一块儿吧，我先走了。”
　　“别走啊！”金夕言伸手去拽他，被韦佳烨截住了手腕。
　　“我跟你走。”韦佳烨说。
　　金夕言转头瞪他，手机灯下，脸色又白又红：“你他妈骗我！”
　　萧肖还在旁边，韦佳烨没多解释，只说：“我先陪你出去。”
　　金夕言瞟了萧肖一眼，伸手把人往怀里一揽：“萧大美人，我们组队好不好？”
　　萧肖尴尬地笑：“你还是老样子。我有队友，你想加入我无所谓。”
　　“我加入！我加入！”
　　韦佳烨低声说：“我和萧肖本来就是一队。”
　　金夕言假装没听见。
　　何彦冰从韦佳烨旁边经过，脚步踩得吧嗒响：“大金不要你喽。”
　　韦佳烨不动声色地伸脚一绊。黑灯瞎火，何彦冰一个趔趄，疼得抽气：“他妈谁踩我！长没长眼！”
　　金夕言东张西望：“何彦冰你又钻哪儿去了？跟上啊！别掉队。”
　　何彦冰已经挪到萧肖另一边，拍拍裤腿：“我不怕鬼。”
　　金夕言哼了一声：“你牛x，你就是男鬼。”
　　“去你妈的。”何彦冰嘴上骂着，眼睛已经扫到萧肖身上。外面透进来几盏小灯，萧肖那张脸被冷汗浸过，清秀里带点狼狈。他多看了两眼。
　　金夕言插到两人中间，斜着眼：“你看什么看？”
　　何彦冰冷笑：“怎么，睡过？我还不能看了。”
　　萧肖往后退了一步，从两人中间抽身：“哈哈，我和大金已经分手好久了。”
　　何彦冰冲金夕言眨眨眼：“你小子艳福不浅，有了这样的还找韦佳烨？”
　　韦佳烨跟在三人后面，翻了人生中第一个白眼。
　　队伍拖拖拉拉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从一扇小门钻出来。外面是条半亮的通道，墙上印着安全出口的绿标。
　　何彦冰和萧肖走在前头聊天。
　　金夕言跟在韦佳烨身后，脚步还有些打晃。他憋了一路，憋到楼梯口，终于开口：“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找了晋哥，他问了何彦冰，我就找到你了。”
　　金夕言脚下一顿：“你还找沈晋了？”
　　“不然呢。你消息不回，电话打不通。让我干等着？”
　　金夕言看着不远处的那簇蓝毛，暗道：你这个叛徒。
　　“今晚玩得开心吗？气消了吗？”韦佳烨问。
　　“开心个屁。差点尿出来。”金夕言把手插进裤兜，低头看台阶，“你这个人，怎么还爱干突然袭击的事。”
　　“不搞突袭，你早跑了。”
　　“我能跑哪儿去。”金夕言嘟囔一句。
　　韦佳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到门口替金夕言推开门。门外还是走廊，往地下室去。
　　通道里的灯发绿，前面走着五六个人。何彦冰胳膊搭在萧肖肩上，萧肖头顶只到他胸口，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走。
　　金夕言朝韦佳烨伸手：“你手机给我。”
　　“怎么了？”
　　“给我。”
　　韦佳烨递过去。金夕言点开相机，对着何彦冰和萧肖的背影拍了一张，又翻出沈晋的对话框，发了照片，打字：晋哥，你看看何彦冰像什么话。
　　“大金。”韦佳烨伸手去抢，消息已经发出去，来不及撤回。
　　金夕言把手机塞回他手里，笑得靠墙：“哈哈哈哈！让他出卖我！”
　　韦佳烨急着给沈晋补发一条：抱歉晋哥，大金闹事呢，不是我发的。
　　拐过两道弯，前面的人停在一扇大门前。工作人员把门拉开，冷气涌出来，带着地下室才有的潮味。
　　墙角亮着几盏小灯，两人肩并肩走着。何彦冰和萧肖已经拐进左边的通道，看不见人了。
　　墙上一排铁管，隔几秒滴一滴水。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混着哭声。
　　金夕言回头看了一眼：“哼，老子耐受力变强了，吓不到我。”说着他扭头看韦佳烨，皱了下眉：“你怎么走这么慢？”
　　韦佳烨揉揉他寸头，没说话。肚子里突然咕噜一声，在过道里格外清楚。他一路赶过来，什么都没吃，饿扁了。
　　金夕言停住脚步，左右看了看：“什么鬼？还会咕咕叫？饿死鬼？”
　　韦佳烨真服了，捏着眉心：“我肚子。”


第60章 再也不去了
　　3,400字前天
　　“我这儿有吃的。”金夕言把手插进牛仔裤兜里摸，“按摩时送的小饼干。”
　　他从左裤兜里掏出一只火机，举到眼前看了看：“哎？饼干呢？”顺手把火机拍进韦佳烨手心，“何彦冰的，吃小龙虾那会儿他衣服没兜，放我这儿了。”
　　韦佳烨低头看手心里的火机，又看金夕言摸右裤兜，带出半包烟。
　　“烟也在我这儿。”金夕言说，又拍了拍屁股后的兜，那里鼓起一块，随后摸出一包巴掌一半大的小饼干，包装皱巴巴的。
　　“找到了，你吃。”
　　韦佳烨接过来，捏了捏，里面都碎了。
　　“还好，等出去了吃。”他说。
　　“你肚子都在叫了。”
　　“没事，不饿。”
　　“嫌弃我的小饼干啊？”
　　“没………”韦佳烨撕开包装，仰头把碎渣倒进嘴里，嚼了几下，只有黄油味，噎得厉害。刚咽下，几个“鬼”又咿咿呀呀出来吓人。
　　金夕言被吓得都有免疫力了，默默拉着韦佳烨跟着大部队走。
　　这组人马到下半夜两点多才出来，一个个脸上尽是疲态。
　　何彦冰推着哈雷，萧肖走在他旁边，两人停在台阶下。两人歪头看着对方手机在说什么，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金夕言用胳膊肘撞韦佳烨胸口一下，下巴往那边抬了抬：“何彦冰是不是在问萧肖要联系方式？”
　　韦佳烨顺着看过去：“有吗？”他脸上没表情，实际上又累又饿，硬撑着。
　　“沈晋回你消息了吗？”金夕言问。
　　韦佳烨按亮手机，“没回。”他锁了屏，“这几天你来A市住哪儿？”
　　“何彦冰那儿。”
　　“方便？”
　　“怎么不方便？沈晋又没过来找他。”
　　“………”韦佳烨纳闷现在沈晋和蓝毛到底什么状态。
　　萧肖收起手机，和何彦冰一起走到他们跟前。
　　何彦冰跨上车，头盔夹在腋下，对金夕言抬了抬下巴：“大金，走了。改天再聚。”
　　金夕言把打火机和半包烟递过去：“拿去。”
　　何彦冰接了，又朝萧肖挥挥手。
　　“拜拜。”萧肖也抬手，目光经过金夕言时笑了笑，然后转身往自己同伴那边走去。
　　金夕言目送萧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扭头对上韦佳烨目光，沉着脸问：“咱俩各住各的，还是？”
　　大金脸上的表情，韦佳烨都看在眼里，他胸口堵得慌：“我尊重你的决定。”
　　金夕言跨上哈雷，戴上头盔时说：“有家酒店离这儿不远，跟着。”
　　盯着前车哈雷的尾灯，灯光在风挡上晃成一片。
　　他忽然想通，自己误会了大金看麦克时那个深情的眼神。那小子看0都深情，长得好看的更甚，刚才的萧肖也一样。他更头疼了。
　　到了酒店门口，金夕言推门下去，走得大摇大摆。
　　前台开好套房，他拿过房卡就进电梯，进屋直接钻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
　　韦佳烨在前台多等了一会儿，点了宵夜让人送上楼。他吃完东西，困劲袭来，眼皮发沉。
　　浴室水声没断，他解着扣子走进去。
　　金夕言正好洗完，浑身滴着水从他旁边挤过去。韦佳烨一把抓住他手腕：“我还想和你一起洗。”
　　金夕言抽出手，有气无力地说：“那事去床上做。我快困死了，你要洗就快点。今晚我八成是条咸鱼，随便应付下可以，别指望多激情。”
　　“我没……”韦佳烨话没说完，金夕言甩着毛巾出了浴室。他扭头看了一眼，水珠顺着后背的腰线滑下去，一直滑到腿间。他赶紧收回目光，那句“没想”已经快变成“很想”了。
　　洗完上床，韦佳烨把人揽进怀里。金夕言的寸头蹭过来，毛茸茸地抵着他颈窝。他低头亲了亲他额头，说：“麦克的事，我们再谈谈，好吗？”
　　刚提这名字，金夕言一把推开他，翻身背对着他。
　　韦佳烨把他扳回来。金夕言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抬起来。
　　“怎么了？不想谈我不会勉强你。等你愿意说，我们再聊。”
　　金夕言贴着他胸口，不说话。
　　韦佳烨被他的呼吸弄得胸口发痒，伸手推他：“你不怕闷死？”
　　金夕言只让开一条缝，眼珠从下往上瞟，闷声说：“我也在反思，特别是今晚看见萧肖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