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等待（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周遭瞬间安静了，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金夕言揉着胸口，嗓子还在冒火：“你发什么神经？阿米尔是我妈的朋友，也是我朋友，我把他一个人扔在路边——”
　　嘴被堵住了。
　　韦佳烨把他摁在车窗上亲吻，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碎。
　　金夕言被亲得心烦意乱，攒足了力气猛一把推开他，韦佳烨后背弹射出去，砸在对面车窗上，整辆车晃了晃。
　　两人都喘着粗气，车厢里被沉默笼罩。
　　韦佳烨对上金夕言的眼神，又扑过去抱紧他：“比起得不到沈晋，我现在更怕失去你。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如果不要我了，我是不是又回到以前，又陷进那该死的轮回。你说过会帮我的，你答应了。现在你在这里相亲。我算什么？试用期结束了吗？”
　　金夕言的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和沈晋认识十几年了，你们两个人构建的世界，我站在外面，踮着脚也看不到里面。”
　　“不是的。我和他从没在一个世界里待过。”
　　“是吗？可对你来说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们的情侣小号，他当笑话讲，你还替他说话。”
　　“以前他是直男，我发誓。他和他前妻……他不会往那方面想。那天他在工作室说的那些话，确实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因为他一直觉得不过是有人陪他玩了一个游戏。他从没想过那些东西在我这里有多重，也没想过你听到的时候会难受。”
　　“没白暗恋啊，”金夕言笑了一声，笑意只浮在嘴角，“这么了解他。”
　　“大金，我把小号注销了。关于沈晋的东西都删了。”
　　“可你删不掉脑子里的。”
　　这句话戳到了韦佳烨最痛的地方，他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
　　金夕言按下车窗按钮，玻璃降到底，夜风灌进来。他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停车场。
　　“还有什么想说的？我给你机会说完。你可得想清楚了，别又忘这个、落那个。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倒说了一大堆。”
　　韦佳烨很快接话，像是这些话已经在心里藏了很久，只等一个出口：“大金，没有人能代替你。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我骂醒的人。你跟沈晋不一样，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不是因为需要替代品才来的。我是因为这半个月没有你，我又变回了以前那个韦佳烨。”他顿了顿，“我不喜欢那个韦佳烨。”
　　金夕言沉默了很久，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吹得他寸头的发茬微微颤动。
　　他叹气道：“这半个月我在笑。笑到肚子疼，跟朋友烧烤聊到半夜，特别开心。我发现只要不在你身边，我就不会想那些烂事。你说你不想回到以前那个韦佳烨，”他终于转过头，看着韦佳烨的眼睛，“我也不想回到以前那个金夕言。”
　　“在A市的时候，我每天都能看见你的笑脸——”
　　“强颜欢笑。”金夕言打断他，脸上没有表情，“傻子才每天傻笑。我不傻，我心里难受着呢。”


第29章 最后一次表白
　　1,930字06-05
　　“大金……”韦佳烨伸手想碰他的脸，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他让自己冷静了片刻，然后问，“你不怕我缠着你吗？”
　　“哎哟，不怕。我怕你暗恋我哦。”
　　“……大金。”韦佳烨凑过去拉他的手，身体倾斜过去，一个吻落在金夕言的嘴角，很轻，像试探，不敢用力，“我不会再暗恋任何人了。总有一天，我会把脑子里的沈晋删干净。只要你在，这一天早晚会来。”
　　韦佳烨又吻上去，换了角度，再换一个。但任凭他怎么吻，也点不燃金夕言的热情。
　　金夕言就那么坐着，偶尔敷衍地回应一下，最后被亲得不耐烦了，推开他的脸，无奈地笑了笑：“别亲了，亲来亲去我又要心软了。”他收起笑，手搭在车门把手上，“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
　　“别走。”韦佳烨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一走，我就看不见太阳了。”
　　“他妈这也不是个事儿啊！”金夕言又烦躁起来，这时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母亲大人。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起电话。
　　李淑君带着怒气的声音冲进耳朵：“金夕言你到底怎么回事？把阿米尔一个人扔在半路，人家自己走回来跟我道别，还帮你求情说你临时有事——你有什么事？你到底在和谁鬼混？”
　　“妈、妈，我、我……我在回来路上了，急什么。”金夕言挂了电话，转头对韦佳烨说，“我妈催我回去。我走了，你保重。”
　　韦佳烨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我送你回去。你不回A市，我也不回去。”
　　金夕言愣了一下，然后半眯起眼，语气里忽然带了一丝掂量的意味：“如果你可以离开A市，再也不见沈晋，说不定我还会考虑考虑。”
　　韦佳烨的表情变了，像被击中要害之后，来不及掩饰的犹豫。
　　金夕言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也是，太为难你了。不过何彦冰跟我说过这事，他也担心你成天在沈晋面前晃，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离开A市。”
　　韦佳烨垂下眼皮：“睿达装潢还没叫这个名字的时候，还只是个工作室的时候，我已经在了。发展到现在，不是我说走就能走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强求你。你自己看着办。”
　　金夕言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在地面上，手腕又被拉住了。韦佳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他不常有的脆弱：“今晚……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金夕言回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涌上来的酸涩差点把他淹了。他压下去，伸手揉了揉韦佳烨乱糟糟的卷发：“不好意思，宝贝。今晚大金不属于你。”
　　他下了车，没有回头。
　　韦佳烨目送他走出停车场，直到背影消失。
　　他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拿起手机，沈晋发来好几条工作消息，他一条也没回，直接发动引擎，连夜开回A市。
　　到家后他灌了一整瓶白酒，但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清醒得要命。天花板在旋转，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件衬衫去了公司。
　　沈晋比他到得还早，从电脑后面抬起眼看了看他：“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韦佳烨睡不好就头疼，眉头紧皱，拇指不停地往太阳穴上抹清凉油。
　　沈晋放下手里的图纸，又看了他一眼，像在扫描他身上到底哪里不对劲：“怎么了？有烦心事？能和我说说吗？”
　　“没事。”韦佳烨拿起资料往外走。
　　他想起昨晚金夕言说的话，坐在工位上喘不上气。
　　他尽量不在办公室待着，跑了两趟施工现场，和工人大声说话，让装修的噪音把脑子里的声音盖过去。
　　可手头的事终究要回来处理。再回到公司时，办公桌上多了一袋水果。
　　沈晋从对面电脑后面探出脑袋：“午饭还没吃吧？我帮你留了一份，放在茶水间。桌上的是饭后水果。”
　　韦佳烨闷头坐着，没有应声。
　　沈晋去茶水间把盒饭热了，端过来搁在他桌上，又把水果袋往他手边推了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随着身体前倾松开了些。
　　韦佳烨抬起眼，看见沈晋的锁骨边上印着一个很淡的吻痕，大半藏在衣领下面，但足够让他看清。
　　青紫色的，边缘已经散开了，说明留了一段时间了。
　　沈晋和何彦冰在一起后，身上确实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刻意为之，却莫名地更招人了。
　　韦佳烨盯着那个吻痕，往日的爱慕又无法控制地涌出来。体内充斥着嫉妒、羡慕、悔恨………搅在一起，快失控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抱紧了沈晋。
　　“晋哥……”他声音发抖，“我还是放不下你。可我也不想伤大金的心……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他把脸埋在他肩窝，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力气问出来，“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沈晋身体僵硬，心里堵得难受。
　　韦佳烨等不到回应，红着眼眶抬头，第一次对沈晋吼道：“我到底哪儿不如何彦冰？你说啊！”
　　沈晋还是沉默，眉头皱得死紧。
　　“沈晋！你说话啊！”
　　沈晋被他吼得一震，嘴唇动了动，“对不起”三个字刚挤出来，韦佳烨猛地把他摁倒，两人一起摔在地板上。
　　他借着那股疯劲，低头就朝沈晋的嘴唇压了下去。
　　沈晋从锁骨到胸口那片露了出来，上面印着一枚枚浅色的吻痕，淡淡的，散在白皙的皮肤上。很美，也很残忍。
　　这些痕迹捅开了韦佳烨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沈晋这个男人，从前、现在、以后，没有一刻是属于他的。


第30章 撞了个满怀
　　1,836字06-06
　　沈晋趁他愣神，猛地把他推开，手忙脚乱地系好衬衫扣子，怒火堵在胸口。
　　嘴唇上还残留着陌生的触感和味道，让他一阵反胃。他撑着沙发站起来，坐下去，闭上眼睛缓了好久，才重新睁开。
　　韦佳烨还跪在地板上，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
　　沈晋声音干涩：“……你这样，让我很难办。我以为我们早说清楚了。”
　　韦佳烨没抬头：“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
　　“没有。”沈晋答得很快，声音冷漠。他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嘴唇还在发麻。
　　他看着韦佳烨，语气缓了些：“但是小烨，你在我心里，有另一个很重要的位置。我们非得做情侣吗？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像单纯的兄弟，不也挺好？”
　　“可我对你从来都不单纯。”韦佳烨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他走到沈晋面前，“我想结束这一切。”
　　沈晋突然抬头，眼神里混着惊愕、愤怒，还有一丝慌乱：“什么意思？”
　　“我打算离开公司。”
　　沈晋站起来，急道：“韦佳烨，公司是公司，你非公私不分，闹得两败俱伤吗？”
　　“抱歉，”韦佳烨别开脸，“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我下周就走。”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沈晋一脚踹在茶几上，追到门口，“韦佳烨，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