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夜雨(GL百合)——齐娜eris

分类:2026

作者:齐娜eris
更新:2026-08-27 18:13:51

  伴随着陈蘅之越发急促的呼吸,盛江南再次感觉到了久违的、喷薄而出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握住了陈蘅之的胳膊。
  手臂传来疼痛,陈蘅之晓得她的节奏,连忙俯下身,亲吻着她的唇瓣,急促的呼吸响在盛江南的耳边,她咬着她的耳朵,低声:“忍忍,一起…我们,一起。”
  被拖拽到欲.望深海的人,理智早已消失不见。盛江南仰起头,双手握住陈蘅之纤细的腰肢,配合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一声声被压低的喘//息。
  最后一刻盛江南几乎是毫无防备地仰起了头,胸口起伏得厉害,指节陷进床单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气来。
  陈蘅之整个人懒懒地压在她身上,耳边是她还未完全平复的呼吸。
  盛江南想要推开她,却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只能纵容着她。手感受到了她脊背上的汗水,犹豫了下,还是从一侧拿过纸巾,将她的汗水擦拭干净。
  陈蘅之缓了好一会,声音带着些疲惫:“怎么会想起那么多年前的事情?”
  床单凌乱,床头灯光偏暖,两人罕见地平和了起来,盛江南的手还自然地环在她腰上,落在她的腰窝,她想了想,反问:“为什么当年要帮我?”
  陈蘅之抬起头看她,似笑非笑:“苏富比那次,我就已经约了你去酒店,难道我的想法不明确吗?”
  盛江南眯了眯眼睛,半晌,她冷冷地笑了下:“明确。果然是不会亏待自己的陈家大小姐。那现在呢?你都有床.伴了,还冒风险找上我,不怕IPO功亏一篑吗?”
  身为执行负责人的盛江南和甲方的执行董事有亲密关系,若是被外界知晓,和颐医疗的上市也势必要中断的。
  盛江南搞不懂陈蘅之到底要做什么。
  陈蘅之笑了笑,她翻身躺到她身侧,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闭着眼,语气却出奇轻松:“因为想你啊。”
  “就那么欠*?”盛江南冷笑,从床头拿过还剩下的指//tao盒子,看向陈蘅之。
  陈蘅之挑眉,不置可否。
  夜还很长,她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来检验,对方的技术到底退化成什么样子。


第37章 越界的牛马4.0
  37.
  事实证明,盛江南的技术并没有退化太多。反倒是陈蘅之的耐力远不如从前,膝盖跪在床垫上,一直在轻微地发抖,像是随时会撑不住地跌落。
  看着她左腿膝盖侧面那道极深的、手术缝合后的淡白色瘢痕,盛江南心底那点阴郁的狠劲一下子散了。她伸手扣住陈蘅之纤细的腰,将人按下去压在身下,俯身在她后背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她的肌肤还是一贯的白,也同样透着微凉。可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背上却也隐隐透出一些细碎而不规则的痕迹,破坏了本有的完美。
  这些都不是陈蘅之原来有的痕迹。
  盛江南下意识盯了几秒,眉心慢慢皱紧。
  没来由的,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那天在申城,陈荀之说的那句话:让大伯再打断你那条没长记性的腿。
  她指尖停住了动作,嗓音压得很低:“陈蘅之,你的左腿怎么了?后背上,是疤痕吗?”
  陈蘅之的身体明显一僵。她把脸更多地埋进枕头里,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声音却已经冷下来:“不该问的别问。”
  又是这样的命令的语气。盛江南愣了一瞬,很快在心里讥笑自己的多管闲事,把那点探究欲和心软一起压回去,不再开口,只是低头继续专注在手上的动作。
  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的精力都好得近乎过分。等到盛江南最后一次把陈蘅之送上.顶.点,她侧头瞥了眼床头的电子钟,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四点。
  她想到第二天的行程安排,终于收了手,翻身躺在陈蘅之身侧,听着彼此急促而混乱的呼吸。
  没有拥抱,没有安抚,两人就这样“赤诚”地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陈蘅之先动了。
  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下床时脚步还有些虚浮。走过床尾时,瞥见盛江南那件被随手丢在地上的衬衫,停了一瞬,还是弯腰捡起来,随手砸在了她脸上:“去洗澡。”
  盛江南被布料盖住半张脸,低低笑了一声。她抬手把衣服从脸上扯下来,一手撑着侧脸,慢悠悠打量着不/着/寸/缕的陈蘅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道:“陈蘅之,我不是被你包养的人,你没资格命令我。”
  陈蘅之一怔,她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面太多的情绪,却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独自朝浴室走去。
  水声很快响起,把房间里那点暧昧旖旎的温度,一点一点冲淡。
  陈蘅之出来的时候,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她站在落地窗前,杯沿抵着唇,一口一口地喝,视线却落在窗外正要破开的晨光上。
  天色微微发亮,城市还没完全醒来。
  水见底之后,她把杯子放在一侧,转身回到书桌前,将盛江南带来的那一沓文件逐一翻完。每一页都看得极仔细,更是直接在上面写了修改意见,直到细节落定,她才合上文件,往卧房走去。
  卧室里只剩下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淡光。
  盛江南已经睡熟了,先前紧绷着的漂亮眉心此刻终于松开,整个人安静得出奇。她侧卧在里侧,被子只随意盖住半腰,半遮半掩下更显动人。
  陈蘅之在床边停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脸上,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她的唇角轻轻弯了一下。掀开被子,很自然地躺到盛江南的身侧。
  盛江南的长发散落在枕头和她肩头之间,她抬手拨了拨,指尖触到几缕微凉的湿意。
  说着不去洗澡,却还是在她处理工作的时候去偷偷洗了。
  空气里还残着一点白茶的味道,很淡,却很好闻,这是盛江南的味道。陈蘅之忍不住向她靠近了一点,呼吸逐渐被那股熟悉的味道填满。她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像是随手一放。
  然而就在指尖刚贴上去的那一瞬,怀里的盛江南低低呢喃了一声,好似被惊动了。
  陈蘅之一僵,呼吸也停了半拍。
  还未来得及收回手,她就感到盛江南张开手臂,将她搂入了怀中,还顺势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糯糯的,全是睡意的叮咛:“好晚了,明天上午还有晨会,快睡吧。”
  这语气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陈蘅之安静地抬眸,借着微光一点一点描她的眉眼,从额角到睫毛,从鼻梁到唇线。很久很久以后,她在她怀里找到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位置,呼吸终于放缓,睫毛轻轻垂下,缓缓地闭上了眼。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的失眠,在港城的武粤东方,被悄无声息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
  电话铃声响起之前,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盛江南在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人。柔软、微凉却带着熟悉的冷香,她以为自己又一次梦到那个想要逃离却还在怀念的过往。直到电话铃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她才在迷糊中半睁开了眼。
  空着的左手摸向床头柜,拿起电话,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这是 Sybil 盛在讲电话。”
  电话那头似是没想到接听的人会是盛江南,愣了一瞬,但很快又传来了声响:“盛总,麻烦您将电话交给陈总。”
  听到左崇的声音,盛江南的睡意顿时消散,她睁开眼,下意识地转过头。
  入眼的就是一截雪白的肩,而她的手正搂在对方的肩头上。陈蘅之被她圈在怀里,此刻正因为外界的声音而感到不满,眉头微微地蹙起。
  昨晚的画面陆陆续续地浮了上来,想到两人发生了什么,盛江南的脑子只感到一片空白。
  “找你的。”盛江南很快将电话塞进了陈蘅之的手里。
  陈蘅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接听电话,应了一声。而后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然后她就看到盛江南冷着一张脸看那件满是褶皱的衬衫的模样。
  陈蘅之垂眸,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对着左崇轻道:“我知道了,你让她上来吧。另外,送一套衣物过来我这里,尺寸的话和我一样,内外都要,要高领的。”
  盛江南略比陈蘅之矮了两公分,但两个人整体的身材大致相同。盛江南虽然有点别扭,但昨天的衣服都已经被扔在了地上,她肯定是不能穿下楼的,便也接受了陈蘅之的安排。
  左崇的电话挂断,室内就又剩下了两个人。
  虽然昨晚的酒精对两个人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但至少还有酒精的掩饰。现在双双清醒下来,看着彼此的模样,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盛江南先别过脸,不敢再直视她。
  陈蘅之倒是坦然得多。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内.衣,低头一点一点穿好。
  陈蘅之的存在感太强,强到盛江南哪怕偏过头,依旧能够透过反光的玻璃看到她的举动。黑色的内/衣顺着线条贴上去,低调却又性感;深色的套头圆领薄衫,从头套下去,刚好遮到腿/根的位置,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今天的会议你不出席吗?”盛江南看着她拿出牛仔裤的时候,没忍住回过头出声询问。
  话一问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陈蘅之淡淡地瞥了眼盛江南,眼里看不出太多的情绪,然而没来由的,盛江南知道,自己这个问题越界了。
  如果只是床/伴,那是没有资格去过问彼此的工作的,尤其她们两个现阶段还是甲乙双方的关系。意识到这点,盛江南再度开口:“抱歉。我过界了。”
  陈蘅之冷笑了一声,她倚靠在柜子上,抱着臂,淡淡地觑着面前的盛江南。
  她现在的姿态性感极了,想到昨晚两人近乎疯狂的沉沦,盛江南不自觉地轻咬自己的唇瓣。
  好在左崇很快解救了盛江南。门铃一响,她几乎是本能地掀开被子想去外间开门,却在迈出第一步时,被一道视线拦住。
  陈蘅之已经先她一步走到门口,回头淡淡扫了她一眼。她身上什么都没穿,怎么出去开门。
  盛江南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窘态,脚步一顿,只能硬生生停在卧房里不动,听着外面开门的声音,以及陈蘅之与左崇简短的交谈。等脚步声远去,她才重新吐出一口气。
  能做陈蘅之的助理,自然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盛江南的衣着喜好与陈蘅之大体相同,即使送来的西装是陈蘅之裁缝定制,风格略有不同,落在身上却也不违和。
  盛江南刷完牙,对着镜子理了理高领,确认自己看起来像平常那样稳妥体面,这才推门走出卧房。
  客厅里已不见左崇的身影,只剩陈蘅之一个人。她安静地坐在餐桌旁,面前是两份摆盘干净的煎蛋、吐司和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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