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夜雨(GL百合)——齐娜eris

分类:2026

作者:齐娜eris
更新:2026-08-27 18:13:51

  “这四年,你自由了。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陈蘅之微微俯下身,却仍旧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盛江南,她的声音淡漠内里含.着讥讽,“一个不求上进的高级审计员的女朋友,一条本地的土狗,一间狭小的公寓,这就是你甩了我以后跑来这么个鬼地方想要追求的生活?”
  比起当年被陈蘅之养在塔桥河景公寓、新约克曼岛上东区顶层的时候,现在的确寒酸得让人看不起。那时候,她只要伸手,就能摸到这辈子大多数人都够不到的东西,所有人都会因为她与陈家大小姐的关系,对她报以微笑,就连那帮鼻孔朝天的华尔街死男人都会给她几分薄面。而现在,她的一切都要自己一点点卖力赚来,甚至可能直到她死,她的财富也无法触及陈蘅之的脚边。
  可这就意味着她这四年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吗?意味着努力是没有用的吗?
  盛江南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空气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窗外海面被风搅动的隐约声响,她的思绪在这片寂静里翻滚得厉害。
  陈蘅之也不催,只是伸脚,在不经意似的动作里,用脚背轻轻勾了勾她的小腿。盛江南腿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整个人更往地毯边缘靠了靠,手更是撑在了地上,像是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反应。
  当她再抬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她一改刚才那种慌乱,唇角微微勾起冷笑:“虽然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但这四年,我属于我自己。”
  “陈蘅之,我不是你,没有道德没有底线。我是活生生的人。”盛江南缓缓地站起了身,她俯视着面前的陈蘅之,“不要试图再把我拉回过去的关系里面,这招数对18岁的盛江南有用,但我不是18岁的我了。”
  陈蘅之眉心轻轻一动,似是没想到盛江南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眯了一下眼,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脸上,意味不明地停了几秒。
  “不过……”盛江南顿了顿,眼里忽然掠过一丝极轻的笑意,“有一句话,你说得很对。”
  陈蘅之抬眸。
  “我确实很焦虑。”盛江南坦然承认,“DIY纾解不了,旁人的触碰我受不了。”
  她盯着她,笑意一点点加深:“或者,你来做我的床.伴?”
  她慢慢走近,在她膝盖前停下,低头看着陈蘅之,慢吞吞地补上最后一句:“既然陈大小姐现在的床.伴无法满足你,想必你也不会拒绝成为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第三者吧?”
  她一字一句地说完,唇角轻轻挑起,语气温柔得厉害,手也抚上了陈蘅之的脸颊:“陈蘅之,这样,你OK吗?”
  房间安静了一瞬。
  陈蘅之眼底的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点燃,原本懒散地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轻轻敲了敲扶手。她盯着她,过了两秒,唇角缓缓勾起,笑意危险又漂亮:“好啊。”
  “反正我没有道德,”她向后一靠,轻轻抬起下巴,像是终于露出真正的笑,“谁让你,让我念念不忘呢?”
  “吻我。”


第35章 越界的资本家5.0
  35.
  熟悉的命令语气,熟悉的气味,熟悉的眼前人。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告诉盛江南,什么都没有变。恍惚中,她的腿已经搁上了沙发边缘,身子一点点向前,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道推着,渐渐靠近面前的人。
  她往前挪动的每一寸,空气就稀薄一分。
  “陈蘅之。”盛江南颤着手捧起她的脸,声音轻极了,“应该是你来纾解我的焦虑才是。”
  陈蘅之没有立刻回应,视线慢条斯理地从她的指尖滑落,最后停在盛江南跪在沙发上、微微打颤的膝盖上。半晌,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猛地打掉那双碍事的手,转而五指收拢,死死按住盛江南细弱的锁骨,将人重重压入沙发深处。
  “就这么饥.渴吗?”
  陈蘅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语气凉凉的。她俯下身,浓密的睫毛若有若无地刷过盛江南的脸颊,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纠缠,她有意无意地缓慢摩挲。
  盛江南几乎是下意识地搂住了身上的陈蘅之,手掌穿过浴袍,贴在她微凉的肌肤上面。熟悉的嫩滑与温软,却比起过往瘦了太多太多。她刚想低头去看,就被更近一步的气息打断。
  陈蘅之将她搂在了怀里,雪松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地将盛江南所笼罩。她们贴得极近,近到她每一次的呼吸和细微的动作,都让盛江南感到颤抖不已,她清晰地感受到陈蘅之要亲吻自己的的动作。
  唇瓣落下时先是极轻地触碰,脖颈、下颌、脸颊,而后又在她的唇边不住地试探着。她每次亲吻后都会刻意地停顿片刻,好似在观察着盛江南的反应。
  在床上,陈蘅之少有这样的温柔,只因盛江南不喜如此的温吞。
  所有的温柔,对渴望已久的盛江南来说,都是折磨。熟悉的反胃感像阴影一样从腹部向上爬,沿着食道一路灼烧到喉咙,在陈蘅之的唇将将落在她的唇上时,她眉头已经彻底地皱起。
  陈蘅之看得清清楚楚,她没有放盛江南去吐,反而一手掐住她的脖颈,一手按在她的肩头,不让她动弹分毫。
  “什么时候开始的?”陈蘅之问。
  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外面维港上偶尔被风推起的浪声隐约传来。
  太久没有亲密接触的盛江南,此刻所有的感官都已经落在了陈蘅之并不温柔的双手上面。她望着对方水雾氤氲却冷冽如冰的眸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知道。很多年了。”
  “有去看医生吗?”陈蘅之又问。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戳动了盛江南的神经,她开始剧烈挣扎,身体在沙发上扭动着,试图逃离陈蘅之的掌控。
  陈蘅之眼神一暗,膝盖强势地挤入她的双.腿.之.间,将她死死地按在沙发上。似是为了安抚,也好似为了惩罚,她低下头,重重地咬了下她的耳垂,舌尖更是探入其中,在里面恶劣地流连。
  痛楚混合着快.感几乎让盛江南脱了力。她仰起头,指尖无力地没入陈蘅之散落的发丝,双眸失神地盯着头顶昏暗的灯,暖色灯光散落,在她的眼中被晕成了一圈光晕,她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向外拖走,留在身体里的,只剩下渴望许久的欲.望,而她所能感受到的,是陈蘅之温软的唇舌在自己的颈侧掠夺。
  不得不说,她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实在过于合拍。哪怕过了快四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默契,陈蘅之一边在她颈侧、耳后慢慢流连,一边不紧不慢地替她解开衬衫的扣子。
  布料从身上剥离所带来的冷,短暂地让盛江南的理智回笼,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抓住了陈蘅之浴袍的边缘,却没有把人推开,只是呼吸一声比一声乱。
  感受到盛江南已经进入状态,陈蘅之起身。
  “陈蘅之。”独自在沙发上躺了会,盛江南终于开口,她的嗓音发哑,“床.伴关系没有必要去问无意义的事情。”
  回首看到陈蘅之从不远处的抽屉里翻出指//tao,语气越发冷淡:“你只要记得不亲我的嘴就好了。”
  正在仔细擦拭指间和腕部的陈蘅之动作一顿,她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戾气,随即冷笑出声。
  “我没有义务配合你的怪癖。盛江南,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她低头俯视着她,被浴袍半掩的影子落下来,让那双琥珀色的眼显得更加深,“是你求着我f*ck你的。”
  话音落下,陈蘅之抬手扣住了盛江南的后颈,力度不大,却精准地按在了她最敏感的地方,而后,不管对方的告诫,吻上了她的嘴唇。
  反胃感让盛江南想要逃,可陈蘅之却完全没有给她机会。生理性的作呕感让盛江南近乎痉挛,可陈蘅之却单手擒住她的双手按过头顶,强行封锁了所有退路。
  “想要却还顾及道德吗?这么虚伪有什么意义?非要吐的话,你就吐我身上吧。”陈蘅之贴着她的唇,慢悠悠地笑了一下,“反正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道德和底线这种东西。”
  “规则,从来都是我制定的。”话音刚落,她偏头轻轻一咬盛江南的下唇,力道不重,却足以逼出她含在喉咙里的闷喘。那一点疼还没散开,柔软的舌尖又随之滑过,好似安抚。
  “盛江南,睁眼看着我。”陈蘅之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说话,气息全数喷在她口鼻间,她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看清楚,是陈蘅之在吻你。有本事,你就吐在我身上。”
  盛江南反手扣着沙发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心跳早就乱成了一团,渴望与酸意一起打着旋向上翻涌。她一半想逃,一半又贪恋这种熟悉得要命的折磨。这样割裂的情绪几乎让她想要去死,可先一步来临的却是陈蘅之亲吻她眼角的微凉的唇。
  陈蘅之低头,轻轻亲在她眼尾。那里不知何时挂了一点湿意,被她敏锐地捕捉到。她像是嫌那一点水迹碍眼,舌尖极轻地掠过,将那颗细小的泪珠一点点舔干,动作近乎温柔。而后,她的指腹按在盛江南后颈上,拇指缓缓揉了一下。
  “江南……”冰冷的不锈钢表盘碰触到了盛江南的腿弯,与之一起来的,是陈蘅之熟悉的呢喃。
  盛江南猛地抬眼。
  昏黄灯光下,她对上那双万分熟悉的的琥珀色瞳孔。里面的酒意未退,情.欲与清醒纠缠在一起,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视线相撞的瞬间,她坚守多时的理智终于彻底溃散,泪水不受控制地再次滑落。
  “蘅之。”她的声音低哑,时隔近4年,盛江南再次叫了她的名字。
  当话音落下,陈蘅之的动作却猛然停了下来。她离开她的唇,呼吸在两人之间游移。刚刚被亲吻过的唇瓣泛着湿润的红,清晰地显示着刚才发生过什么。她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着盛江南看不懂的情绪。
  她们真的分开太久太久了,久到,分明该是最缠绵的时候,都会觉得彼此是那样的陌生。
  “盛江南,谁给你的胆子叫我的名字?”在盛江南的迷茫目光之中,陈蘅之骤然发难,她猛地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而伴随着她的话音,一起落下的是被填满的满足。
  陈蘅之脸上没有表情,整个人就好似在做什么义务劳动一样,完全没有该有的投入与情感。这让盛江南觉得自己好像在为了发泄而发泄一般,虽然她们这次的目的的确只是为了发泄。
  可她不愿这样,但让她再次低下头,她也不愿。
  于是,她挣扎着撑着身子,迎上了陈蘅之的目光,她紧紧盯着她那张漂亮得近乎刻薄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就许陈大小姐叫我的名字,不许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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