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梦症(穿越重生)——咿芽

分类:2026

作者:咿芽
更新:2026-08-26 17:38:15

  “哎!真不好意思啊兄弟。”男人立刻放轻动作道歉。
  秦非说没事,将擦手纸扔进垃圾篓,离开卫生间时,男人甩着手走在他后面。
  进入外侧走廊,隔着透明玻璃墙,秦非一眼看见端坐着神色紧张的许景,和他面前惹眼的一束粉白色芍药。
  脚步略有停顿,继而眉梢意外轻扬,抚平袖口正要过去,冷不防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又拉回墙壁后。
  “?”他莫名回头,是刚才跟他一起出来男人:“有事?”
  “兄弟,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是坐在7号桌吧?”
  男人神神叨叨,说话时刻意降低了音调,指了指许景所在的方向:“跟他一起的吗?刚刚是在等他?”
  秦非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是,怎么。”
  男人:“看他还带了花,今天是他约的你吧,打算跟你表白?”
  秦非嘴角弧度一哂:“大概。”
  “不是兄弟,你在高兴啥?”
  男人恨铁不成钢:“别傻乐了,今天被我撞见是老天爷让我来救你,遇上他别犹豫,快跑,赶紧跑。”
  听起来是在说许景坏话,秦非笑容淡下:“什么意思。”
  男人:“当然是字面意思,这就是个杀猪盘,你被当猪了!”
  秦非:“是么,你认识他?”
  男人啊的一声:“认识啊,当然认识,我就是他上一只猪,不对,也有可能是上上一只,上上上一只……总之就是别信他的甜言蜜语,会被骗得裤子都不剩。”
  不仅自称为猪,而且毫无眼力见,对方脸色已经冷掉,他依旧持续输出:“年纪轻轻不努力,就想走捷径钓个有钱人捞钱,可惜手段低级又拙劣,有钱人看不上,物色来物色去,最后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万幸我聪慧机智,及时看出来他心思不纯才幸免于难,断联后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以为他时改过自新回老家了,没想到还在坚持不懈找下只猪。”
  秦非:“他叫什么。”
  男人:“许景啊,是许景吧,我应该不至于认错人,我叫梁承哲,你不信可以拿我名字去试他,他演技不行一试就要露马脚,或者我直接跟你过去找他对峙。”
  秦非:“不用。”
  梁承哲:“不用?好吧,你信我了是吗?有慧眼,信我包没错,建议趁着沉没成本不高赶紧撤,嗯……应该不高吧,你给他买房买车买黄金了没?”
  秦非:“跟你无关。”
  梁承哲一脸天真:“嗯?”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秦非冷眼盯着他:“奉劝一句,没有根据的话别乱说,容易被追究法律责任。”
  “???”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看着挺讲理的怎么说话这么——”
  梁承哲袖子撸一半不动了,眼睛定在秦非身后,话音骤止,突兀一转:“完。”
  秦非皱眉:“什么。”
  “完了,晚了。”梁承哲努努嘴,食指点他身后:“你说太晚,他好像已经听见了。”
  秦非回过头,许景就在离他不远的墙边,脸色微微发白,不知道站了多久,不清楚听见多少。
  秦非当即蹙眉更甚,想说什么,许景扶着墙面喊哥:“那个,我就是看你一直没回来,想过来找你,不是故意要偷听……”
  梁承哲两手插兜,吹哨望天:“哦豁。”
  秦非闭眼再睁开,对梁承哲:“刚才的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走吧,别在这捣乱。”
  梁承哲:“?”
  梁承哲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我捣乱?做好事遭雷劈啊说我捣乱?我还不是觉得咱同病相怜怕你上当受骗,你恩将仇报说我捣乱?”
  他气得不轻,瞪完秦非瞪许景,看见后者一脸无辜更来气,本来打定主意再见面一定要绕着走,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果断掏出手机,坚决捍卫自己人身清白:“上证据了我要上证据了,别以为把我拉黑删除装不认识就万事大吉,你给我发的油腻聊天记录我一字不漏保存着,还有你那个那个白袜水手服的对镜自拍照,高清□□无p,睁大眼,自,己,看。”
  猝不及防大图怼脸,许景:“!”
  秦非:“删了。”
  梁承哲:“?我就不!”
  删当然是不可能删,这顿饭也注定不能安生吃。
  餐厅没有包间,不过每桌都是三面设有镂空隔断,一面作为出入口的半环绕设计,私密程度足够三个人进行交谈。
  许景和秦非坐一边,梁承哲一个人坐另一边。
  许景拿的是梁承哲的手机,正在翻看他们从前的聊天记录,看得头晕目眩,脑瓜嗡嗡,震惊自己从前的行事作风如此大胆。
  对面的梁承哲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失忆?这么狗血装的吧!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你们合伙精心研究出来的新型诈骗手段?”
  秦非:“需不需要给你出示医院证明。”
  梁承哲说行:“那你给我看看。”
  秦非翻出许景几次检查的报告,将手机递给他,梁承哲于是开始和许景对刷手机。
  三分钟后,两人同时抬头,对上彼此地震的瞳孔,苦大仇深两张脸。
  梁承哲:“你真的失忆了啊?”
  许景:“我真的钓过你啊?”
  梁承哲:“……”
  许景:“……”
  梁承哲抹了把脸,试图冷静,揣手想从兜里掏烟,被秦非提醒这里禁烟,又讪讪缩回去:“都说了没骗你,你可能耐了,我只不过是你鱼塘里其中之一。”
  许景感到费解:“可是我没有发财啊,我所有的账户余额加起来也只有几块。”
  梁承哲:“没钓到呗,刚都说了你手段太拙劣,又眼高手低,好的攀不上,次的看不起,搅屎棍捞来捞去啥也没捞着。”
  许景:“你刚还说我能耐。”
  梁承哲:“脸皮厚也是一种能耐。”
  “啊?我一直以为我脸皮挺薄的。”许景摸摸自己脸,又低头看手机,久久无法接受:“竟然一个都没钓到吗……”
  “不用信他。”秦非还是这句话。
  梁承哲:“?What?”
  梁承哲怒拍桌:“我真要闹了,我不服!我都信你们了你凭什么不信我?人与人是应该这么相处的?怎么了我们暴发户说的话很廉价?”
  秦非不想回答他这么多无用的问题,直接问:“你跟他从认识到断联一共多久。”
  梁承哲满脸不高兴:“两个星期不到,最多十天,全靠我聪明果敢意志力强健且为人正直不爱占小便宜拒绝任何带有目的性的死缠烂打。”
  “问什么你答什么,多余的不必说。”秦非微微往后靠:“这十天里你们见过几次面。”
  梁承哲:“行吧,我想想……三次。”
  秦非:“见面都做什么。”
  梁承哲:“聊天呗,他单方面找我,后来还在公司门口和地下停车场堵我,我都没话跟他说。”
  秦非:“最长一次聊了多久。”
  梁承哲:“二十分钟得有,主要一开始我真以为他是单纯想跟我交朋友,跟他聊得有来有回,谁知道后面开始搞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我恶心……”
  秦非沉沉盯着他。
  梁承哲没好气改口:“膈应,给我膈应坏了行了吧,真服了。”
  秦非:“所以仅凭认识的十天里总共不超过一小时的直接谈话,外加几张内容模棱两可的聊天记录,你就定性他对你的钱财图谋不轨,品行下等,行为低劣?”
  梁承哲:“不然呢?这么多还不够看清一个人吗?我又不傻。”
  秦非:“说不准。”
  梁承哲:“?”
  梁承哲:“靠!能不能好好交流?”
  秦非:“你怎么确定给你发消息的就是他本人,又如何证明你所谓的举止不当不是你在被信息误导后对他人正常行为的主观臆测?”
  “???”什么玩意,梁承哲一脑袋问号,长难句得在大脑皮层下过两三遍,才理解:“我去了兄弟你律师来的吧,嘴皮子溜得这么能颠倒黑白?”
  从一开始就占据谈判下风的他这下彻底没话说:“反正说来说去,你就不信许景他是个捞男。”
  秦非平静:“他不是。”
  白费口舌了,梁承哲想掐人中:“算了算了,我跟你这种恋爱脑说什么,根本没得说,别回头打击报复再给我送张传票告我上法庭。”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他把剩下的食物飞快扫进嘴里:“反正被骗财偏色骗身骗心的又不是我,我热心个什么劲,你们一个愿意钓一个愿意咬我不管了,晦气晦气,再也不见!”
  钱包钥匙全部拎上,没忘记从许景手里抢回自己手机,梁承哲溜得飞快,剩保持双手空举的许景愁眉不展,切切望着他离去。
  秦非偏过头看他一会儿,忽然问:“你在钓我?”
  “?!”许景受惊似的回头:“没有的事,绝对没有我保证。”
  “我想也是。”秦非淡声:“应该只是我定力不行。”
  许景脸一热:“……哥。”
  被这么打岔,抑郁的氛围都减半了,许景垮下肩膀叹气。
  秦非:“空穴来风的东西不用相信,别放在心上。”
  许景迟疑:“真的是空穴来风吗?看起来不像。”
  秦非:“伪造一份足够以假乱真的聊天记录的成本很低,何况眼见不一定为实。”
  许景点点头,忍不住问:“所以哥,你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对吗?”
  “确信。”秦非:“我确信你不是。”
  稳定的情绪以及无条件且坚定的信任让许景感受到一丝安慰。
  也只是一丝。
  理性告诉他应该要相信秦非,但心底不安无法忽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许景忧心忡忡低头继续吃饭。
  又过一会儿,他听见秦非问:“花是送给我的?”
  都忘了还有花,许景点头。
  秦非:“只是送花,没有话要说?”
  这次许景犹豫了一下,选择摇头。
  后来有花纸摩擦的细碎声音,许景恹恹戳碗里的食物,知道是秦非动了一下花束,也知道他又让秦非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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